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如果真的遇到你》哎呦喂呵

58、海边一日游

　　全莹起得算迟了，等她匆匆收拾好去胡同里坐车时，发现车上已经塞满了。连阿泽都在。
　　全莹隔着车玻璃，看到阿泽被夹在德善和正焕中间，艰难地抽出手冲她挥了挥。
　　“等等，你们都坐满了，回来的时候娃娃鱼坐哪？”全莹敲敲驾驶室的玻璃，发出致命一问。
　　三分钟后，全莹站在胡同里，和阿泽面面相觑。刚刚一车五个人，四个喊着不下车，只有这个老实孩子没吱声，然后就被撵下来了。
　　“回家下棋去吧。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全莹拍了拍阿泽的肩膀。冷空气刺激得她有些鼻塞，此刻她只想回屋躺着。
　　胳膊却被抓住了。阿泽手指修长，因为冷而发白的手背上青筋更明显了。“我们也去海边吧。”阿泽眼中有些跃跃欲试。
　　全莹一向很难拒绝阿泽。更何况这也算和阿泽出去约会呢。她控制不住越来越翘起的嘴角，点头答应了。
　　全莹带着阿泽，自觉担当起了领路的角色。他们坐公交一路晃荡过去，甚至比宝拉的车都快了几分钟。
　　德善拐着阿泽去买零食，全莹坐到小卖铺门口的凳子上看海景。善宇和正焕去找东龙。不一会儿俩人拖着东龙回来，东龙嘴里不停地“我错了我错了”道着歉。
　　东龙被押进车里。他不停地拍着玻璃要求自由，被烦不胜烦宝拉拿坐垫揍了之后终于安静了。
　　宝拉摇下车窗喊正焕和善宇上车：“让她们三个坐公交回去吧。”
　　正焕犹豫地看向还在吃零食的德善。
　　全莹隐约听到车发动的声音，回头看过来。车已经开走了，只剩下正焕还在原地站着。
　　全莹意外地挑挑眉，正焕没跟着走啊。
　　她收回视线看看旁边的德善。德善正拿着零食逗阿泽玩，此刻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
　　全莹踹了踹德善的凳子，坏笑着给她使了个眼色。接受到全莹的信号，德善也看到了正焕。
　　她有些意外，收起笑容怔怔地看着正焕慢慢走近。
　　“吃东西去吗？我看那边有烤肉。”正焕站在德善身旁，低头问她。德善眼睛亮晶晶的。
　　全莹嗑爽了，满意地收回目光，看到阿泽一脸迷茫无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全莹：……感情方面真的天然呆吧这家伙。
　　吃完烤肉，大家又回到了海边。德善和正焕沿着沙滩散步，全莹和阿泽坐在一边看着。
　　“要喝点东西吗？”全莹看到不远处有个饮料机，想去买点喝的，顺便问问阿泽。
　　阿泽乖巧点头，全莹没忍住抬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不要揉我的头。”阿泽抱怨着往后躲了躲。“嘁。”全莹表达了不屑。
　　饮料机有咖啡和牛奶两个选项。全莹买了两杯牛奶。刚坐到阿泽旁边，正焕和德善也溜达着过来了。
　　“哦？咖啡吗？”德善凑上来看。
　　“那里有，不过我没买。”全莹喝了一口牛奶，皱起眉头：“啊，真的不爱喝这个啊。”
　　阿泽小口喝着牛奶，闻言露出一丝笑容：“所以胡同里你最矮啊。”
　　全莹抬手给了他背上一巴掌，阿泽吃痛地反手揉了揉，偷偷瞪了全莹一眼。
　　德善一手咖啡一手牛奶在调配拿铁，调完递给正焕，两个人一人一杯端着走过来，四人难得地享受着此时的安静。
　　“来都来了，我可不要就这么回去！”德善站起来伸个懒腰。
　　半晌，四人齐刷刷站在沙滩上，眼看着德善脱了鞋袜。
　　全莹在德善旁边扶着她。
　　“疯了吗？这么冷！”正焕皱眉说着。全莹和阿泽也一脸不赞同。
　　“呀，快穿上！”正焕看德善无动于衷，加重了语气。可惜德善不吃这套，她还想拉着正焕脱掉，被正焕严辞拒绝。
　　德善把目光移向全莹，在德善的热情邀请下，全莹蠢蠢欲动。
　　她正要弯腰脱鞋，却看见正焕脸色一变，拉着德善往一边急急退了几步。德善因为惯性，扑进了正焕怀里。
　　全莹还没反应过来，也被阿泽拉着退了几步。然后一个排球落在了德善刚刚站过的地方，在地上弹了一下后慢慢滚远。
　　全莹这才后知后觉。
　　一个大学生模样的人晕乎乎地来道歉，嘴里乱七八糟说着毫无逻辑的话，一身酒味。
　　德善还没从正焕怀里抬起头，正焕僵硬地站在那里。那人捡起球离开，路过的时候全莹嫌弃地皱着眉，想抬手捂住鼻子，却发现阿泽紧紧握着她的手。
　　啊，是刚刚躲避的时候……
　　她偷偷看了眼阿泽，正撞上他看过来的关切目光：“没事吧？”
　　全莹摇摇头，心里有些窃喜。阿泽也在关心她呢。
　　那头德善终于回过神来，从正焕怀里抬起头。正焕不好意思地躲着她的目光。
　　“你还挺男人的嘛。”德善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看到了正焕的另一面。
　　全莹却是想起了他挥向欺负善宇的前辈的那一拳。她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有时候挺男人的。
　　阿泽奇怪地看着全莹点头，反问她：“我不男人吗？”
　　全莹一头雾水：“你当然是男人啊。”阿泽这才满意地移开目光。
　　德善和正焕不知道怎么发展的，变成德善追着正焕要脱他的鞋。正焕明明可以跑得更快，此刻却刻意放慢脚步。
　　受够你们这些你追我赶的戏码了！全莹嫌弃地移开目光，脱下自己的鞋袜。
　　光脚踩在沙滩上的时候，传来的第一感觉是凉。从脚底蔓延上来，连带着手都冷了几分。
　　“啊，很冷的！”阿泽没什么威慑力的警告，全莹直接当耳旁风。
　　“你也脱了踩踩吧，来感受一下大自然！”全莹调皮地笑着，动了动脚。柔软的触感是日常生活中从未体验过的。“真的还好。”她认真地劝着。
　　阿泽犹豫地看了看脚下的沙滩，然后坚定摇头。
　　“嘁。”全莹没再劝他，眼珠一转，往海边试探着走了几步。
　　阿泽亦步亦趋地跟着。
　　全莹趁他不备，猛地一拽。阿泽就这么水灵灵地踩进了海里。
　　“啊啊啊小莹，哈吉嘛哈吉嘛！”阿泽惊慌失措地求饶，全莹松开他的手，哈哈大笑。
　　德善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拉着正焕偷偷溜到阿泽身后，猫着腰去脱他的鞋。
　　正焕不忍直视地撇开头，但是却在笑。
　　阿泽腹背受敌，挣扎着躲到正焕身后，和德善绕着正焕跑。正焕被他们推搡地来回晃动，笑骂着让他们停下。全莹站在旁边看热闹，等阿泽路过的时候就装作进攻，吓得阿泽脚下一拐。
　　“哈哈哈哈……”
　　夕阳下，天边的云彩染上了橘色的光芒。全莹眺望海边，海面平静，一浪接一浪拍打着沙滩。她默默许愿，真希望永远停在这一刻。
　　……
　　光脚踩水的下场就是冻得瑟瑟发抖。下了公交，全莹和德善哆嗦着跑回家。
　　“德善，拿了换洗的衣服来我家冲个热水澡吧。”在和德善分别前，全莹拉住了她迅速交代着。
　　“知道了，我把鞋擦干就来。”
　　全莹冲完澡，给德善腾了位置。她刚坐在沙发上，电话就响了。是豹子阿姨，她喊全莹来家里吃炸鸡。
　　“啊好的好的！我今天还没祝叔叔生日快乐呢！”全莹这才想起了叔叔的生日，酒还在桌子上摆着呢！
　　“没事的，等会儿过来吧，孩子们都来。”阿姨听起来心事重重的。
　　全莹一头雾水地挂断电话。等德善出来，她抱着酒和德善一起过去。
　　果然不是错觉，阿姨真的兴致不高。叔叔也不在客厅里，全莹把酒递给阿姨，好奇地问：“我们的寿星去哪儿了？”阿姨叹口气，看向卧室。
　　卧室门紧闭着。
　　全莹觉得气氛不对，不知所措地站在客厅里。
　　豹子阿姨看出了她的紧张，安抚着说：“没事的，阿姨一会儿去看看他。谢谢你和小京的酒，叔叔看到了一定会开心的。”
　　全莹笑着点头，按下心里的异样。
　　一会儿阿泽也来了，而其他的朋友们久等不到。
　　“果然宝拉欧尼的车超慢。”全莹看着地上的炸鸡咽着口水吐槽。
　　德善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正焕，实在坐不住了，出门去找饮料喝。全莹起来翻找书架，意外发现了一本书。
　　这本书似乎被他的主人刻意藏了起来，在书架最里面，被一堆漫画压着。
　　全莹“嘶”了一声，伸手抽了出来。书皮是暧昧的红色，还有个仰面躺着的女人。
　　《醉人的青春期》。
　　全莹握着这本书有些惋惜。要是屋里没人她就打开看看了。
　　“怎么了？”阿泽注意到她站在那里没动静，好奇地问。
　　正焕闻言睁开眼，一看就看到了她手里熟悉的书。他连滚带爬赶过去，一把抢过书藏在身后：“不要乱翻人家东西啊！”
　　全莹看他脸都红透了，毫不介意地耸耸肩，随便拿了本漫画就坐回阿泽旁边去了。阿泽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略带责备地看了正焕一眼。正焕挠挠头，转身躲开了他的目光，拉开抽屉把书藏了进去。
　　然后他又打开抽屉，把书压在了最底下。
　　德善拿着橙汁回来的时候，屋内的气氛已经平复了。全莹咕嘟咕嘟喝了一杯橙汁，刚放下打了个嗝，东龙和善宇就进来了。
　　“你回家了吗？家里怎么说？”正焕向东龙打听。
　　“压根没发现。我离家出走有个什么劲。”东龙咬了口鸡腿，丧气地说。
　　“你们呢？什么时候回来的？”善宇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