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椅子》半尺微命

10、现实 大人总比小

　　一辆宝马内，司机看见窗外哄闹的人群，对后座的男人说：“宋总你看，好像有人在当众表白。”
　　男人抬起头，淡淡瞥了一眼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只说了一句：“现在的人都喜欢玩这些。”他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想到他的初恋，她应该也喜欢这些吧，如果当年也这样向她求婚不知道她会有多开心，只是男人他们永远也回不到当年了，并且还是他自己亲手断送的。
　　许晓婉费力地把陈庆年拉出人群，想和他单独聊聊，陈庆年却看不出许晓婉的强颜欢笑和隐忍的一丝怒气。又或许是他根本不在意，他应该只沉浸在许晓婉答应他的喜悦中。
　　“庆年，下次不要来我工作的地方，大家都在，实在太尴尬了。”
　　陈庆年脸上还挂着笑，嘴里满口答应的话，许晓婉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平静地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向我表白？”
　　陈庆年表情有一瞬地僵住了，但是没被许晓婉察觉出来。他解释说：“我快回唐安了，我怕你再不答应我，我就没机会了。”
　　许晓婉心中一愣，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是，还有两天，晓婉你考虑好了吗？和我去唐安，我会照顾好你和小拙的。”
　　口头承诺太过轻易，许晓婉不敢答应，“庆年，我还没考虑好。”
　　陈庆年有些失落：“好，你在后天之前给我发信息，我的机票永远为你和小拙准备着。”
　　许晓婉走了，她依旧没有想好怎么办，温柔不代表软弱，她只是太害怕受伤。没走几步，陈庆年追上来了。
　　“晓婉，只要你答应我，我们过去就结婚，房子上写你的名字。”他像是做了一番很大的心理建设才下定决心一样。
　　常常有男人在讨论，女人到底最喜欢吃哪一套，但是往往讨论的男人都不知道最正确的答案，也不知道怎么好好对一个女人。其实，只要真诚就好，一个女人只要有一瞬间感受到你的真诚她就会被打动。
　　至少许晓婉是那样的女人，而那一瞬间陈庆年是真诚的。她红了眼眶，即使被伤害过也依旧相信爱情的她啊。
　　她说，好，我答应你。
　　陈庆年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许晓婉也很开心，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和许以拙开口，他多爱他哥哥啊。思来想去，许晓婉决定骗他。
　　回到家，看到第一时间向自己冲来的许以拙，“妈妈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告诉他真相实在于心不忍，于是她说出了那个精心编制的谎言：“小拙，过两天我们去庆年叔叔家里玩好不好？”
　　许以拙表示强烈拒绝：“我不去，我就待在家里我和哥哥一起。”
　　“庆年叔叔家里也有哥哥，和他一起玩也一样的。”
　　“不一样！小倚哥哥就是小倚哥哥，谁都不一样。”
　　“那我们就当是去旅游的，过几天就回来了。”许晓婉说，也许是觉得诱惑力不够大，她又补充道：“小拙还没有坐过飞机吧！妈妈带你去坐飞机好不好？”
　　小孩子总是抵御不了新鲜事物的诱惑，许以拙动摇了：“那我们去几天？”
　　“就去玩几天嘛。”
　　“不上学吗？”
　　许晓婉强压下内心的心虚说道：“我和老师请假，好不好。”
　　“好吧。就只能去两天，哥哥会想我的。”
　　“好。”
　　当晚，许晓婉就发信息给陈庆年说许以拙会去唐安，陈庆年当时就给母子俩买了票。
　　许晓婉当晚却失眠了，其实她要去另一座城市还有一个原因，这座城市曾经记录过她的欢笑也曾经埋葬过她的年少。她曾经爱过的人，她爱过的人的孩子都在这座城市。一座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总会有走遍的时候，就总会有遇到的时候。
　　她要离开就不会遇到，之前是没有理由和积蓄，但现在有人带她去，她就不用再考虑那么多了，她也该去寻找新的开始了。她也觉得自己有一点自私，但是她拥有的是全天下母亲都会拥有的毛病——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即使许晓婉掩藏地很好，但是不经意间还是会透露出一点，即使他问过许以拙的意见，但是却没有考虑过，她认为这是不现实的，大人就是比小孩子现实一点。
　　但是她比许多家长要好很多的是，她知道这是无奈的，她知道这是没有办法，她会愧疚的。这是她要独自面对的，困难，挑战，她选择了就是她的事，她要做到庇护她的孩子，直到她的孩子不需要她的庇护。
　　第二天是周五，许晓婉白天请假去了学校，和老师说转学的事，去各处办手续。当然，这些没让许以拙知道。许晓婉想：发现我骗他的那天，他恨我也无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全天下的父母都是把孩子看得比自己重要。
　　许以拙还是同往常一样去找他哥哥玩，和他哥哥说起这件事时，宋倚敏锐地感觉到有一些不太对，但是要怎么说呢？他们之间没有秘密，没有难以开口的话。但是，这件事，说不出来。
　　宋倚连自己怎么会感到奇怪都说不出来，怎么对许以拙说呢？回到家的宋倚依旧心不在焉的，总有一句话——他还会再回来吗？萦绕在他耳边。
　　他不打算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觉得是自己太喜欢这个弟弟了所以不太想他离开一段时间。
　　第二天见面的时候却不受控制地拉着许以拙说了好多话，用他那副小大人的语气说出来很严肃，但是很可爱。
　　“小拙要小心哦，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乱跑，听妈妈的话。”
　　“好的小倚哥哥！”许以拙郑重地点头，把宋倚逗笑了。那天他们玩了很久才回家，分别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
　　“哥哥你在家里等我哦，我过两天就回来了。”
　　宋倚笑着答应他，许以拙还说要给他带礼物。宋倚答应下来。
　　第二天，飞机启程，然后落地。许以拙问许晓婉为什么带这么多行李，许晓婉含混着糊弄过去。为了不让许以拙疑心，许晓婉还让陈庆年买了不同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