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子犬 狗狗是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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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也是人外的。
在塔克斯的支线任务告一段落后，她得以回归到自己来米德加的主线任务。
关于萨菲罗斯的命运，如何帮助他避免那个淹没在火海中的未来，更重要的是改写会被死亡吞噬的结局。
五台的预见告诉她米德加的教堂有她要找的人。
于是她向萨菲罗斯提出了这个问题，
“萨菲罗斯，你知道米德加的附近哪里有教堂吗？”
他用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指捏住下颌沉思起来，
虽说他这些年都常驻在米德加，并以此为出发点外出执行任务。但任务出行对他而言只是在移动而已，因此他并未留意过沿途的建筑，也不曾有驻足欣赏风景的闲暇或心情。
教堂不会是任务地点，所以也不曾出现在他的移动清单里。
不过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会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人。
“等我。很快我就会带着‘答案’来见你的。”
他吻了吻她的侧脸然后微笑着说道，
“那么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她对这个答案有些不解其意，但她知道她想要的萨菲罗斯一定会带到她的面前。
包括答案。
于是她挑挑眉追上他道，
“等等，我和你一起出门。反正没有任务闲着也是闲着，我打算去看看神罗现在的特种兵训练室是什么样的。”
“那么就祈祷今天不会有普通士兵遇到你吧。”
“祝他们好运。”
他们穿上靴子一起离开家。像小时候迈出实验室一样同时迈出门，两双靴子落在地面上，发出金属和大理石相击的金石之声。
午休时间萨菲罗斯领着扎克斯离开特种兵司令室，一边穿过走廊一边说道，
“有个人要向你介绍。你今后可能会在各种场合见到她。”
她？扎克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听错吧？
眼见着扎克斯露出了求知欲十分旺盛的表情，萨菲罗斯低头想了一下主动答道，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
考虑到扎克斯的人脉很快就会把消息传播得无人不知，他选择了一个不那么容易引起轰动的说法。
“你还有青梅竹马吗？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扎克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问道。
“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萨菲罗斯露出回忆的表情，边走边说，
“总之对方和我一起长大。”
听到这里扎克斯来了精神。
“很强吗？”
“不在我之下。”
和萨菲罗斯一样强的女性……
扎克斯的脑海中出现了和萨菲罗斯一样身高，和萨菲一样强壮……但是女性的身影。
等等，和萨菲罗斯一样的女性，那不就是萨菲罗斯变成的女性……
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胡思乱想，萨菲罗斯无奈又果断地开口打断道，
“不管你在想什么最好停下来。”
“对方是怎样的人？”
萨菲罗斯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
“是和开刃的刀锋一样，美丽纤锐之人。”
不期然从特种兵口中听到这样的句子让扎克斯肃然起敬，连站姿都不由得端正了起来。
“听起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
“等你见到她自然就会明白了。”
那位无人能够比肩的萨菲罗斯竟然也有像普通人类一样的羁绊和在意之人，这对扎克斯来说是个未曾想过的崭新发现。
扎克斯被这个消息深深吸引，因此并没能注意到他身边一个个拖着脚互相搀扶着走远的士兵和特种兵。
“训练室里今天出现的狠角色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别提了，连2nd大人都被打得丢盔卸甲的。对方连刀都没从鞘里拔出来。”
“那根本就不是人吧？是魔鬼啊，魔鬼！”
一个普通士兵哀嚎起来。
“你被打得最惨了。”
“谁让你在训练室里见到对方就语气轻佻地称呼对方‘可爱的小姐’的，一定是让对方觉得不尊重了吧。”
“活该。我看你这都是自找的。”
“嗷呜，我以为这是夸奖来着。年轻女孩子听到那种话不都应该会高兴吗？”
“你敢那样对萨菲罗斯大人说话吗？”
“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不就行了。”
当萨菲罗斯远远见到训练室里的人影时，浮现在他脸上的笑容让扎克斯愣了一下。
自从安吉尔和杰内西斯离开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过类似笑容的表情。
不，即使在那之前，在他的记忆中，自他认识萨菲罗斯以来，他好像就没有见到过他在看到任何人时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是从看到对方的瞬间起，就像石子投入水面会产生涟漪一般，自然而然地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的表情。
像是苍白的大理石雕像被染上色彩，从静止中活过来步下了高高的神座。
他好像忘了扎克斯的存在，加快脚步走向那个人影，被气流掀起的银发掠过扎克斯的身畔。
当扎克斯进入训练室时，看到了背光站着的萨菲罗斯，和正在与他交谈，背对着自己的女性。
从自己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这是个对战士而言显得有些过于纤细单薄的背影。整齐的黑发高高束起，五台式样的服装外披挂着灵巧华丽的盔甲。
看到他的到来，萨菲罗斯微微抬起了由于身高差在对话中低垂的头，他的脸上笼罩着扎克斯之前从未见过的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神色。
于是对方也转过身来，扎克斯这时才看清她的样子。
从那和萨菲罗斯完全不同的体型中，散发出和萨菲罗斯一样强烈的压迫感。
和萨菲罗斯一样非人的美丽的脸上，是和萨菲罗斯一样非人的立瞳眼睛。
训练室的人造灯光中，两双尖细的竖瞳齐齐向他看了过来。
一双绿色的眼睛，和一双红色的眼睛，像是在暗处闪闪发光的猛兽的眼睛。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有一瞬间，扎克斯觉得自己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好像有一条白鳞碧瞳的巨蟒，和一条黑鳞赤睛的毒蛇在他的面前，盘绕在一起——
真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这两个人，明明一个是他已经很熟悉的萨菲罗斯，另一个，只是个按人类的眼光看起来非常无害，甚至可以说是，异常美丽的年轻女性而已。
对方表情淡漠的脸上，像是火焰般在静静燃烧的红色眼睛注视了他片刻。
然后这位和萨菲罗斯一样散发出非人气场的存在说出了见到他之后的第一句话。
“啊，是小狗！”
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萨菲罗斯的笑声很轻地响起。
她转过身回头去看笑声的来源，
“我说错了吗？你之前就是这样和我说的啊。”
萨菲罗斯笑得不得不用一只手握拳遮挡自己扩散的笑容。他过于舒展的修长的四肢都震动了起来。
“有那么明显吗？”
他笑着问。
“很明显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吗？
扎克斯感觉到自己并不存在的头顶的耳朵仿佛要竖起来了，连带着看不见的尾巴好像也要在身后摇动一样。
扎克斯挠挠后脑勺，
“我想，我好像不用自我介绍了？”
她这才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
“不不，方才失礼了。只是开玩笑的话，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那么你正式的自我介绍是？”
“Soldier class 1st预备役，扎克斯参上。”
扎克斯非常标准地行了个军礼。
她点点头，
“你用不着向我行礼。我不是军队的人。”
扎克斯的站姿松懈了一点。
“你可以叫我加百列。”
“是！”
扎克斯的站姿又端正了起来。
真奇怪。为什么看到对方就像看到萨菲罗斯一样不由自主就紧张了起来。
她绕着紧张的扎克斯打量起来。
“萨菲罗斯说你还不错。”
不错是指？那位大英雄萨菲罗斯夸奖了他的意思吗？
扎克斯正要露出兴奋的笑容，只见她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刀非常自然地交给了身后的萨菲罗斯，萨菲罗斯也非常自然地替她接过了佩刀。
然后她随手从训练室的武器里挑了一把竹刀出来说道，
“介意陪我玩玩吗？”
她并没有给扎克斯太多的准备时间，说完就拎起训练用的竹刀毫无预警地向他攻了过来。
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当扎克斯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跌倒在了地上。竹刀的刀尖指着他的喉咙。
对方歪着头看着他，
“不行不行，完全不行——神罗挑选1st的标准这么松懈吗？”
扎克斯不服气地想要起身再战，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全身好几处关节都传来无法忽视的疼痛，让他连爬起来都很难做到。
他挣扎了好几次，却发现自己的肘关节膝关节和脚踝都被完全卸了力，只能狼狈地继续倒在地上。
虽说安吉尔推荐他成为了1st预备役，可自己这样也太给安吉尔丢脸了。
而且还是在萨菲罗斯的面前。
果然自己离真正的1st还有距离吗？
扎克斯不由得失落起来。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对方收起竹刀看着他，
“我听说你的师父安吉尔是个强大的战士，你应该继承了他在力量上的优势——”
听到对安吉尔的认可，扎克斯又抬起了头，眼中重新出现光芒。
该说果然是小狗吗……可真好哄……
加百列在内心腹诽，低下身子和扎克斯平视，
“但倘若遇到和你一样长于力量出手又比你快的对手，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扎克斯歪头。
“比方说萨菲罗斯。若他先攻击你，一招之后你还有回击之力吗？”
扎克斯设想了一下这个情景，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不太敢设想这种可能性。之前模拟训练的时候还是安吉尔赶来救了他，以后就要靠他自己了。
“再比如像我这样速度比你快很多的对手，几招之内就能近身取你性命。到时候你岂不是空有力气却无处施展？”
她用竹刀指了指扎克斯的腿，
“战士如果上半身受伤的话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下肢受伤就会立刻影响行动陷入不利之地，这点希望你能务必牢记。”（注释：核心危机游戏原作里扎克斯在尼布海姆对上萨菲罗斯时就是这样受伤失去战斗能力的）
她施了个简单的治愈魔法。
一阵绿色的光芒过后，扎克斯发现自己的痛楚消失又可以行动了。
她掉转刀身将刀柄朝向扎克斯。扎克斯先是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明白她的意图后握住刀柄起身站了起来。
加百列把竹刀留在扎克斯手中，然后就自顾自地走回萨菲罗斯身边。
萨菲罗斯体贴地帮她把佩刀戴回去。
扎克斯如梦初醒地握住手中的竹刀问道，
“那怎么才能提升速度呢？”
“先从每天挥刀一千次做起吧。”
“一、一千次？！”
扎克斯惊呼起来。
“怎么，你嫌少是吗？确实比起我们训练那会儿——我们以前训练的时候是多少次来着？”
她问萨菲罗斯。
“不记得了，没在意过——总之要快到摄像头不慢放就捕捉不到为止。”
萨菲罗斯张开双手。
“不不不，当我没说。一千次挺好的，就一千次吧。”
扎克斯连连摆手，愈发在心中怀念起安吉尔。
等等，自己今天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的？
逗小狗太好玩儿了，差点忘了正事。
她在心里想到。
“说起来，扎克斯，我也有件事情要请教你。”
“嗷？”
扎克斯原本正愁眉苦脸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竹刀看，听了这话他猛然抬起头，好像有两只耳朵随着他的动作从他毛绒绒的头顶两侧弹了出来。
“你知道米德加附近哪里有教堂吗？”
“这你就问对人了！”
大型犬眼睛亮闪闪地露出“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扎克斯滔滔不绝地开始指路，告诉她，你只要沿着第几街区，乘坐几号列车，在什么站台下车就可以下到圆盘下面，那里有教堂。
“不过教堂里面有天使，她可能会有点怕生。”
青年说到这里，眨了眨清澈的蓝眼睛，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听完这些，她缓慢地眨了眨鲜艳的赤红色眼睛，露出蛇在消化食物时才会露出的茫然表情，
“XX街区在哪儿？列车怎么坐？XX站台又是什么？”
扎克斯体贴地想，对方可能刚来米德加还不熟悉地形，怪我——
不对，她不是和萨菲罗斯从小一起在米德加长大吗？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她看出了他的疑惑，用一种“今天电梯坏了所以我选择步行”般的语气平铺直叙地说，
“哦，我们小时候都被关在实验层里，不能外出。后来神罗把萨菲罗斯派到战场上去，想把我继续关在实验室里做生产新实验体的母体，我就跑了。出逃的时候是藏在运输违禁品的军用车里出城的，之后一直待在五台。回到神罗之后和塔克斯一起执行任务时他们有专属的运输工具，所以米德加的公共交通我其实并不了解。”
听完这些的扎克斯先是震惊了片刻，紧接着立刻露出了一个好像这些全都是他的错的难过表情，垂下了小狗耳朵，
“抱歉啊，这些我全都不知道——”
但他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仿佛为了一扫之前的阴霾似的拍了拍胸脯，
“那从今往后就由我来担任你在米德加的向导吧！”
金牌导盲犬？就这样入手了。
回去的路上，萨菲罗斯说道，
“看起来你还挺喜欢扎克斯的。”
“我喜欢扎克斯是因为你喜欢他，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笑了笑，
毕竟谁能拒绝小狗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子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