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院 西里斯是真 ...
-
2
“真是稀奇。”
黑色长发，鹰钩鼻格外瞩目的阴郁男孩用他自带的低沉嗓音轻轻哼了声。
另一位红发绿眸的漂亮女孩则笑笑，不知说什么好。
被两个陌生人撞见尴尬一幕，西里斯感到心跳都暂停了，他迅速抽回手，恨恨望向罪魁祸首霍莉，只想把她和自己一起丢下去。
拿出布莱克与生俱来的傲慢，西里斯强装镇定。
他眯起眼，不善地瞧了瞧已经坐在詹姆身边的黑发男孩。
尽管人家什么都没说，可那声冷哼在他听来就是很刺耳。
“别那么大惊小怪。”西里斯语气不怎么友善。
那男孩一身黑衣，蜡黄的脸暗了一暗。
他没接话，只是沉默，像是在想对策。
气氛紧张起来，霍莉觉得空气都变稀薄了。低着头紧张地翻书，想要从这种环境里抽离。
“哦，这没什么，男孩之间搂搂抱抱也是很正常的，西弗勒斯，”后进来那个红发女孩拽了下黑衣男孩的胳膊，忽然说话了，“你们好，我是莉莉.伊万斯，我来自麻瓜世界，很高兴见到大家。”
她有着一双碧绿澄澈的眼睛，笑起来明媚动人，轻飘飘就把矛盾带过。
“对不起。”名叫西弗勒斯的黑发男孩略微颔首。
西里斯哼了下，算是原谅。
他默认他们是一伙的，不打算接伊万斯的话茬，依旧偏过头，看着窗外发呆。
与此相反，詹姆则对伊万斯展现出极大的兴趣。
“你好，莉莉，”他用衣服擦了擦，才把手伸向她，嘴角弧度比刚才更大，“我叫詹姆，詹姆.波特，你可以直接叫我詹姆，你知道波特家族吗，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没想到莉莉对他有印象，回握他的手，接着便鼓起掌。
“噢，如果我没记错，魔法史上记载着，你们家祖上是专门研制洗发水的...”
他们愉快地交谈起来，就像认识很久的朋友那样熟络。
趁着换话题的空当，霍莉赶忙简短地和伊万斯以及跟她一起的那男孩互相交谈了一下。
收回握过伊万斯的手，她无意间一瞥，恰好对上西里斯递过来探询又疑惑的目光。
夜幕降临，特快到站，海格拿着铃铛在整个车厢催促大家下车。
懒得问也来不及问，霍莉换好校服，抱着猫，先一步迈出去。
排长队来到码头边，新生们等着坐船到霍格沃茨城堡去。
人群太拥挤，霍莉和伊万斯他们走散，身边暂时只站了一个脸色跟天色一样黑的西里斯。
周围闹哄哄的，实在头疼，霍莉打算打不过就加入。
“布莱克，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她大声问。
背挺得笔直，西里斯瞥了眼她不解神情。
“霍莉，那个伊万斯是麻种来着，你一点都不介意，居然还和她握手？你还姓塞耶吗？”
男孩不掺任何感情的质问从头顶落下，搞得霍莉更加迷惑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关注别人血统了？难道这真是布莱克刻在家族血统里的偏执？
“那你呢，我看你也和她打招呼了，你还姓布莱克呢。”霍莉怕他听不清，稍微踮了踮脚，“就算我流着冈特的血又怎样，斯莱特林也不会活过来揪着我脖子逼我信奉纯血。”
西里斯愣住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奇异专注地盯着她。
“这么说，你平时在家那么恭顺，都是装的咯？嚯，真有意思。”
警惕地一瞥，霍莉提醒他，“你别乱说，我只是不在意，非要选的话，我和沃尔布加阿姨他们是一头的。”
“切，又变无聊了。”西里斯不搭腔。
这句之后，两人再无交谈。肩擦肩走到码头边，西里斯停下脚步，朝詹姆那边望了眼，转而看向霍莉。
“护送你的任务到此为止，霍莉。我们有过约定的，我也已经履行了我的承诺，从这里开始，没事别找我讲话。”
“知道了。”
霍莉早就料到他会提这个，敷衍地摆摆手，要他离开。
他利索地消失了，身影融进人群里，转瞬即逝。
收回目光，她内心平静无波，甚至于有些小小欣喜。
要不是后面发生了那么多事，霍莉还真的以为这会是他们在学校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更大的欣喜还在后面。
当霍莉站在霍格沃茨城堡，这座从来只在书本和报纸上见过的高大帅气的建筑物前，她头一次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震撼。
并非出自对华贵建筑的好奇，也不是西里斯那种对魔法和自由生活的狂热，霍莉心中抱有的，更多是对知识的渴望。
梅林知道她有多么期待学到更多东西。
“霍莉，人要自知才能独立，而自知的第一步，是求知。”
妈妈的叮嘱犹在耳边环绕。
霍莉捏紧拳，充满期待地看着城堡，汩汩力量从指缝流进心间。
“你害怕吗。”
身边女孩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关切地探身看她。
收回手，霍莉抿了下唇，急忙摇摇头，“不，我只是有点激动。”
“是吗，我也有点。”女孩说，“我是麻瓜世界来的，以前从没接触过魔法。”
她看上去极为瘦弱，比起霍莉体型还要小一号，眉眼乖顺地耷拉着，好像因为自己身份有点自卑。
“那没什么，尽管我爸爸妈妈都是巫师，但我们都是第一次来霍格沃茨，没什么不同。”
女孩眼神亮了，登即伸出手，“你好，我叫艾薇.布特。我爸妈都是医生，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我可以给你看看。”
被布特忽然转晴的变化吓到，霍莉缓了一下，把小黑猫兜住，才回握她的手，“你好，我叫霍莉.塞耶。很荣幸认识你，如果有需要我会向你求助的。”
艾薇温和一笑，大方地一挥手，“包在我身上。”
很快她注意到霍莉怀里乖巧可爱的小黑猫，激动地就养猫的话题扯着她说了好久。
还好麦格教授及时赶到，终止她的滔滔不绝，否则霍莉还真有点遭不住。
高瘦严肃的女教师面对底下的小豆丁，拍了拍手，
“下面，所有新生，跟我进来。我们即将开始分院仪式和开学典礼。”
指令一出，人群沸腾起来。
许多人一边叽叽喳喳，一边跟在麦格教授和海格身后，脚步轻快地走向那扇古旧的木门。
霍莉也不例外，因为那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礼堂金光闪闪，天花板施了魔法，像外面的天空一样挂满了星星和月亮，方格玻璃窗崭新锃亮，倒映着孩子们稚嫩又期待的脸庞。
参加分院的只有一年级，霍莉和艾薇自然而然地贴在一起，挤在队伍里，背对底下四列长桌站着。
讲台上除了教授们，还摆着一顶破破烂烂的帽子，它老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灰扑扑的就像家养小精灵的拿来裹身体的烂被套。
那一定就是分院帽，霍莉想。
又等了一会儿，礼堂轰地爆发一阵掌声，校长邓布利多在众人欢呼中走上主席台。
他长得和巧克力画片上一模一样，白胡子，半月形眼镜，高帽子，身上一件银色长袍，好像把全世界的星星和月亮都穿在身上。
他说了句什么，麦格教授拿起那顶帽子，宣布分院仪式正式开始。
新生一个接一个在严肃女教师的呼唤下走上台，看到艾薇.布特被分进拉文克劳，霍莉鼓了鼓掌。
“再怎么争，斯莱特林还是比不过格兰芬多。”
耳边传来詹姆的动静，霍莉循方向看去，一回头，西里斯竟在她身后。
她没有停留任何一分，立刻背对他。
“小木头，你一定会去斯莱特林的吧，那真是太好了。”
他轻声道，语气很是笃定。
“与你无关。”
霍莉侧过头说。
手肘一痛，艾薇在戳她。
“别自言自语了霍莉，到你了。”
她慌忙仰起脸，果真麦格教授在看她。
抱歉地欠身，霍莉忽略脑后方西里斯的坏笑，忐忑地走上讲台。
向梅林起誓，戴上分院帽等候审判的这几分钟，是霍莉迄今为止短暂人生中最煎熬的时间。
“嗯...一个极为聪明的脑袋...美国来的？我嗅到了冈特家族那股疯劲，只是还没发掘出来...”
耳边响起苍老睿智的声音。
“足够坚强，也很勇敢，就是有那么一点...过于谨慎。”
分院帽模棱两可的描述让霍莉的心提到嗓子眼。
“如果，可以的话，”她试着和他聊天，“我想去斯莱特林。”
“噢？我是有这个考虑。说说原因？是因为，别人的期待对吗？有人强烈期盼你去斯莱特林。”
不愧是存在了上千年的巫师帽，缝隙一开一合，就把霍莉心声说出个八成。
她点了下头，“没错，我身上流着冈特家族的血，我应该去那的。”
“问问你自己，孩子。在我这，一切皆有可能。比起斯莱特林，我认为你有更合适的去处。”
霍莉彻底慌了，她整个人绷紧，就差合起手掌，像麻瓜信徒那样祈求了。
“拜托，别去格兰芬多，我一点也不喜欢吵闹。西里斯说过要去那，可我一点不想。”
“别担心，你没那么热情。让我犹豫一下，”分院帽顿了顿，终于宣布，“霍莉.塞耶！拉文克劳！”
尘埃落定。
直到麦格教授把帽子从她脑袋上取下，霍莉仍然有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她之前有想过不是斯莱特林，拉文克劳也可以，现在真的成为一只小鹰，整个人都是懵的。
像踩在云上，霍莉脚步软绵绵，走向不远处的拉文克劳长桌。
路过西里斯，她能感受到他惊诧的目光。
大大的黑眼睛似乎在说：怎么可能？不是斯莱特林继承人后裔吗？
只是她真的没力气再理他了，因为这事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说好的斯莱特林呢，怎么和沃尔布加和雷古勒斯交代？
霍莉开始懊恼，但拉文克劳们还算热烈的掌声将她这份怅然冲散。
隔着老远，艾薇就和她招手，出于礼貌霍莉对她笑了笑。
她坐得太里面，现在走进去会很尴尬，霍莉决定就近找个位置。
“坐这吧，塞耶。欢迎你来拉文克劳。”
一名高个男孩让出个空位，他旁边的人暗戳戳碰了下他的胳膊，但被无视了。
受宠若惊，霍莉回神，感激地看向他，这才发现这个男孩正是那天在对角巷宠物店遇到的...
叫什么来着？
敏锐发现霍莉的迟疑，男孩温和地弯了弯唇角，替她解围。
“奎兰.亚斯克利。你好，霍莉，我们又见面了。”
蓝领带，深褐色卷发，一双湛蓝如同大海的眼睛。
奎兰给人的感觉是说不出的清新平和，怎么看怎么舒服。
他的语气轻柔带着宠溺，是霍莉一直期待的哥哥般的感觉。
头脑发昏，她恭恭敬敬笑了下，表情有些僵硬。
“你好，我是霍莉.塞耶。很开心见到你。”
摆摆手，他又笑，唇畔似有若无两朵酒窝。
“不用这么拘谨，我才比你大两岁，今年上三年级。”
霍莉稍微放松，“嗯，明白了。”
经过交谈，她得知刚才戳奎兰的男生名叫尤安，是他室友，顺带打了个招呼。
又说了几句话，她听到西里斯的名字，下意识关注。
布莱克长子，一年级新生里最英俊高大的男孩，无疑是全场焦点。
西里斯上台时，礼堂静悄悄的，所有女生和大部分男生的视线都粘在他身上。
和选魔杖时一样，分院帽给他下判断也十分简短利落。
“西里斯.布莱克，格兰芬多！”
声音落下，全场静默。
霍莉脑袋发出一阵嗡鸣，她似乎看到了沃尔布加听到这个消息时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梅林呐，这真是一场恐怖的分院仪式。
出发前，全家人信誓旦旦，他俩都得进斯莱特林。
然而，没有一个实现。
霍莉惴惴不安，面色发白。
而讲台上那个意气风发，潇洒飘逸的男孩却像解放了似的，欢快地笑了笑。
“不为我高兴吗，格兰芬多们，”他冲格兰芬多长桌挥了挥手，“第一个加入你们的布莱克哎！”
疯了。
西里斯是真的疯了。
分院帽说我也有疯的基因。
就分院结果来说，好像是的。
耳边充斥着虽然迟到但声音无比大的欢呼声，霍莉由衷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分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