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尘上》昔年莎

1、第 1 章

　　窗外下起了暴雨，雨点像是从天空加速甩下来的一样，用力地敲打着玻璃窗，似乎下一秒就要把窗户砸碎。
　　外面大雨淅淅沥沥，张萱冲了杯咖啡，坐到电视机前看节目，她在等着看一个人。
　　等她的“小朋友”出来上节目。
　　小朋友指顾啸，他19，而她27。
　　顾啸是明星，是现在的当红小生，今晚参加《开心周末》栏目。他一出场，台下的观众就开始疯狂的尖叫，这位当红炸子鸡牵动着万千少女的心。
　　张萱端着咖啡盯着电视里的顾啸。他身材瘦高，穿一套迪奥西装，模特一般，短发染成浅金色，斜分到一边，干净利落，明明白白的大帅哥。
　　他在电视机里笑，她在电视机外盯着他笑。
　　这节目有意思，喝辣椒水，顾啸辣的表情扭曲，眼睛都睁不开。
　　他们俩的关系？婉转一点，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直白一点，睡了一觉，没在一起。
　　顾啸是明星艺人，张萱是做商业并购的律师，两人原本没有交集。
　　可就像风会吹过草地，雨会滋润土壤，不同的事物在一些契机之下，总能相遇。
　　他们的相识要追溯到三个月以前，纽约肯尼迪机场。
　　那时候，张萱刚从纽约开完会，合伙人有事要多留几天，让她先回国处理文件，她就一个人坐飞机回上海。
　　肯尼迪国际机场的航站楼里，她正排队等候登机。
　　她是个美女律师，身材极好，168，34c，一尺五的腰，棕色的长卷发及背，当天穿着紧身牛仔裤和一件灰色紧身T恤，马甲线隐现，站在那里任谁都要多看两眼。
　　排在队伍里，她百无聊赖四处打量，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帅哥，身高腿长，高鼻深目，脸型瘦窄，活脱脱韩剧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帅哥一看上去年纪就小，少年的气息还未褪去，穿一件TB的白衬衣，气质斐然。
　　他们之间像是有感应一般，萧芸看他的时候，他也恰好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那就是萧芸和顾啸的第一次见面。
　　张萱不是看不出来他比自己小，只是，那时候她想小又如何呢？这一个人的旅程，总需要点消遣。这个小帅哥，刚好。
　　张萱抿嘴一笑，梨涡浅现，对他挥了挥手。
　　他像是受到召唤一般，走了过来，站到了她身边。
　　调情，英文是flirt，动词。
　　“hi。”张萱冲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是她昨天刚在韩国城接的。眼线上挑，眼睛如同狐狸一般魅惑。
　　“hi，”他伸出了手，“认识一下，我叫顾啸。”
　　这场相遇，看起来是两个情场高手的相遇，见面就来电，互相调情，顺理成章。
　　“我叫stacy。”
　　张萱随便说了个英文名字，她不会说自己的真名，这种飞机上的露水姻缘，下了飞机就结束，不必牵扯真实的生活。
　　“今天天气不错。”
　　纽约蓝天，万里无云。
　　“嗯，是不错。”
　　两人开始聊天，天气，美食，纽约，然后一路聊上了飞机。
　　他们不坐一排，张萱便耸了耸肩膀说：“我坐那边。”
　　张萱坐在商务舱靠窗的位置，身边的座位坐的本来是个外国女人。顾啸没一会儿走了过来，礼貌地和她说想要换个位置，因为“我想和我女朋友坐一起。”
　　听他这么说，张萱便抬头看他，他说的一本正经，让她哭笑不得，这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就说她是他女朋友了。
　　外国女人通情达理好说话，欣然同意换座位。
　　顾啸坐下来的时候，张萱便假装生气说：“谁是你女朋友，别瞎说。”
　　顾啸笑着看她，不说话。
　　张萱打量着他，在心中猜测，这个年下帅哥，今年几岁，年纪尚轻，他皮肤光洁细腻的没有一个毛孔。
　　她便开口问：“你几岁？”
　　“你猜。”
　　“22？”
　　“我那么老？”顾啸笑。
　　啧，老这个词让张萱眯起了眼睛，一个27的女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年龄危机还是有。
　　“你几岁？”顾啸反问。
　　张萱摇了摇头：“女人的年龄是个秘密。”
　　顾啸识趣地夸她：“你顶多18。”
　　张萱漂亮，是律所的颜值担当，直接拉她去演《精装律师》，毫无违和感。
　　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像是一列开往暧昧终点的列车，到站的时候，就是更近一步的亲密关系。
　　直到机舱的灯关了，他们的对话也就瞬间戛然而止。
　　光线很暗，勉强能看清人的轮廓，暧昧的气息依旧在这昏暗的环境里面蔓延。
　　张萱缓缓贴近他，离他的唇只剩一厘米便停住了。
　　她缓缓张口，眨了眨眼睛，小声地说了句：“吻我。”
　　顾啸没有一秒的犹豫，立刻贴上了她的唇，他的唇温暖柔软，张萱热情地回应他。两人的唇齿交织着，看这亲密的模样，谁能知道他们过仅仅认识几个小时而已。
　　这11个小时的旅程，他们不知道吻了几次。
　　看电影的时候在吻，吻累了抱着看会电影，又接着吻，衣服被解开了几颗扣子，皮肤被不经意的摩梭过。
　　迷迷糊糊张萱裹着毯子睡着了，飞机即将下降，空姐打开机舱的灯的时候，她才从睡梦中被唤醒。
　　睁开眼睛，旁边的顾啸正在电脑上打字。
　　她打着哈欠凑过去看，是英文的作业，上面Syracuse University。
　　强忍着困意，她说：“你还是学生呢？小弟弟。”
　　“嗯，”顾啸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
　　“大几了？”
　　“大二。”
　　张萱心想那么小，大二那不是才19、20岁。
　　“19岁？”她试着问。
　　“嗯。”他点头。
　　他漂亮的眉眼看着她的时候，她心中感概这男人真好看。
　　“年轻真好。”她笑着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没有再找顾啸说话，她心想他可能有什么deadline要赶，就不打扰他了。
　　而且下了飞机他们俩就各走各路，没有必要再说什么话。 11个小时的旅程，她不无聊，这个年轻的男孩是她旅程的调味剂。
　　飞机停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之后，张萱站起身要提行李。
　　顾啸也站了起来说：“我帮你。”
　　他比自己高，拿行李容易些。
　　“谢谢。”张萱笑回。
　　她拉起行李，就要下飞机。
　　顾啸握住她的手腕说：“还没有你的电话。”
　　“电话？”她笑了，抽出自己的手腕，“要什么电话？下飞机了欸。”
　　于她，这飞机上的事情，下了飞机就结束了。
　　外面万里无云，阳光普照，天气好得很，她透过窗子瞄了一眼，朝他挥了挥手：“拜拜，我走了。”
　　说着拉着行李箱就下了飞机。
　　顾啸于她而言，只是一个好看的消遣品，吸引人的小玩意，旅程结束了，就结束了，再无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