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合作 山重水复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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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重水复疑无路。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好像还是没有办法相信，她为了自己回到了神罗，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的心情终于从友人出走造成的连日阴霾中走出来一些。
他从背后抱住她，银发笼在她的肩头，像一张温柔的网，像一个缱绻的梦境。
“再睡一会儿吧。”
他收拢手臂抱紧她，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今天我们都没有需要复命的任务，不需要像上次一样匆匆道别。”
他打算请个假留在家里陪她。
可她好像已经从浇灭理智的炽热的爱火中冷静下来，用手指缠绕着他的银发思索着说，
“你应该照常去上班。这样才不会有人起疑心。”
重逢的喜悦让他们不顾一切忘记危险地拥抱彼此，忘了他们仿佛身在悬崖边缘的危险处境。
或者说，对她而言仿佛身在悬崖边的危险处境。
他已经是神罗的英雄了，拥有过去不曾拥有的自由与荣光。
可她还是那个逃亡的实验体，如果宝条先于别人发现了她，等待她的还会是被抓回实验室里做实验甚至想法设法让她产生后代的可能性。
只不过这次他们会发现她比上次还要难抓得多。
她在心里冷冷地想。
“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
他说。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远胜过去的力量与权限。
他向来知道她的能力在神罗没有得到合理的重视。
或许可以想办法让她加入特种兵部门，在自己的保护之下对她来说会是最安全的。
随着五台战争的结束，宝条的人体实验项目已经由于失去用武之地不再那么受到重视。
公司也不知为何似乎放弃了对古代种的执着。
无论如何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这意味着他们有可能长久地生活在一起了，以不同于过去的形式，以她也可以接受的形式。
不过这件事情大约需要一些时间与过程。
在那之前至少可以先想办法让她能够自由出入。
虽然现在她想出入哪里好像也都挺自由的，但这样下去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可他一方面为对方的处境担心，一方面为对方即使不顾自己的处境也要来为他担心的行为所打动。
从过去开始就只有她会为自己这样做。
她也只会为自己这样做。
他吻了吻她的头发，
“你确定你要赶我去上班吗？
先是五年不肯见我，现在又要赶我去上班，再也没有比你更狠心的恋人了。”
她被他给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她犹犹豫豫地在枕头上转过头，看到他的脸。
想到他们现在是赤裸着相拥在被子里的状态，他比她高大得多的身躯贴着她，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这个变化并没有被他放过。他把她按在枕头上亲吻了一会儿，才放开她问道，
“告别的话呢？”
她把被子拉高一些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看着他道，
“愿君武运昌隆。”
这确实是十分有她的风格的告别语。
他笑起来，又吻了吻她的额头，终于放开她起身去洗漱穿衣。
在离开前他折回来摸了摸她的头发道，
“我会早点回来的，不用担心。”
他垂下长得过分的睫毛，绿色眼睛中浮现出一个可以把人溺亡的温柔神色，然后才转身离去。
他现在穿着那身他成年之后常穿的不守男德的黑色战斗服。黑色皮革银色金属的冷硬质感与他那和过去一样只在她面前流露出的柔和神情形成微妙的反差，让她愣了一下没能反过神来。她埋在被子里消化了一会儿那个温柔的表情带给她的冲击。
虽然小时候也不是没有看到过那样的表情，但现在看来好像有了全新的意味。
她缓慢地抱着被子坐起来拢了拢头发。
过去是同伴，现在是……现在是什么呢？
她没好意思继续想下去。觉得那个答案一定会让她把自己给彻底埋在被子里不好意思面对新鲜空气。
还是别想了。
但是想要让她乖乖地在家里待着是不可能的事情。
确定他已经离开，她起床洗漱，束好头发穿好衣服佩好刀。
然后掀开了窗户，打算出去调查一下看能不能获得有用的情报。
反正她会在他下班之前回来的。
她想，这算不得撒谎。
她身手矫捷地一跃而下。
对他们来说，从高层建筑跃下平稳落在地面上，就和猫跳下猫爬架落到地板上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她轻巧地落地然后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又迈开步伐。
她离开神罗的公寓区，在米德加颇觉新鲜地逛了一会儿。
然后她意识到一件事情，
自己好像迷路了。
这实在不能怪她。
由于从小在实验室里长大，所以在米德加的时候她其实一次都没去过外面。
原本萨菲罗斯也是如此。直到他要开始执行任务才被授予了能够离开实验室的权限。
逃出神罗的时候她是藏在军用卡车里伪装成货物出城的。
所以虽然在米德加度过了童年，但过去她从来都不知道米德加是什么样子的。
逃出神罗的领地来到五台附近的那个晚上，她才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了星空。
她伸手探向没有天花板覆盖的高处，过去显得那么遥远的天空，现在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五台的预见 米德加的教堂萨菲罗斯的命运
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又没法急于一时，她决定先找个地方坐下思考一下。
米德加是个国际化大都市，繁华的街道上和谐又混搭地林立着各种风格的建筑，甚至包括五台风格的茶室。
她走进店里要了个包厢坐下。
此时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饥饿。昨夜消耗太多体力了，但是小时候是实验体长大后又成为杀手的经历已让她习惯了压制身体的感受，所以直到这会儿被精神压制住的饥饿感才冒出来提醒她。
如果这会儿遇到敌人就不好了。正当她打算随便吃点什么补充能量的时候，格子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随着纸拉门被推开，一身黑衣的不速之客走进室内在她的面前坐下。
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
她认识那身制服，
是塔克斯——总务部调查科，神罗公司的情报部门。
她放下茶杯。
神罗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她？
她确定自己昨晚的潜入行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或破绽，
除非五台有人知道并泄露了她的行踪。
五台的情报屋里有神罗的人？
那会是谁呢？
“幸会了。”
五台风格长相的年轻男人率先开口。
“我听说你是五台最强的杀手。
还是说，我该称呼你为，
代号加百列——五年前逃出神罗的女性实验体。”
她一手按上了桌上的佩刀。
如果来不及按照原计划进行，那就杀了这些塔克斯去神罗大厦找到萨菲罗斯，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带着他杀出来再说。
虽然来不及解释但是情急之下萨菲罗斯应该会为了保护自己优先和自己走。
和她原本的打算完全不一样，但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同时她也注意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她既没有听到军队包围的脚步声也没有听到直升机出动的声音。
要抓捕像她这样危险的实验体是不可能不调动军队和直升机的。
五年前她是未成年体的时候都尚且出动了军队，即使如此他们当时依旧无功而返，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是成年体了。
除非塔克斯有别的打算。
曾注意到了她像刀尖一样立起来细成一线的竖瞳，语气平稳地开口道，
“不用这么有敌意，我自我介绍一下——”
“塔克斯的主任曾。”
她打断他的话接到。
曾露出一个典型的塔克斯的微笑，
“看来你知道得很清楚。”
“彼此彼此。”
她向门外说道，
“不如让门外的两位也一起进来吧。来都来了，何必这么遮遮掩掩的。”
她话音落下，曾又屈起手指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门外才像是得令一样又走进来两个塔克斯，一个一头红发扎着小辫子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还有一个是一脸严肃戴着墨镜的光头硬汉。
不知为何这个组合让她非常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了五台的搞笑艺人。
戴墨镜的光头推了推镜框率先开口，
“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就凭你们几个塔克斯，就想把当年出动了军队也没有抓回去的我给抓回去吗？”
她的手依旧没有从刀上移下来，
“我话先说在前面，在这里动起手来，头疼的可是你们不是我。”
红发的塔克斯一脸痞气地将电棍扛在肩头上说道，
“别看我们这样，可是很厉害的说。”
“哦——”
她拉长尾音说道，
“所以你们也知道你们看起来不是很厉害咯？”
曾扶住额头咳嗽了一声，制止了这对让人头疼的活宝下属继续开口或做出任何行动。
“实不相瞒。”
名为曾的塔克斯说道，
“我是代表副社长路法斯，来和你谈生意的。”
神罗的副社长路法斯？
对方认识自己吗？
她从五台的情报屋那里得知过这个名字，她在脑中调动着关于路法斯的情报。
路法斯·神罗，老神罗在明面上唯一的继承人。听说他由于和老神罗意见不和被放逐出了神罗的权力中心。
原来如此。
他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来和老神罗分庭抗礼是吗？
她也有心堤防塔克斯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着军队来支援，但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听到茶室外面传来任何被军队包围的响动。也就是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塔克斯现在还没有上报给军队和科学部门，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于是她决定赌一把。
她将手从刀上收回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让我猜猜，你们发现了我却没有告知军队或科学部门来抓捕我，而是单独和我见面——你们并不想让我先一步被其他人发现吧？”
像是要肯定她的话，曾接过了她推过来的另一个茶杯。
“既然如此你们一定是有与军队和科学部门都不同的目的——你们并非完全忠于神罗，而是忠于你们的直属效忠对象路法斯。而路法斯和老神罗在很多事情上的意见并不一致。”
“看来你远在五台，对米德加的事情也并非一无所知。”
曾非常自觉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路法斯目前在力量上处于劣势。拥有兵权的，无论是特种兵还是军队都不是他的人。不要说不是他的人了，甚至可以说是与他两立。
“我差不多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了。据我所知，他现在的力量只有塔克斯，这远不足以让他绕过老神罗行动，而我可以帮他做到塔克斯做不到或不能做的事情。你应该知道J计划的实验体是可以与军队为敌的存在。”
而她和萨菲罗斯是世上仅存的两个。
曾端起茶杯了然地颔首，
“实不相瞒，副社长最近确实是有一些烦心事。”
她会意地举起茶杯，
“我听说路法斯反对的宇宙开发项目推进在即，而他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情。但我可以做到，比如说，让一两个宇宙开发部的关键人物从这世上消失。塔克斯和他走得太近，让你们去做这件事情太容易让人怀疑了。而我则不同，除了科学部门和神罗高层的少数人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毕竟我是五年前就该失踪死亡的实验体。”
曾点点头，
“这听起来是一桩很划算的买卖。那么开出你的价码吧。”
“不管是护卫还是暗杀，军队特种兵还是塔克斯的任务我都可以执行。我只要两样东西：在米德加期间不受科学部门影响的行动自由，和塔克斯部门能够调用的信息权限。至于报酬随你们怎么给。你们知道在五台请我杀人一单生意要花多少钱，这对路法斯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曾捏着茶杯沉吟道，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料到对方会这样说，答道，
“五台战争已经取得胜利，特种兵很快就会陷入飞鸟尽良弓藏的境地。更何况两名1st叛逃也造成了预料之外的麻烦。在这种情形下，神罗对科学部门的人体实验想必不复过往的热情了吧？”
曾笑道，
“看来这个条件并没有让步的余地？”
她也笑道，
“你知道我和萨菲罗斯的关系，现在我们都成年了，不可能接受被关在宝条的实验室里配合他荒唐的配种实验。神罗最近已经失去了两个一等特种兵，大概不会想再失去两个同等战力。况且如果我们也反叛起来的话，事情可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了。”
“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你不妨设想一下这件事情我们能否做到。”
“如果我拒绝呢？”
“我劝你最好在橄榄枝伸来的时候就握住。不然的话，塔克斯和路法斯不仅不会增加新的同伴，还会增加新的敌人。本来你们的处境就不太妙。我听说你们现在都处于行动受限的边缘境地。”
“听起来，这好像是一桩对我们来说有利无害的交易。”
“你既然能当上塔克斯的主任，应该用不着我来教你怎么做生意。寻回五年前丢失的实验体，这事在现在对实验兴趣消退的的神罗可大可小。你可以自己考虑是要让路法斯多一把快刀，还是要让实验室多一个对你们毫无用处的实验体。”
曾露出为难的表情，微微蹙眉思索着开口，
“只是需要绕过科学部门的主管宝条这件事情恐怕还有待商榷。”
“你不行，但路法斯可以。老神罗虽然限制他的实权，但他在名义上依然是副社长，他的权限在宝条之上。如果路法斯向老神罗要求让前实验体去担任他的护卫，老神罗没什么道理会拒绝他而同意宝条的要求。
我听说老神罗最近刚刚在朱农港于军队的重重包围下被雪崩得手遇袭。五台战争刚刚结束，局势尚未完全稳定，老神罗不会让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冒险。”
“这么说来，你很确定老社长会最终允许此事。”
“路法斯既然派你来和我谈条件，说明他比老神罗聪明。一把能防身杀敌的快刀自然比一个被关在实验室里生孩子的女性实验体有用。我无论是为神罗杀人还是为五台杀人都没什么区别，看你们能不能把握机会了。”
“此事我恐怕还要和副社长进一步商议。”
“他让你们不通知军队单独过来难道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若他没有把握，恐怕也不会让你们先斩后奏。”
曾笑了笑，放下茶杯道，
“宝条博士想把你关在实验室里是一种遗憾。那么还是要请你和我们走一趟了。只不过不是回实验部门，而是去一趟副社长的办公室。”
“很高兴在这一点上我们能达成共识。”
在他们离开茶室前，曾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如此，我只还有一个问题。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回到米德加，不是因为有人出了高价来让你完成任务吗？”
她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能让我回到米德加的不会是这种原因。”
“那会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是萨菲罗斯？他出什么事了吗？”
这句话猜中了她的心事，她终于失去了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垂下眼睛注视着茶水。
“现在还没有——我希望永远也不会有。”
曾是第一次见到成年后的女性实验体。她身上散发出和萨菲罗斯一样强烈的非人感。如果说萨菲罗斯是一块寒冰凝成的刀锋，她就像是一团烈焰的造就的利刃。
像极薄的火焰，炽烈而冰冷地燃烧着，稍一靠近就会被划伤。
可现在，曾在这个因为知道自己的力量所以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女性实验体眼中第一次读到了像是这个年纪的人类女性会拥有的感情，
脆弱，动摇，悲伤，担忧，爱怜——和明知不该如此但是无可奈何。
她之前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火，一柄剑，一块冰。
可如今，这一团火一柄剑一块冰，因为对另一个存在的爱而长出了人的心。
他不得不承认科学部门的政策的确有自己的道理。这两个成年的实验体如果联起手来恐怕谁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如今，他们自己成为了牵制彼此的软肋。
“那么，请吧。”
曾站起身来，礼貌地说道。
在副社长办公室，五台的杀手，名为加百列的前神罗实验体和路法斯见面了。
“哦，原来是你啊。胳膊还疼吗？”
她的红色竖瞳里划过一个一闪即逝的惊讶神色。
她看着眼前穿起帅气西装，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金发青年，想起那个曾经误闯神罗实验区的小男孩。头发梳得光洁整齐，穿着衬衫打着领带足蹬小皮鞋的人类小男孩，就像一只家猫误闯了野兽的巢穴。
曾八风不动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意外的精彩表情。他逡巡的目光在副社长和杀手之间来回扫视穿梭。
“二位见过？”
路法斯清了清嗓子，已经成为青年的路法斯表现出了和副社长的名头相符的镇定。
“年幼时在神罗实验区有过一面之缘。”
“那么看来是不需要我的介绍了？”
回忆起往事的路法斯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只是浅笑了一下说道，
“算不得是愉快的初遇。”
加百列回忆起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恼羞成怒的表情，不得不说这份气度让她有所改观。
看来人是会成长的。
她和萨菲罗斯也好。
其他人也好。
“那么请多指教，副社长。”
她玩味地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语气。
“有任务的时候联络我就行。”
在她转身离去之前，路法斯叫住她。
“过去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陷在副社长的旋转扶手椅里，单手从侧面支着额头，平静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这样的话在他说来也没有任何示弱之意，而是显出一种万事在握的镇定自持。
“那时候你已经道过歉了不是吗。”
金发青年的脸上已经找不出儿时的趾高气昂与惊惧不定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像面具一样从容不迫的表情。这是假面吗？还是真心？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么就让我们都忘记这件事情吧。”
“看来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
24小时前，塔克斯接到了和家人退隐后待在五台从事情报工作为生的前部长维尔多传来的内部情报。
五台最强的杀手暂时脱离了组织，去向未明。如果目标是米德加的话，那么现在应该已经到达境内了。
虽说维尔多已经退出神罗相关的权力纷争，也无意再插手神罗和五台之间的战争，但当年他能够和家人全身而退是受了路法斯的帮助。此时正值五台战败不久，维尔多担心可能是五台方面有人出了高价雇佣杀手去取神罗父子的性命，因此还是把这条情报传回了神罗。
路法斯看着桌面上从科学部门借调来的失踪实验体报告。
五年前逃离神罗的实验体，
五年后回到神罗的杀手。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在科学部和军队之前找到人，带到我这里来。”
这是路法斯向曾下达的命令。
曾从路法斯口中大致了解到了情况。
代号加百列的女性实验体是和萨菲罗斯配对的实验体，具有很高的军事价值，五年前逃离神罗去了五台。路法斯认为宝条想把这个实验体关在实验室里繁育后代的做法是一种资源上的浪费，因此提出如果找到她不妨让她为自己效命。由于杰诺娃项目之前产生过方向上的变更，导致实验体的损耗，到最后只剩下了两个，这剩余的两个如果还不能最大限度地派上用场那也未免太浪费了。
而在两名前1st特种兵杰内西斯和安吉尔叛变的当下，她的出现正好可以填补这种军事价值上的空缺。那二人的出逃已经证实了让特种兵带领军队可能会造成特种兵叛变时普通士兵也随之一起叛逃的局面，所以将她置于塔克斯的监管之下避免其与军队直接接触能够更好也更可控地让她为神罗效力。
路法斯特意嘱咐说这个实验体的警惕性和攻击性都很强，尽量让她自己意识到和他们合作是一件对她有利的事情并主动提出。
老神罗刚刚在朱农港演讲途中受到雪崩袭击负伤，这件事情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统治和安全都并非坚如磐石高枕无忧。再加上五台战争结束后特种兵相关的人体实验由于用处不大已经不再那么受到重视，所以老神罗批准了这个提议。反正神罗公司的资产怎么用都是用，只要能更好地发挥价值为神罗的利益效力就行。老神罗虽然明面上打压路法斯，但其实暗地里也想看看他能如何培养自己的势力做出点事情来。
因此这事最后只有宝条心有不满。但在副社长确实更符合利益的进言和总裁的拍板同意之下，科学部门主管的反对并算不上什么。所以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等萨菲罗斯回来之后，她和他说了跟塔克斯与路法斯他们达成的交易。
他没想到她那么快就自己解决了问题。本来他还想着总不能让她躲躲藏藏地每次出门都翻窗入户，虽然他承认自己有一秒想过让她一直待在自己的公寓里不为人所知。他也知道让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原本他考虑的解决办法是先在米德加给她找个只有他们知道的住处。没想到她出趟门回来告诉他自己已经跳过科学部门和宝条跟塔克斯和路法斯达成了合作，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他眨了眨眼睛消化了一会儿这件事情，她问道，
“你不开心吗？从今往后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待在一起了。”
他知道她是个无法用常理去揣测的存在，最终只是说道，
“有的时候我会想，要是你可以多依赖我一些就好了。”
“已经有很多人要依赖你了。所以我就不依赖你了。我想成为可以让你依赖的人，好不好？”
她像顺毛一样摸摸他的银色长发。
他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抱住她，
“所以你回米德加，就是为了让我可以依赖你吗？”
她莫名地在他怀里抬起头，
“不然呢？”
你是在担心我吗？
不然呢？
他回想起和儿时相差无几的对话，最终还是承认自己有被她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取悦到。
她接着说，
“我也想过瞒着神罗找个别的地方，可那样不就和过去在实验室等你来找我没有区别了。
而且这样一来我们每天都可以见面，岂不是更加方便吗？”
他把她腾空抱起来，
“确实是更加方便了。”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问道
“你不先吃晚饭吗？”
“那件事情可以等。”
我想先吃你。
这句话他没有能说出口。
而是用行动表现了出来。
结束之后他问她要不要进食。
她没好气地又饿又累地扫他一眼。她的身体和他一样没有多余的脂肪，又因为是以速度见长所以肌肉组织也有限。毕竟他们的赛道不同，一个是速度一个是力量。所以她的能量消耗起来比他要快得多。
“萨菲罗斯，你要是想让我哪天死在床上你就直说。”
他抱着她笑起来，银发抖动，笑声闷在她的黑发之中。
等他笑完了，满意了，她开口命令道，
“抱我去吃饭，我不想动了。”
他执行了这个命令。
以往在军队里都只有他命令别人的份。
有人能够命令他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
又或者他们之间其实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只不过分别了一段时间需要重新恢复起来而已。
他们乱糟糟地披着衣服，乱糟糟地散着头发，乱糟糟地在流理台边上吃着饭。
他站着倚靠在流理台边动作克制地进食，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她。
她好像真的很饿，直接坐在流理台上端着食物撕咬起来。像小兽一样，先咬一大口，再含进去咀嚼。
她有一种能够把任何食物都吃出野生动物的感觉的进食方式，每次看到她进食他自己都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好像察觉到他的眼神，含着食物抬头和他对视了。
可是视线相交的时候，他们又乱糟糟地笑了起来。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起在实验室的日子。
只不过这次不是在实验室里。
这次他们好像有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不外出的时候他们两人的刀一起架在刀架上。
一把太刀，一把野太刀。
一长一短，和他们的体形差异差不多。
原本这两把刀其实都是萨菲罗斯的，但是他把自己得到的第一把刀给了她，所以现在这里也有她的归属之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