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守旧小人

20、第 20 章

　　（二十）
　　樱子和其他的女人们一起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堂里。坐在首位的是竹内信野。他只穿了一件深色的和服，脚是光着的。他没有戴任何饰品。唯一可以探究他高贵身份的是躺在他身边的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
　　那个女人叫幸子。
　　那是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女人。
　　她的皮肤极白。她的眼睛不是东方人的眼睛。
　　其他姑娘依次坐下，或者说是跪下。
　　在当权者的两旁依次坐着若干，年轻人。姑娘们在他们的身边陪酒。樱子也已经知道他们是为日本国完成大东亚计划的年轻军官。
　　什么是大东亚计划？
　　樱子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其他的女孩们，低着头，白皙的脖颈从和服竖起的领子里漏出来。她们低着头，不顾沉重的发髻把她们的头压的更低。
　　只有樱子一人在中央舞蹈。
　　那是一种悲伤而又无奈的舞蹈。舞者在轻快的节奏里只能按照最精确的舞步舞动。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控制着的傀儡，踏着节拍在其他人的欣赏中艰难的舞动。
　　在舞蹈中的樱子美艳绝伦。
　　她穿着最憎恨的红色和服，华丽，冷酷。
　　幸子看着樱子。她的皮肤极白。她的眼睛不是东方人的眼睛。
　　男人们讲着樱子永远也无法听懂的笑话。
　　哈哈大笑。
　　在古老的音乐中，他们以引逗身边的姑娘为乐。
　　幸子说：
　　——我为能够服务天皇的军队为荣。天皇的子民们为天皇而战，我为他们付出身体。因而他们能更好的服务天皇，为天皇陛下征服更多的土地。
　　说话时，幸子一直看着樱子。她的皮肤极白。她的眼睛不是东方人的眼睛。而樱子一直在跳舞，没有停下。
　　——我若是个男子，必定为天皇去战斗。而我是个女子，我将以另一种方式为天皇而战。终有一天能和靖国神社的英灵们一起被将来强大日本国的子孙们牢记。
　　樱子知道，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然后，竹内信野大怒。
　　他从侍从的手中夺过刀，刺向幸子。刀尖从斜躺着的幸子的身体里插过。她痛苦的大叫。
　　众艺妓惊慌失措。
　　——女人是不能进靖国神社的！
　　竹内信野这样回答了这个没有人问的问题。
　　而樱子一直在跳舞，没有停下。
　　那是一种悲伤而又无奈的舞蹈。舞者在轻快的节奏里只能按照最精确的舞步舞动。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控制着的傀儡，踏着节拍在其他人的欣赏中艰难的舞动。
　　在舞蹈中的樱子美艳绝伦。
　　她穿着最憎恨的红色和服，华丽，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