《喧嚣尘上》昔年莎

2、第 2 章

　　飞机的冷气声呜呜地回荡在机舱中，张萱感受着头顶吹下来的冷风，加快了脚步，她想早点离开这里。离开了这个机舱，就是她的现实的生活了。
　　飞机上的吻，暧昧，还有顾啸，都会像风一样散去。
　　可她走出机舱，没几步，顾啸就跟了上来。
　　“一起走啊。”他说。
　　张萱不理他，顾啸还是紧紧跟着她。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她一时心烦，停了下来，转头看他，问：“你要跟我多久？”
　　顾啸见她生气了，便笑着小声说：“一起走。”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看得张萱不忍心对他说重话。
　　“为什么？”她温柔地问。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啊。”他说的倒是直接。
　　张萱看着面前的小男生，苦笑一下，回：“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你猜我几岁了？”不等他答，张萱便又说，“我27了，你觉得我们两有可能吗？”
　　“怎么没可能，8岁而已。”他听到张萱的年龄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张萱摇了摇头：“我不陪你玩了。”
　　可顾啸不依不饶，她走，他一直在后面跟着，直到两人出了机场。
　　等出租车的时候，他还站在旁边。
　　太阳即将西沉，天空被昏黄的阳光染上了颜色，天空晕染开来一片深浅不一的橘黄，像是油画一般。
　　“你还要跟我走？我回家，你也要回？”她蹙眉问。
　　顾啸笑，两个眼睛弯起：“我送你回家。”
　　张萱叹了口气，她后悔自己怎么黏上了这么个牛皮糖。
　　她便随他去了，要上车就上吧。
　　出租车在路上疾驰，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张萱侧头望向窗外香奈儿巨大的广告牌，她喜欢看大牌的广告，摄影构图光线都是最一流的。
　　外面起了风，顾啸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发丝飞扬，盖住了一半面颊，顾啸看着她一时发愣。
　　到了张萱的小区门口，他们下了车。
　　天色渐晚，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所以，我要回家了，你呢？”张萱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孩，再一次礼貌送客。
　　他耸耸肩，笑：“来都来了，不请我上去坐坐？”
　　张萱为他的厚脸皮感到好笑：“你也好意思说。”
　　这时候，小区一个熟识的阿姨路过了他们身边，笑着和张萱打招呼：“出差了？一周没见你。”
　　“欸，李阿姨，出差了一趟。”她笑着寒暄。
　　李阿姨冲她使了使眼色，看着她身后的顾啸说：“这是你男朋友啊？”
　　张萱摇了摇头，忙说：“不是，不是。”
　　李阿姨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又小声说：“男朋友就要找这样的，又高又帅。”
　　张萱不好意思了又说：“不是，不是。”
　　顾啸倒是很享受被夸，笑着说：“谢谢阿姨。”
　　张萱白了他一眼，但她心里是甜的。
　　她平时都和人精打交道，人人都是话里有话，人人都在猜测别人想什么，都在演戏，没有一个笑容是真诚的。
　　但面前的顾啸让她没有了这样的感觉，他的笑不是虚伪，他的笑容似乎让她有一瞬间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时候，爱情只是爱情，和利益没有关系的时候。
　　她曾经也这样笑。
　　张萱对面前小她8岁的顾啸，心中有一丝的颤动。
　　她其实不讨厌顾啸这样一路粘着她，她虽然嘴上拒绝。但其实是，理智拒绝，情感接受。
　　她看着他的时候，神色是温柔的。
　　李阿姨走了后，张萱拉着行李走进了单元楼，顾啸跟在她后面。
　　上了楼，21层，她打开门，走了进去，没有开灯。
　　顾啸跟着她走了进来，她听见他的声音。
　　房间里面的光线很暗，家具陈设变得灰扑扑的，就像是没有上色的黑白漫画。
　　顾啸关上了门，走到她身后，停住。
　　她背对着他，她的眼神看着前方窗外的云，这一刻，房间里面是静谧的，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张萱放开了拉着行李箱的手，转过身，她的呼吸莫名地急躁起来。
　　英俊挺拔的顾啸正站在她身后。
　　她低头垂眸思索了片刻，发丝垂在耳边，顾啸伸手把她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
　　这样暧昧的动作，她侧头将脸贴到他的手上，蹭了蹭，抬起双眸看他。
　　顾啸揽过她的头，低头吻她。
　　这样的空间，吻不光是吻而已了。
　　衣衫落地，那是飞机上暧昧的延续。
　　欲望在房内蔓延。
　　这一晚，张萱像是在放纵自己，像是要将这一段时间的压力都抛到脑后，放纵一次吧。
　　她享受着他年轻的□□，他的吻，他的触碰，那样独特的体感。
　　第二天，她的生物钟让她早上8点就醒了，睁开眼睛，疲惫感侵袭而来，身边的顾啸还在睡，呼吸均匀。
　　她轻轻起床，去浴室洗漱，她十点还有会，要早点去律所。
　　水哗啦啦地冲洗着她的身体，她闭上眼睛思索着今天的日程，到律所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浴室里面画好妆，吹干头发，她走出去的时候，顾啸已经醒了。
　　他看着她笑。
　　萧云穿着一套纯白色的内衣，上围傲人，呼之欲出。她一边走到衣柜旁，一边说：“你自己收拾收拾，走吧。我要去上班了。”
　　“你就这么让我走了？”他问。
　　“不然呢？”张萱看了他一眼，反问，这不就是一次一夜情吗？
　　“联系方式？不留一个？"顾啸是想把这个关系变成长线关系。
　　“我说过我大你八岁。”她从衣柜里拿出了衬衣，开始穿衣。
　　“so what？”他不在乎，耸了耸肩。
　　“幼稚，很多事情，你还没想明白。”张萱是律师，太理智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她扣上衬衣扣子，开始套上裙子。
　　“什么事情？告诉我。”
　　张萱不说话，走到沙发旁拿起包包。她懒得解释，有脑子的人自己会想。
　　”我要走了，”她走到玄关处，穿上高跟鞋，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顾啸，“你自己走吧。”
　　她出门，打车，去了律所。
　　一路上，她头靠着车玻璃，看着窗外，眼神没有聚焦。
　　她有个家里介绍，年纪各方面都合适的那种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