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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等你 既然是负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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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数学的良知:小然然你可算是回我了。
讨厌数学的良知:我有个刚刚才从班长那儿听来的“墙角”你想不想听?
然时一早打开手机就是他的这位良知同学捷足先登地爬上了他微信界面的第二。
第一是许姨。是他直接置顶的。
在然时不知道被他骗着听了多少次那些什么哪个班和哪个班早恋被发现,哪班有人下课在教室公开接吻的奇怪“墙角”后,他已经将这两个字拉入黑名单很久了,几乎已经形成了自动屏蔽。
但奈何他现在可能真的有点闲,居然来了兴致。
他飞快地打着字,右手上的石膏已经拆了,灵活了很多。
然时:什么墙角?
然时发消息给对方的时候是两个小时后,但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
讨厌数学的良知:想听啊,那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
然时:……
然时:我明天就回。
讨厌数学的良知:真的吗!
讨厌数学的良知:那还挺巧啊。
然时:什么挺巧?
讨厌数学的良知:告诉你吧,明天我们班要来一个转校生!
讨厌数学的良知:我还挺期待,万一是个美女呢!
……有没有美女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待成忆。
待成忆要办转学准备进附江,也就是然时现在就读的这个学校。他也是刚知道不久。他一直以为待成忆只是想来这里玩几天或者想回来看看。但后来想想现在是在校时间怎么可能会有sb有这种想法。
两人是同岁,待成忆只比自己大了两个多月,同级也就算了,这么多个班刚好就中了他这一个。
然时:……
果然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今日宁城的天气有了些回升,外面没再飘着雪,只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阴雨天真的太适合睡懒觉了,但对于一些夜猫子来说那简直就是地狱级折磨。但凡一低头那可能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老师来了!”一个穿着校服扒在门边巡逻的男生向教室里吼了一声,然后飞快钻回座位。
一些刚来教室就趴下睡死过去的人瞬间清醒,还在到处抄作业借笔记的也快速老实下来。
整个画面大概静止了两分钟,全班只要跟他关系不错的人抄起桌上的书一哄而起,那人反应也很迅速,一看就是老油条了。
一眨眼就到了门口,眼看那群人要追上来了,他撒腿就跑。还不忘回头朝他们喊一句:“别追了,我跑1000都没这速度,下次运动会干脆你们去算了!我这不是想着让你们清醒清醒嘛!”
“我还想着多睡会呢!秋阳你都骗我们多少次了!”那十几人里大多都是女生,其中一个女生扯着嗓子说。
“我的错,我的错……别追了,真的累了!”
后面那群女生这才善罢甘休。
叫秋阳的男生喘着粗气回到教室,一眼就望见了刚来教室坐在第三排中间的然时,一个滑铲就过去了:“哎呦,小然然你总算回来了。”
没错,这个秋阳就是他的那位良知。
然时原本是跟待成忆一起来的,但他得去见教导主任,估计等会还得来教室做个自我介绍。
至于那位烂橘子叫萧疏然,也就是他的现任同桌,在秋阳吵醒他后不到半分钟又睡过去了。
然时怀疑他半夜偷牛去了。
“你伤好了吧,没留啥什么后遗症吧。”秋阳问。
然时说:“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那就好。”秋阳这才松了口气,“我叫喻辰也问了你一句,作为班长也应该多关心关心同学嘛。”
他朝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抬了抬下巴:“是吧,班长大人~”
对方冷着脸偏头看了他一眼:“手机自己发的。”
然时:……破案了。
在上课之前他身边这位半夜去偷牛的同桌可算是赶在老师来之前清醒了过来。
7:20早自习的铃声准时打响,教导主任迈着步子准备送人来了。有转校生这事儿吧班上这几天都被传烂了,大家也就打算意思意思就行了。奈何待成忆的长相确实真的符合当代年轻人审美标准,意思一下就变成了一群女生们的私下咬耳朵。
地中海,保温杯似乎成了每个学校主任的标配,他们学校的这位就姓王。
王主任咳了一声打断了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安静点。”他转头对待成忆说,“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待成忆。”
王主任等了两秒,没听见身边这位同学再说话,他瞪过去一眼疑惑道:“没啦?”
讲台下的人发出一阵哄笑。王主任挥了挥手:“行了,先下去吧,看到后排那个个子最高的男生没?你先坐他边上吧。等早自习下课你再找你们班班长带你去拿高一下册的课本。”
等到了早自习下课的10分钟,秋阳又争分夺秒的来到了然时的桌前:“漂亮!还以为会是个美女,没想到是个帅哥,还跟班长坐一块,俩帅哥还挺养眼,我们班女生估计得激动疯了。”
“一转头就是俩帅哥,上课瞟两眼都能清醒的程度,能不疯吗。”前排的一个女生扭头说了句,然后越过然时朝后排望过去,“反正我已经疯了,我们班到底是什么神仙运气,帅哥这么多。”
说话的人是他们班的纪律委员程迟迟。长着一张娃娃脸,坐然时前排也就是第二排个子算不上高。之所以会是纪律委员,那还得靠他嗓门大,刚刚朝秋阳吼的那一声也是这位姐。
他们班闹起来简直六亲不认,嗓门小点的这些宝才压根听不见,也就程迟迟能一嗓门镇住了。
他们班主任钦定的。
“哎,秋阳你跟班长关系不是挺好的吗?程迟迟用手肘朝秋阳那边捅了一下,有些娇羞地说,“你去叫班长打听打听那位新同学的微信号呗。”
秋阳瞬间跳脚:“就他那性格?我能加上他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好吗。”
“你居然有班长微信?!”
糟糕说漏嘴了!
秋阳一把捂住嘴巴,屁颠屁颠地就跑回了座位,一副就算自杀也绝不可能再多说一个字的架势。
等到上课待成忆才和喻辰一起回来。
新同学总是稀奇的,更何况还帅。
早自习没逮到人,第一节下课那些比较自来熟的女生瞬间就围了过去,一群真心想认识一下新同学的男生愣是没挤过。
秋阳放弃了,选择来找然时:“哇,那群女生是真的疯狂,我告诉你,我就只是想找班长问个题。”他指着后头那一圈人怒道,“我那倒霉蛋班长因为跟那位新同学坐一起,现在还被围在里面,我连他半个头都看不见,太可怕了!”
“你可以去问老师呀。”然时适当地给了他一个建议。
秋阳瞬间蔫了,活像京剧里的变脸:“我才不要,他们逮住我就教育,逮住就教育,说什么秋阳啊你还是得把心思收一收放在学习上,不要太飘,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然时你还笑!”秋阳震惊地看着然时,“还是不是兄弟啊!”
“是是是,当然是。”然时收敛了些笑意,但嘴角还是上扬的。他属于长得很乖的那一类,右脸中间还有颗淡褐色的小痣,笑起来很有灵气。
然时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看自己,他转过头就只能看见几个趴在桌上补觉的同学和几排空掉的座位还有被围着根本看不见人的待成忆。
秋阳站累了一屁股坐在了萧疏然的座位上,至于座位的主人应该又没写作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秋阳搭着然时的肩膀凑过来说:“哎,小然然你说喻辰和那个叫待什么的新同学......”
然时说:“待成忆。”
“对对对,待成忆。”被然时打断对方也没恼,继续接上,“你说他俩谁更帅呀?我觉得还是班长,毕竟都在我们学校当这么多年校草了。”
然时认真的想了一会,觉得这个问题真的很智障,他转头看着秋阳,秋阳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问:“怎么啦?”
然后他就看见然时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更帅。”
秋阳一下蹦起来,他觉得自己一觉醒来天都塌了。他张着嘴有些不可置信:“不会吧,小然然,你对我有感情了?”
“什么有感情了?”
“我草,吓死我了。”秋阳抚着胸前,安抚着他刚被插了一刀又受到暴击的小心脏,一脸可疑地看着探头过来偷听的萧疏然,“你多久来的?”
萧疏然摊手:“就有感情了那段啊,不然我就继续往下听了。”
秋阳:……
然时:……
换个星球吧,就现在。
在后来半天里然时都沉浸在跟同桌对视的尴尬里,他知道隔壁座位叫秋阳的那位同学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等到晚自习放学后,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然时才勉强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办公室。
然时是知道班主任为什么来找他的——他落了两个多星期的课程。
办公室是在一楼走廊的右边,等到了然时才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
原本他是打算放学后跟待成忆一起回去,后来秋阳帮喻辰传话叫他放学后去办公室,红姐找你。
红姐也就是八班的班主任,一个女老师叫李宏。她平时都戴着一副眼镜,偏瘦,年纪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所以他们班私下统一都叫的红姐。
他收拾好书包就打算去找待成忆说一声自己要晚些回去,但他回头望去发现那个座位上的人早就没影了,他还以为待成忆自己先走了,没想到也被红姐叫办公室来了。
“我看过你的档案,成绩很好,也很稳定。李宏朝待成忆欣慰地点点头,然后又严肃下来,“但是每个学校的学习方式和进度都不一样,你又是半路才转进来的。不管你以前成绩有多好,老师希望你不要松懈,尽快去适应这个学校这个班,知道吗?”
待成忆朝李宏点了点头:“好的,老师,我会尽快适应下来的。”
“好了,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她看着待成忆出去后又对然时说,“然时。”
然时转回看向门口的脑袋说:“在的,老师。”
李宏的脸色有些沉:“老师知道你的情况,这么晚叫你过来还是想跟你说些事。”
然时乖巧的“嗯”了一声。
李宏继续说:“你现在的成绩对于你来说太不稳定了,以你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是很难考上重点大学的。虽然现在才高一但你的成绩在班上也只能算得上中等,学习效率太慢,现在还落了两个多星期的课程。”
然时低着头他这两个星期的课程各科老师也不可能单独为自己再讲一遍,只能慢慢补上。
“学习并不轻松,我知道你也一直在努力。”李宏叹了口气,“所以老师才会为你担心。离下次月考还有两周,我们先不想着怎么进步,先把这两周的课程补上保持好你以前的成绩就行,你也别太焦虑,不会的地方就来问我,我不在就去问问同学。
离下次月考还有两周,我们先不想着怎么进步,先把这两周的课程补上保持好你以前的成绩就行
然时出了办公室,这么冷的天他里面只穿了件连帽卫衣,外面则是校服,出了有暖气的办公室,一阵冷风刮来冻得他有些冷。
然时把校服拉链往上提了提。
当然也不止然时这一个,这个死人学校规定校服必须外穿,不然就扣学分。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爱美要面子的时候,即使再冷他们班绝大多数人也不愿意穿个棉袄再套个校服来学校。
八班给的评价是——校服版法式小面包,谁穿谁丑。
主打的就是一个,要风度不要温度。
班上为此在私下吐槽过很多次,但也仅此于私下。
然时走得很慢,他捏着衣领,每一口热气都闷在领口里。他还在想当时红姐对他说的最后那句话。
“既然是负重前行,那我希望你不要空手而归。”
走着走着,然时停住了。
夜色朦胧,他眼前只有路灯下的一位少年最为清明,昏黄的灯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雾。
待成忆单膝跪在地上伸出手抚摸着在他面前躺下的一只黑猫,几乎要和他的影子融为一体。
待成忆没有校服,外面就套了件灰褐色外衣,里面的是件黑色卫衣。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猫很快舒服地叫了两声。它爬起来又绕着待成忆的面前转了两圈,蹭了蹭他垂下来的手。
然时记得这只猫,是一旁餐馆里养的那只。他只去过几次,但这只猫的毛发确实容易让人记住。
路灯下多出个影子,待成忆抬头看见了走来的然时。他站起身,声音像化在了冷风里,淡淡的:“走吧。”
然时有些愣,声音闷在衣领里:“我还以为你走了。”
然时听见他说:“没有,在等你。”
然时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快得像要跳出来一样,但在话音落下后又归于平静。
“回家吧。”
“嗯。”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