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列车 霍格沃茨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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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学那天，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蒸汽汹涌，人声喧闹，霍莉面容稚嫩，但穿着不凡，和极为惹眼的布莱克们站在一起，倒真的挺像一家人。
挤在人群中来回望，看小巫师怀着期待和忐忑与父母亲人告别，提着大大小小行李，霍莉也对自己的未来有了几分希冀。
把小黑猫搂在怀里，她低头数着自己带来的书，生怕有几本漏下，袖子感受到很轻的拉扯，一抬头，雷古勒斯正对她笑。
“小心点，站台缝隙很窄，往我这边来来。”
他眼神透着关切。
霍莉点点头，“嗯。”小黑猫喵了一声，好像也在回答。
朝他那边挪了下，她和雷尔对视，默契地同时笑了。
西里斯注意到他们，不屑地翘了下嘴角，“真幼稚，都要上学了还整天嘻嘻哈哈。”
闻声，霍莉瞥他一眼。
与即使不上学也打扮得体的雷尔不同，西里斯仍然保留在家时的穿搭，花衬衫，破洞牛仔裤，惹得旁人纷纷注目。
趁沃尔布加和奥莱恩没发觉，她小小声回了句。
“是是是，整天穿得跟流浪汉似的，你不幼稚。”
正摆弄魔杖，试图把新旧两根拼起来，听她这样讲，西里斯懒懒掀了掀眼皮。
“你是我什么人，需要你管我？我妈说话我都不听。”
“你...”霍莉想反驳，恰好沃尔布加停止和奥莱恩的交谈，把目光投向他们。
她适时闭上嘴，装作乖巧地保持微笑。
皱眉，西里斯烦躁地搓了下脑袋，缎子似的黑卷发被揉乱也浑然不觉。
“你什么你，说完啊，真是被我妈带的，跟她一模一样。”
“别抱怨个没完，西里斯，”沃尔布加的声音冷硬地插进来，“霍莉说得没错，你今天的穿着实在是不符合布莱克长子的身份。”
她白皙的一张脸被愠怒染上薄红，语气透着不容反驳的强劲。
立在一边，霍莉既庆幸又害怕。
还好沃尔布加没有对她指责她亲儿子的行为有任何不满，但这个儿子仅限于不受待见的西里斯，要换成雷尔，难保被骂的会不会是刚才口出狂言的霍莉。
“切，”西里斯哼了声，挑衅般从老妈跟前走过。
十一岁男孩掩不住自己的喜恶，他剜了霍莉一眼，“马屁精，我倒了血霉和你上一个学校。”
“要不是为了雷尔，谁想和你呆一起。”
她也不甘示弱。
“那就祝我们不要分到一个学院。”
不等小木头回答，他就迈长腿离开。
独自立在边上，西里斯脖子梗着，谁也不看，像匹桀骜的小狼。
霍莉腹诽：什么狼，分明一条讨人厌的大黑狗！分不到一起那最好。
“我哥哥说话确实挺伤人的。”雷尔在一边评价道，“我倒希望我们能分到一个学院。”
“你，”霍莉转身，表情略带惊恐，“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雷尔又笑了，咧开嘴角，温暖有力量。
“如果你的心事是希望我们分到一个学院的话，我想我听到了。”
“我当然希望，雷尔。”
反应过来他在逗她，霍莉不由地也笑了。
她把怀中小猫抱紧，很认真很缓慢地对雷古勒斯承诺，“雷尔，我一定会按照布莱克阿姨和你期待的那样，进入斯莱特林的。”
本以为雷古勒斯还是会还她一个微笑，可他眼神却黯淡下去，像将将熄灭的夜空。
“霍莉，”他语气很诚恳，“分院是你自己的事，不要按照别人想法来，要跟你的心走，明白吗？你还有选择。”
认识这么久，雷尔很少这样沉重地同她说话，霍莉愣怔一瞬，点点头。
“我会的。”
你还有选择。
她回味雷尔的提醒，自嘲地溢出一丝苦笑。
塞耶家最后一个后代，寄人篱下的孤女。
流着冈特家族的血。
我真的，还有选择吗？
胡思乱想时，火车鸣笛嗡地响起，怀中小猫被吓醒，喵地睁开朦胧睡眼，霍莉怕她掉下去轻轻扶她，再抬眼，手上箱子一轻，西里斯在朦胧氤氲的蒸汽里陡然出现。
侧脸对她，他的五官匿在大雾里，看不清。
“我别无选择。”
他忽然说。
霍莉怔然，“啊？你说什么？”
双手塞得满满当当，一边是自己行李，一边是霍莉的。
西里斯咬牙切齿地嘟囔，“我别无选择，只能和你黏在一起！老妈威胁我一定要帮你拿东西照顾你，不然就断我零花钱。”
后知后觉，霍莉看他汗水满额头，稍微有点愧疚。
“那给我...”说着去接，西里斯拒绝。
身后传来雷尔和沃尔布加和他们告别的声音，霍莉放弃和他纠缠，回过头。
“霍莉！做你自己，在那等我！”
雷古勒斯远远和她招手。
他的面容渐渐模糊，好像清晨初醒时分的一个梦。
霍莉想到即将小半年都看不到好友，不由地鼻头一酸，也使劲挥了挥手。
“好的，再见！”
周围，告别声此起彼伏，她轻灵的嗓音经风一吹，很快就散了。
“女生，真矫情。”
咕哝着，西里斯飞跑着走远，只给眼圈红红的霍莉和送别的家人留下一个瘦高背影。
即使他很无情，但作为一个行李搬运工，还是很优秀的。
聪明机敏，西里斯很快便在比对角巷还要拥挤混乱的一号车厢找到一处开阔敞亮的包间。
抱猫紧跟他，霍莉不断心理建设自己只是为行李而来，一骨碌钻进西里斯所在的隔间里。
察觉有人的动静，西里斯瞥了一眼就不再看她。
把她行李放在货架，他靠窗边坐下，手肘屈起，托着脑袋发呆，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
霍莉也懒得应付他，垂眸，从行李中取了一本书。
刚想坐他旁边，西里斯忽然像触电一般弹了一下。
“你干嘛？”他伸了伸高贵的手指，“你坐对面去，去，我可不想你离我那么近。”
这个人绝对有大毛病。
她暗中腹诽。
“行行行，知道了。”
霍莉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给自己惹不痛快，强忍恼怒，她在他斜对角的地方坐下。
翻开书，霍莉兀自盘算，一会儿车子发动就立刻冲出去，换个房间。
两个十一岁的冤家陷入一种不符合小孩子的沉默之中，外面热闹非凡，他们这里却静得离奇，除了呼吸，就只剩霍莉偶尔翻书的动静。
“喂，小木头，”西里斯变出个玫瑰花苞丢她，“喂喂喂！”
一抹殷红砸在书页间，霍莉吓了一跳。
蹙眉看他，“干嘛？”
男孩在窗外不断变幻的原野衬托下更加英俊，不过他说出的话却和长相极为不符。
“到了学校，别没事干找我说话，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认识，但烦请你尽量装得和我不熟，行吗？”
霍莉合上书，翻他一眼，“谁想跟你很熟？”
小黑猫懒懒喵了一声，算作附和。
“那你就是答应咯？就这么说好。”
“你太自作主张了布莱克，”霍莉把那朵玫瑰花苞丢回去，正正好砸到他胸口，“我可以不找你讲话，但是我有个条件。”
西里斯把玫瑰一折，脊背绷得直直的，看向她。
“说。”
呵呵笑了两声，霍莉眼神一转，想到个坏点子。
清清嗓，她装得很淡定，一本正经道。
“等下，进来这个包间的第一个人，你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再说一句，我好爱你，我宁愿死也不背叛你。”
没想到她来这招，西里斯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仍旧平静。
他挺挺胸脯，给自己提点气势，“来就来，谁后悔谁是小狗。就这么说定。”
赌一个不会再来人，西里斯暗中祈祷。
心声还没吐露完，门被一个吵吵嚷嚷的□□撞开。
他背上挂了一个咧着口的大包，戴着圆眼镜，乌眸闪闪发亮，黑发乱糟糟的，鸡窝一样顶在脑袋上。
“噢，嗨，你们好，开学初，找到个包间可真不容易，不是吗？”
男孩笑容满面，爽朗地和他们招呼。
把行李随手一丢，他一屁股坐在西里斯边上。
丝毫没顾忌身边快要石化的布莱克先生，以及对面憋笑的霍莉，男孩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自我介绍。
“啊，你们还不认识我，我是詹姆.波特，你们看上去不像麻种，那大概率听说过波特家族，就是那个，做洗发水发家的那个波特，”说着，他揉了揉自己本就乱成一团的黑发，挨个给他们演示，“瞧，我昨天洗的头，今天还是清爽的，而且又浓又密。”
霍莉干笑两声，“呵呵是的。”算是捧场。
“你好波特，我叫霍莉，霍莉.塞耶。”
她伸手，表示友好。
激动回握，波特叫道。
“梅林的胡子！霍莉，你是美国人！伊法魔尼学校创始人是你祖奶奶吧，那可真是太酷了！”
“是不是祖奶奶我不知道，总之有点关系吧。”
霍莉头一次见这么热情开朗的男孩，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
“那也很不错，不像我家，祖奶奶是路上叫卖洗发水的。”
波特很会活跃气氛，两人相谈甚欢。
反观西里斯，他一改之前形象，整个人局促地缩在窗边，不言不语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波特。
霍莉也不说话，波特便把目光投向他。
“你没什么想说的？”
西里斯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约定，思忖怎么履行，随口答了句，“嗯确实很浓密。”
“谢谢夸奖，我看你头发也不少，而且乌黑顺滑，等等，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波特凑近他，“你还没自我介绍呢，你叫什么名字？交个朋友呗。”
□□的出现就像一道热烈焰火，哗地一下驱散了整个包间的沉闷。
不过确实有些吵，霍莉摸了摸耳朵，试图挡住他的大嗓门，这份烦闷让她对西里斯滑稽的约定都失去期待了。
“西里斯.布莱克。”西里斯简短地结束了自己的介绍，说到姓氏时刻意放轻声音，很想叫别人忽略它似的。
波特并没像别人那样揪着布莱克不放，只是哦了一声，“很高兴认识你，西里斯，我直接这样叫你可以吧？没准我们能分到一个学院呢。”
西里斯对他的好感值高起来，眼睛都亮了。
“当然，”他眉梢一挑，“很高兴认识你，詹姆，你叫我小天狼星或者西里斯都行，顺带问一句，你最想去哪个学院？”
翻着书，霍莉也被这个问题转移了注意，她竖起耳朵，有点好奇。
在美国时听说过波特，这是个老牌纯血家族，想必也对斯莱特林情有独钟吧。
只是这个詹姆不太符合斯莱特林气质，他会去哪，霍莉暗自揣测起来。
“格兰芬多，铁铁格兰芬多，我们家祖祖辈辈都在格兰芬多，我爸爸常说，我要有个儿子，他也准是个小狮子！”
他不假思索回答。
脱口而出的瞬间，西里斯几乎一下子跳起来，扑上去拥抱住他，这动静不小，弄得小黑猫身体一震。
“霍莉，看着！”
被西里斯忽然召唤，霍莉回神，“嗯，怎么？”
他自信地冲他一笑，猛地抱了下有些僵硬的詹姆，大声说：“我也想去格兰芬多，我好爱你，我宁愿死也不背叛你。”
这一举动给所有人都带来不小的震撼。
霍莉呆住，詹姆呆住。
同样呆住的还有刚刚推开门准备进来的一男一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列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