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如果真的遇到你》哎呦喂呵

57、东龙生日快乐

　　27号晚上，全莹拎着礼物匆匆赶回来。28号是东龙的生日，29号是成钧叔叔的生日，叔叔对她一直照顾有加，姑姑买了酒让全莹带过来表示感谢。
　　走了快一个月，屋里已经积灰了。她认命地扫了扫客厅和卧室，换了新床单后洗澡躺下。
　　晚上没怎么睡好，28号全莹很早就醒了。她想了想，干脆带着礼物去了东龙家。虽然希望不大，但是还是想去看看能不能蹭到秀香阿姨做的海带汤。
　　全莹舔舔嘴唇。
　　东龙总说他妈妈做饭有多好吃，可是胡同里的小伙伴都知道，秀香阿姨忙着工作，很难顾得上家庭，东龙也很少能吃到妈妈做的饭。爸爸对他又没那么“温情”，东龙常常赖在全莹这里不走，蹭吃蹭喝蹭电视。
　　东龙偶尔会带阿姨做的东西来给大家炫耀，还扣扣搜搜地只给尝一口。不过确实好吃。
　　全莹去到东龙家的时候，他正站在空荡荡的餐桌前，手里握着一张便签低头看着，背影格外单薄。
　　全莹默默地后退一步，想把空间留给这个伤心的小男孩。只是刚走回胡同里她就反悔了。
　　这种时候就应该给他友情的温暖啊！
　　于是全莹又扭头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兴高采烈地冲进门大声唱着生日歌：“生日粗卡哈密达！生日粗卡哈密达！”
　　东龙还站在餐桌前，闻言惊讶地回过头来看着全莹。全莹硬着头皮往下演，眼睛都不敢往餐桌上瞟。
　　只是这样更加刻意了。
　　东龙真的很懂事。他配合着全莹，打起精神笑着，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样。不过收到礼物的时候真的高兴了一下-王祖贤的签名照。
　　全莹怕露馅，唱完歌就说自己起这么早太困啦，接着马不停蹄跑出他家。
　　东龙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忍俊不禁。
　　全莹急匆匆收拾东西赶去集市，打算中午好好做一顿给东龙过生日。买菜回来又赶紧电话摇人，通知了在家的小伙伴们-除了阿泽，他又去下棋了。
　　全莹给棋院通了电话，隔了一会儿阿泽才回电，答应中午回来。
　　大概是跟正焕相处得不错，德善对善宇没那么大怨念了，但是还是会瞪着善宇，偶尔像吃了火药一样呛他两句。
　　估计是“玩得不错的朋友喜欢上总欺负自己的姐姐”的原因吧。
　　复杂，太复杂了。全莹炒着菜，听着客厅里德善单方面的进攻，无奈地摇摇头。
　　“我说，不要只等着吃好吗？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全莹大声喊着几个男生来帮忙，连东龙也被喊了过来。
　　“呀我可是寿星啊寿星！哪有人在生日这一天洗菜的！还因为洗得不好挨骂！”东龙借着水龙头流水的声音盖过自己的碎碎念。
　　阿泽回来得意外的早。进门还带着寒意，斜挎着包，看样子连家都没回就直接过来了。
　　全莹看到他就想起那片闪光灯里的眼睛。她赶紧把心思放在切菜上，好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
　　阿泽站在玄关看了会儿门后的挂历，然后脱下外套，走进厨房问新一年的挂历在哪。
　　全莹正挥舞着铲子，闻言让他在卧室里翻翻。走之前她买了一本来着，好像放在书架上了。
　　阿泽进了房间，过了好一会儿才拎着挂历出来，脸上带着些疑惑。他似乎有话要说，没去门口，反而往厨房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下，隔着来回穿梭忙碌的亲故们，目光锁定在全莹身上。
　　半晌，他才像是放弃了，缓缓吐出一口气，移开了眼神。
　　迎着德善奇怪的目光，他神色自若地把日历挂上，顺便把最近的比赛安排做好标记。
　　菜上齐了，全莹摘下围裙去洗手，路过卧室门口的时候，看到自己没叠的床铺。
　　刚刚就这个样子阿泽进去了？
　　全莹耳边“嗡”的一声，连带着大脑也“嗡嗡”作响。她烧红了脸，偷偷回头看阿泽。阿泽跟大家说笑着什么，并没有看过来。
　　全莹扭身溜进房间，掩上门开始铺床。铺完床又收拾乱七八糟的桌子。在桌子一角，她看到了一本日记本。
　　大脑还没回忆起来这个是什么，全莹的手就已经拾起来翻开了。
　　是她的“回忆录”啊。
　　熟悉的字迹。全莹看着本子上写满了的中文，好久不见，她都快忘了自己的笔迹了。
　　这个时候本该感慨一句“物是人非”，只可惜她现在对这些充满感情的文笔脚趾扣地。全莹“啪”地把本子合上，放进抽屉最底下。
　　这比较适合深夜感性的时候看。
　　不过这本日记本一直就在桌子上吗？全莹挠挠头，实在不记得了。
　　收拾完房间她心满意足地出门，加入了朋友们的聚餐之中。
　　东龙头戴生日帽，对着大家买来的蛋糕闭眼许愿。全莹看着认真的东龙，猜测是许着明年能吃到妈妈做的海带汤的愿望吧。
　　下午全莹和德善一起出门，各自找朋友聚会。傍晚全莹哼着歌慢慢走回来，手里拎了一兜零食，打算给可爱的小珍珠。进去的时候珍珠刚睡醒，揉着眼看电视，善英阿姨在一边叠衣服。善宇好像出门了，不在家。
　　全莹拿吃的诱惑珍珠，珍珠脆生生地“哇”了出来，高兴地捧着啃了起来。善英阿姨笑着跟全莹唠家常。盛情难却，全莹答应了阿姨晚上留在这里吃饭。
　　“小莹啊，我去给阿泽爸爸送饭了，你和珍珠先吃。”阿姨端着托盘交代着。全莹在帮忙盛饭，刚要说她去送，一抬头阿姨已经走出去了。
　　全莹耸耸肩，看向珍珠。珍珠已经在吃了，嘴边还粘了一粒米饭。全莹坐在珍珠旁边，习以为常地把饭粒从珍珠脸上捡下来。
　　“哎一古，真可爱！”全莹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珍珠啊，鱼是姐姐帮忙煎的哦～好不好吃～”
　　不一会儿阿姨回来了，身后跟了个熟悉的人：阿泽。
　　全莹从看到阿泽起脸上就止不住地笑。阿泽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坐在她旁边，带来一阵凉意。
　　“不冷吗？穿这么少。”全莹伸手捏了捏他的衣袖，努力表现地像个普通朋友，只是微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目光早就出卖了她。
　　“不冷。”阿泽微笑着摇头，接着目光微微一定，慢慢抬起手来靠近全莹。
　　全莹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阿泽动作不停，胳膊越过了她，摸了摸珍珠的小脑袋顶。
　　啊，是要摸珍珠啊。全莹把脑袋摆正，也不知是失望还是了然，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
　　阿泽嘴角露出一点笑意，正好阿姨也落座了，几人提筷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全莹抢着刷碗，阿泽也跟着进了厨房，站在旁边给全莹递碗筷。两人小声交谈着。善英阿姨抱着珍珠坐在客厅，歪着身子看他们俩，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些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我告辞了！”“我也走了！”阿泽和全莹一前一后告辞，阿姨收回表情，笑眯眯地目送孩子们离开。
　　“还去中国吗？”少年站在胡同里，半边脸被月光照亮，更显得棱角分明。全莹扬脸看过去，突然发现阿泽长得这么高了。明明初中的时候才比她高一点点的。
　　她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阿泽呼吸轻轻地乱了。全莹没注意到，她抬起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个头，才堪堪到阿泽肩膀。
　　“你天天坐着下棋，怎么还长这么高？什么时候长高的，我都没发现！”全莹惊叹着后退回安全距离，为自己可怜的身高默哀。
　　阿泽无奈地笑着：“我天天都在喝牛奶啊，不长高才奇怪。”
　　全莹不爱喝牛奶，平时水果也很少吃。她心虚地摸摸鼻子，知道自己个子矮是自找的。
　　“照片洗出来了，要看看吗？”阿泽突然聊起照片的事。全莹想到当时的场景，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害羞了。她点点头，跟阿泽去了他的房间。
　　照片上两人挨在一起，相视而笑，笑容感染了看照片的全莹。她抚摸着照片边缘，觉得照相机真是最伟大的发明。可惜只洗了这一张。
　　她想让阿泽好好保存照片，这样以后有了复印机可以复印一份。没想到一回头，阿泽已经坐在坐垫上开始下棋了。
　　这家伙……“把我喊来这里，就只扔给我一张照片吗。”全莹不服气地嘟囔，却也不敢打扰他。
　　虽然她也很想留下，多陪阿泽一会儿。不过姑姑明里暗里打探了好几次，让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没办法，喜欢一个人怎么藏得住啊。全莹叹口气，把照片放好，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好歹收一收，别表现得太恋爱脑。
　　临走前去阿泽爸爸房间，问候了叔叔的情况。虽然叔叔面上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全莹就是感觉叔叔开朗了一些，没以前那么收着了。
　　……
　　一夜好梦。全莹睡到自然醒，正以为这是美好的一天的时候，出事了。东龙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