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雨岁暮》林凡书

69、第69章 “代替我陪

　　逞能喝了一整瓶啤酒，酒精开始上头，许沫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房卡摸了好几次才摸出来，正准备刷卡，阴影从身后笼罩下来。

　　吓得她，猛地转身，脑壳撞在坚硬的下巴上，疼得她闷哼，眼泪差点落下来。
　　浓烈的酒味穿入鼻翼里，她抬头，宗祁冷峻的脸映入眼帘，“你……”

　　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宗祁拿过她手中的房卡，滴一声，门锁解锁，开门的同时，他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往里推，快速反手关上门，顺势搂着她的腰肢，转了半圈，压在门板上。

　　下巴被大掌捏住，醉醺醺的眼望着眼前的男人，猛烈、灼热的吻落下，夺走她的呼吸，许沫呜呜几声，推搡着他。宗祁轻而易举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反扣住，举过头顶，肆意地掠夺她齿间的香甜。

　　长达几分钟的热吻，许沫浑身酥软，仿佛度过半个世纪之久，呼吸急促，软软的靠在宗祁怀中，手指捏成拳，有气无力的捶在他后背上。

　　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为什么怕失去我？”

　　许沫睁开眼，爬起一层水雾，屋内没有插卡，漆黑一片，只有落地窗外洒进微弱的月光，落在玻璃处，她盯着地上小小一方，眼眶浸润，猛烈眨动。
　　“我怕你会接受家族的安排。”

　　极轻的声音飘入宗祁的耳朵里，他用力抱住怀中的女人，许诺道：“不会的。”
　　哪怕他们这一生不能在一起，他也不会选择其他女人。

　　“你怨我吗？”
　　许沫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西装上，两个炽热跳动的心紧紧相连，她睁开眼，腋下传过去的手，紧紧抱住他，“不怨。”
　　“我不会怨你。”

　　宗祁松开她，插上卡，漆黑的房间瞬间敞亮，目光落在她红润的眼眶上，“我离开北京不是因为别人，是为了我自己。四九城里，我身上压着太多身份、光环，是利也是枷锁。沫沫，我是男人，我需要一片大展身手的天地。”
　　“真的吗？”
　　“是，在北京我连坐上桌谈判的资格都没有，来到这里，我才找到自己。”

　　那一年，许沫离开，他生不如死。
　　哥哥告诉他，只有自己强大，才有资格选择、才有能力保护爱人。
　　整整七年过去，他才明白，在北京他永远没有上桌谈判的资格。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他宗祁只是小小的一粒沙，再翻也翻不出大山。

　　许沫想起从任元杰处得知的，心头一酸，“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这里才是我的路。”

　　多年后，宗祁再次回到北京，许沫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重新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衣领处，声音闷闷的，“宗祁，我们和好，好吗？”
　　宗祁紧紧抱住她，他还有事情没处理好，暂时给不了她答案。
　　“沫沫，你相信我。”

　　许沫摇着头，“不要。”
　　她的勇敢不是要相信两个字，是要真真切切的答案。

　　“宗祁，七年，我们分开整整七年。”
　　远在柏林的七年，她每天都在思念他。
　　面对他母亲的哀求，她狠心拒绝，但她后悔了。
　　她等待七年，宗祁何尝不是等待七年。

　　她抬起一双水眸，捧住他的脸颊，深深凝视着他，“宗祁，答应我，好不好？”

　　宗祁开始摇摆，但事情一天没解决，他不敢承诺。
　　“听话。”

　　“是因为我拒绝你，你也要折磨我，对吗？”许沫开始胡搅蛮缠，踮起脚尖，吻住菲薄、冰冷的唇，“宗祁，我不会和赵政尧在一起。”

　　宗祁没有办法彻底拒绝许沫，拉下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半年之内。”

　　七年等待，半年她也能等。
　　“好，我会在北京等你的答案。”

　　宗祁深深吸了口气，将女人拉入怀中，紧紧抱住，暖色调的灯光从头顶投下来将相爱的人牢牢锁在一方小天地间。

　　-

　　一个月后，康臣结束梅奥诊所的学习，回国。
　　周六，许沫难得不加班，加上康臣爸妈从苏州过来，她从丰台过去，门是虚掩着的，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康妈妈在念叨康臣。

　　康臣穿着黑色T恤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余光扫到门口的人，恍如找到大救星，赶紧说：“沫沫，你终于来了。”

　　搞着卫生的康妈妈闻言，一把丢开拖把，快步跑到门口，热情的邀请许沫进屋，“看看，我们家沫沫是越来越漂亮，快快快……不用换鞋，进来坐。”

　　听到声音的康爸爸也从厨房探出头，身上系着围巾，手里拿着菜刀，笑眯眯说：“沫沫来了。”
　　“康伯伯。”

　　康爸爸瞪康臣两眼，“进来端水果。”
　　康臣冲着许沫歪了一下脑袋，屁颠屁颠走进厨房。

　　康妈妈卫生不打扫了，指挥康臣捡拖把拿去卫生间洗干净。

　　“沫沫，你是不是瘦了？”说着，康妈妈瞧见从卫生间出来的儿子，瞪了几眼，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多吃点，你看看康臣，他就应该减肥。”

　　“妈，我看您这是哪儿都嫌弃我，干脆我出去？”
　　“滚滚滚，眼不见为净。”

　　许沫一眼纳闷的看着康臣，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厨房里，康爸爸叫康妈妈去帮忙。
　　康妈妈让她和康臣聊着，她去去。

　　许沫赶紧问康臣怎么回事，原因无他，康臣和他的美籍华裔女友分手了。
　　康妈妈知道后，一顿念叨。

　　这事，许沫多多叔叔了解的。
　　当时，康臣和女友恋爱，康爸康妈考虑到女孩子在美国生活，一直不太同意。
　　康臣因此还和父母吵一架，一副非她不去的姿态，康爸和康妈逐渐也接受。

　　许沫摘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为什么分手啊！”
　　“不合适。”

　　许沫一怔，拿之前的事情笑话他。
　　康臣：“谁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妹妹。”
　　许沫咬着葡萄，点头认同。

　　康爸做了一桌子拿手菜，许沫拍了一张，发送给宗祁。

　　“沫沫，你谈恋爱没？”康妈妈给她夹菜，笑盈盈的问。
　　许沫下意识看了一眼康臣，康臣轻点了一下头，许沫笑说：“谈了，他在遵义工作。”

　　“啊……”康妈妈完全没经过脑袋，想也没想说，“怎么谈一个贵州的啊，你爸妈也舍不得你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康臣借机吐槽他妈一句，“您这还搞起地域歧视了。”

　　“咱们沫沫长的又乖，家境又不错，肯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不说在咱们苏州找，就近常州、无锡，再远一点，南京。也不要嫁到贵州那么远的地方。”

　　“万一沫沫找的是当地首富呢，不比在江苏随便找个强。”
　　“再是首富，也不行。”
　　康妈妈是把女儿不远嫁的基因刻在骨子里，“沫沫，听伯母的，嫁近一点。”

　　康臣无语，“妈，您就少操心。”
　　“你最好少说话。”康妈妈一个眼神扫过去，吼他一声，“三十岁的人，我怎么不见你给我带一个回来。”
　　“我找个贵州的。”
　　“你……你要气死我。”
　　康臣耍着嘴皮子，嘿嘿一笑，“我又不是嫁过去，给您娶回来。”

　　康妈妈气的不搭理康臣，一个劲让许沫不要找那么远的，爸妈会担心。
　　许沫笑说：“他只是在那边上班，北京人。”
　　“那也不行啊，你在北京工作，他在那边。”
　　“暂时的，会回北京。”

　　听到这儿，康妈妈又不舒服的瞪儿子。
　　自己满心满意的儿媳妇，成别人家的了。

　　吃完饭，许沫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宗祁也给她发来一张开会的照片。
　　许沫：「周六也不休息？」

　　这时，康妈妈的声音从次卧传出来，喊许沫等会儿一起出去逛街，许沫答应下来。
　　小的时候，母亲和康妈妈经常逛街，她和康臣就跟在后头，两个小跟班。

　　整个下午都在逛街，康妈妈给许沫买了两套衣服，许沫要把钱给她，康妈妈坚决不收。
　　难过的说，许沫当不成她的儿媳妇，以后就是她的女儿。

　　逛完后，四个人在外面吃的晚餐，许沫搭地铁回去。

　　嗡嗡——
　　掌心的手机震动，她点开。
　　康臣：「我妈说的话别放心上。」
　　许沫：「嗯，我知道。你也不要和伯父伯母对着来，他们是在担心你。」
　　康臣：「我知道，你到家给我说。」

　　屏幕上端又有消息弹出来，顺手点进去。
　　Z：「刚结束，逛的怎么样？」
　　许沫嘴角下弯，「挺好的，正在回去的路上。」
　　Z：「下周一我回北京。」
　　许沫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Z：「没事。」

　　看着他的消息，许沫也没多问，他回北京自然是有他的事情。

　　许沫忽然想到今天看到的人，「我今天碰到尹茉姐，不过……」
　　往下的字许沫没打下去，她怕误会。

　　Z：「不过什么？」
　　虽然今天她们没打招呼，但彼此是看到对方的，尹茉身边站的人不是薛城。许沫抿了抿唇，编辑完成发送过去。

　　头顶一行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一阵儿，消息弹出来，她立即点开手机。
　　Z：「他们离婚了。」

　　许沫震惊住，虽然今天看到尹茉挽着男人的手臂，她隐隐感知到，但真的得知这个消息，着实被震撼到。
　　当初，宗祁带她去认识他们，感情多好的一对。
　　虽说是联姻，但完全不同于其他的联姻夫妻。

　　掌心的手机再次嗡嗡震动，拉回许沫的思绪。
　　Z：「事情复杂，等有空再和你说。」
　　许沫：「好。」

　　-

　　周一下班，许沫直奔农展馆北路8号。
　　她在餐厅点了餐送到家中。

　　宗祁虽然说不一定有时间吃饭，但她还是想等他一起，他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坐在一起，认真、慢慢的吃一顿。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坐落于圆明园附近，隐私性极好的私房菜馆，雕花窗户敞开，外面假山上潺潺流水声有节奏、规律的传进来。

　　一桌子山珍海味，桌上只坐了三个人。
　　宗祁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瞥了一眼，一根接一根抽不停的薛城。

　　坐在宗祁左手边的陆骁野，闲适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玩着打火机，咔哒、咔哒。

　　又一根香烟抽完，薛城用力的掐灭在烟灰缸中，最后的火星将他的指腹灼伤也没感受到痛，一双疲惫、布满血丝的眼盯向宗祁。
　　伸手指自己的心口，指尖颤抖，此时的薛城再也不是四九城，意气风发的薛家大少爷。
　　他开口，厉声质问宗祁，“要怎么做，你才会放过薛家。”

　　宗祁拿起手边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忽然想起许沫的声音，“少抽烟，对身体不好。压力大，你就想想我。”
　　手指轻轻一弹，打火机盖子合上，丢开指尖上的香烟，微微侧头，“你对裴家下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直到宋云晖死亡，他才知道裴家倒台是薛家下的狠手，而背后的操控者竟然是他一直尊敬的薛大哥。

　　“宋家是上头看中的新贵，你站队宋国华，我不反对。可你偏偏……”宗祁闭了闭眼，一想到裴叔死之前拉住他的手，反复叮嘱他，无论如何，要护住裴硕，“在你谋划这一切的时候，你是否能想起小的时候裴叔抱着我们，哄着我们。”

　　薛城深吸一口气，脖子上青筋凸起，咬了咬牙，“你要为裴叔报仇，我认。你冲我来，你现在要搭上整个薛家。宗祁，你好狠毒的心。”

　　“你呢！”宗祁脸色一变，狠狠反驳，“你又对裴硕做了什么。”
　　薛城一顿，眼底的恨意逐渐被惊愕覆盖，“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派人去加拿大暗害裴硕。薛城，咱们哥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事到如今，薛城无言反驳，一瞬间心如死灰，颓废的靠在椅子上，目光从陆骁野的身上再移到宗祁身上，“我的确小瞧你了。”
　　“你要为他们报仇，把我的命拿去。”

　　宗祁轻轻摇头，真诚发问，“如果是我输了，宋国华赢了，你会放过我吗？”
　　空气有那么一瞬静止，似乎连通窗外的假山上的水也停止流动。

　　薛城一只手撑在额头上，嗤笑一声，“不会。”

　　答应不言而喻，如今是宋国华输了，他宗祁也不会。
　　不会放过他们。

　　宗祁看着面前的菜肴，纵使他再也不想和薛城同桌而饮，却还是说：“我们兄弟一场，好好吃完这顿饭。”

　　宗家
　　宗祁站在阳台上，忽然想起那一年，许沫来到家中，清清瘦瘦的她，脾气不小，指桑骂槐。

　　他摸出手机，给她发去消息，让她先吃东西，不要继续等他。

　　老爷子在书房等着他，走进去，宗敬业开口，“见了？”
　　宗祁坐下来，“见了。”

　　宗敬业深深叹口气，犀利的目光看着宗祁，问：“这事是你一个人做的？”
　　“是。”
　　“的确长本事了。”

　　宗祁抬头看向父亲。
　　宗敬业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文件，递到他面前，“做人要留三分余地，裴家已经成过去式。保下薛城，至于他是呆在国内还是国外，看他自己的选择。”

　　宗祁拧起眉心，不解的拆开面前的文件，里面是宗柏远2000年成立泰禾地产，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的证据。

　　这下，他明白过来。一向心狠手辣、赶尽杀绝的父亲，怎么会突然如此好心。原来是哥哥被人抓住把柄。

　　随即，他听到父亲不满的哼一声，又不得不认命，“薛城要感谢他的好前妻。”

　　“这件事情必须你去做。”
　　宗祁收敛起情绪，看完资料，塞回去，缠上盘口，放回桌上，“明白。”

　　回到农展馆北路8号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宗祁脱下外套走进去，沙发上，蜷缩着小小一团，暖色调的落日灯光打在她身上。
　　宗祁怕吵醒她，脱下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坐在一边脚凳上，静静看着睡的恬静的女人。
　　身后餐桌上是早已经冷却的饭菜。

　　万家灯火里，终有一盏属于他们的灯。

　　沙发上的女人忽然翻了身，怀里抱的抱枕滑落，她睁开朦朦胧胧的眼，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一道身影，眼角全开，惊喜的坐起来。
　　埋怨道：“你总是不叫我。”

　　“饿了吗？”
　　许沫指了指茶几上剩下的面包，“回来的路上买的，你一直没回来，我吃掉了，现在一点也不饿，怎么办，没有空肚子陪你吃饭。”

　　宗祁心底暖暖的，他盼了多年，回到家中有位傻姑娘等着他，他张开双臂，许沫从沙发上下来，走到他面前，坐到他大腿上，轻轻搂住他的脖子，嗅到他身上的烟味。

　　“你抽烟了？”
　　“没有，其他人抽的。”
　　许沫抽离一定距离，盯着他，“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好。”宗祁看着她，心底软软的，想起尹茉和薛城，哪怕他们离婚，尹茉最后还是为了保薛城，不惜威胁宗家。
　　而她的傻姑娘也是如此，担心任元杰站队赵家，替他分忧。

　　“今天我见的薛城。”
　　许沫微微惊讶住，好奇道：“你们不是决裂了吗？”
　　“谁说决裂不能见面的。”

　　许沫笑了起来，手臂搭在他肩膀上，认可的点头，“也是。他们怎么离婚的？”
　　“尹家自保，尹茉父亲逼尹茉离婚。”

　　许沫脸上的笑容逐渐耷拉下来，认真地问，“只要败了，只有死路一条吗？”
　　她不懂官场，但裴家、宋家，再到薛家，血淋淋的例子摆在她面前，都是斗争失败的牺牲品。

　　宗祁抱紧许沫，想起当时的决斗，甚至在后排，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间，声音沙哑，“是，如果是宗家败了，走上流亡之路的便是我。”

　　“那你还把我推给赵政尧。”
　　宗祁在她颈窝处发出闷笑声，抬起头看她，“真是小傻瓜。”
　　“我怎么傻了？”许沫一头雾水。

　　“任叙是我姐姐和他的亲儿子，不顾及其他，也要顾着儿子。”
　　许沫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任元杰和宗家没血缘关系，任叙是他的儿子，身上流着一半宗家的血脉，怎么可能站队赵家。

　　“但是……李叔叔为什么要那样说。”
　　奇怪。

　　宗祁轻轻撞了撞她的额头，许沫扳住他的脑袋，阻止他的动作，“别撞了，快点说。”

　　“试探你对我是否真心。”
　　“骗人。”
　　她才不信。
　　“理由。”

　　任元杰怎么可能是试探她，他都不希望她和宗祁在一起，否则怎么会准备相亲对象让她挑选。

　　“不止是试探你，也在考验我。”
　　“我不信，万一他就是有别的想法，真的不想和你们宗家站一条阵线上。”

　　宗祁拉下她的手，十指相扣，扬唇一笑，“交给时间。”说完，他将人往身上拽，封住她的唇，汁水甘甜，香甜可口。

　　许沫抱着宗祁的脑袋，拉开距离，红扑扑的脸蛋对着他，“你别打岔。”
　　“你说。”
　　目光下移落在男人樱红的嘴唇上，实在是诱人，亲了一口，又继续说，“你不怕他真的倒戈，万一他真想站在赵家，套取你们重要的信息、资源怎么办？”

　　宗祁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话，笑了起来，走到他们这个圈层的人哪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资源。
　　你知晓的第一时间，对方也知晓。

　　“他真敢这样做，就让尤老太太揍他一顿，把他逐出家门。”
　　许沫噗嗤一笑，眉眼弯弯，“他们是母子，俗话说的好，母子连心。”
　　听到这话，宗祁不知想到什么，目光坚定的看着她，“沫沫。”
　　许沫眨了眨眼，“嗯，我在。”
　　“等我有空，带我去见你的外婆。”

　　许沫政愣住，完全没想到宗祁会提出这个要求，再者，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带他去见外婆又算怎么回事。

　　“你以什么身份去。”
　　宗祁笑着，大掌掌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住她的唇，浅浅一吻，分开，问她，“你说呢！”
　　许沫眼珠子一转，笑容绽放，“我怎么知道。”

　　宗祁没说话，笑着吻上她的红唇，手掌顺着她的手臂往下，停留在她的掌心，暖色调的灯光落在身后，分外暧昧、旖旎。

　　柔软的真皮沙发压在身下，指尖一凉，许沫睁开眼，迷蒙的眼望着身上的男人，缓缓抬起手，一枚折射白光的素圈铂金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上。
　　她惊讶又惊喜地看向他，“求婚吗？”

　　滚烫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暗哑的声音悬在头顶，“不是。”凉飕飕的大掌钻入裙摆之下。
　　女人漂亮的眉形随之跳动，灼热的气息扑在耳边，“我不在北京，它代替我陪着你。”
　　动情之下，许沫攀上他的脖子，奋力感受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