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养》皮特兔斯基

3、勤俭持家的小兔子

　　梁淮年干笑了两声，安然这话听得他生理不适，身后突然传来廖德的声音。

　　“哦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舌吻了？”廖德提着快餐笑呵呵道。

　　梁淮年把安然拽起来，起身接过廖德手里的快餐，满脸感激说道：“德叔，还是您会赶时候啊！”

　　“来来来，小侄子饿了吧，快过来吃饭。”廖德朝安然招手道。

　　安然应了一声走过去，梁淮年和廖德一起拆打包盒，简单的快餐，四个菜三盒饭。

　　梁淮年和廖德坐在沙发上，安然坐在两人对面，廖德刚好下午再附近走访，路过医院顺手给他们带了饭，自己也在这儿吃点，晚上还要回局里。

　　“下午走访家属什么情况啊？”梁淮年扫了一眼廖德，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在安然的饭盒上。
　　安然喜欢吃这个。

　　“唉，死者跟家里关系不好，她家里人什么都不知道，非说死者丈夫是杀人凶手，闹着让我们把人抓起来。”廖德叹气道，可死者死亡期间她丈夫在外地出差，虽然有作案动机，但没有作案时间。

　　梁淮年“嗯”了一声不再接话，又给安然夹了一块牛肉道：“多吃点，太瘦了不健康。”

　　安然笑着看向梁淮年点了点头，廖德打量着二人，打趣道：“梁副队，小侄子变小男朋友，回头可得给大家伙重新介绍一下啊。”

　　“去你的，回去别乱说！”梁淮年没好气儿道，小侄子变小男朋友，这事儿说出去可真是够丢人现眼的。

　　养了十年的小孩儿最后养成小情人了，回头大家伙儿怎么看他们？

　　安然的笑容僵在脸上：“我见不得人吗？”

　　廖德察觉气氛不对，狠狠扒了一口饭不再说话，梁淮年对此头疼不已。

　　“安然，是没有必要。”

　　安然一时间无话可说，低着头塞了一口米饭，眼泪不争气地掉进饭盒里，对梁淮年来说确实没有必要，他甚至可能都不想让旁人知道。

　　廖德火速吃完留下一句：“局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梁淮年注意到安然脸上的泪水，沉声道：“寒假这两个月，你就留在医院配合治疗吧，先调理一下抑郁症。”

　　“梁淮年，我不想住院。”安然放下饭盒道。
　　“你这么严重不住院怎么恢复？”梁淮年蹙眉道。
　　“不住，不要逼我。”安然垂眸道。

　　“理由。”梁淮年。

　　“我想每天都见到你，住在这里我见不到你。”安然解释道，他住在这里只会更不开心。

　　“我最近要查案子，你住家里也不一定能见到我，还不如住在医院好好治疗。”梁淮年苦口婆心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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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安然乖巧地站在自家门口，等着梁淮年开门，梁淮年的劝说无效，多说两句安然就开始哭。

　　进门后，安然换上自己的小兔子拖鞋，接过梁淮年手里的行李袋拿回房间，里面都是他的衣服。

　　家里是原木奶油风的装修风格，地方不大但很温馨，两室一厅，梁淮年和安然一人一间。

　　这里原本是安伯临和温柔的房子，后来为了方便照顾安然，梁淮年就从对门搬了过来。

　　温柔烧得一手好菜，小时候梁淮年经常过来蹭饭，两个孩子爱吃什么，温柔就给他们做什么，安然的母亲人如其名。

　　梁淮年觉得如果他的母亲在世，应该就是像温柔这样的人，脸上永远挂着笑容，对孩子们耐心温柔。

　　梁淮年回想起往事沉重地叹了口气，径直走向卫生间，但看到卫生间的场景是瞬间被吓得尿意全无。

　　任他见过再多凶杀案现场，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因为这是安然自杀留下的。

　　卫生间里充斥着一股腥臭味，浴缸里竟然蓄着一池血水，浴缸边缘和浴缸底下的瓷砖还有大片干固的血迹。

　　安然当时到底流了多少血？这样的出血量，可能当时送医抢救但凡晚一点，人就没了。他原本以为安然只是胡闹吓唬他而已……

　　安然放好行李，出来找不到梁淮年人，听到卫生间冲水的动静立马跑了过去。

　　一进去就看到梁淮年蹲在地上用毛巾擦着浴缸上的血迹，安然忘了浴室里的自杀现场。

　　安然看着梁淮年的背影低声道：“梁淮年，我自己擦吧……”

　　梁淮年回头红着眼看着安然，张了张嘴，最终道：“我来，出去等我。”

　　“哦。”安然抿嘴出去。

　　梁淮年其实有很多话想质问安然，但介于安然现在的情况，他不好说什么，徐医生说不能刺激安然。

　　安然坐在沙发上抱着兔子玩偶，思考等下要怎么面对梁淮年的审问，但以梁淮年的敏锐程度，他应该什么都明白了吧？

　　梁淮年还会问他吗？

　　王延能及时把安然送去医院，这件事不是巧合，是安然割腕前提前联系了他，只是王延来的有点晚，他差点就真的死了。

　　安然割腕时并不是真的想自杀，他只是不想让梁淮年跟别的女人开房，但梁淮年当时把他拉黑了，没看到安然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安然在零食车里拿了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他紧张的时候就想吃糖。

　　梁淮年收拾完卫生间出来时，看着安然抱着玩偶咬棒棒糖棍子的模样，蹙眉道：“别紧张，我不骂你。”

　　安然抬眸眼睛亮亮地盯着梁淮年，怯生生开口道：“那梁淮年，你能抱抱我吗？”

　　“可以。”梁淮年走过去朝安然张开双臂。

　　安然立马扔下玩偶猛地扑进梁淮年怀里，梁淮年的个子很高，安然只到他下巴位置。

　　安然把脸贴在梁淮年心口，又问：“梁淮年，可以接吻吗？”

　　梁淮年沉默了一瞬，道：“不可以，梁淮年很生气。”

　　“梁淮年不要生气。只要你不离开我，不和别人谈恋爱，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儿了。”安然收紧手臂说道。

　　“安然，不要再做傻事了。我以后会陪着你，陪你治病，带你好好生活。”梁淮年揉了揉安然的后脑勺道。

　　安然“嗯”了一声，又问：“梁淮年，可以接吻吗？”

　　“不可以。”梁淮年冷声拒绝道，他不太能接受和安然接吻，他克服不了生理障碍，且不打算和安然持久发展。

　　他会让安然不再喜欢他。
　　“哦。”安然低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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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梁淮年当时搬走时，把自己的东西搬了个干净，如今房间里空荡荡的，连床单都没有。

　　梁淮年站在安然卧室前，敲了敲房门道：“安然，先借我一套床单和被子好吗？”

　　安然穿着兔子睡衣笑嘻嘻地下床开门，就等着梁淮年来借被子呢。

　　“借被子可以，但要亲我一下才行。”安然仰头注视着梁淮年道。

　　梁淮年注意到安然卧室里还贴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脖子唰一下就红了，干咳一声道：“那些照片…能撕下来扔了吗？”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照片墙，摇头拒绝道：“不行，我喜欢，不能扔。”

　　“那撕下来总行了吧？你卧室里贴着这种东西，我待在这个房子里浑身都不舒服。”梁淮年神色尴尬，下午他已经把卧室和卫生间的监控摄像头拆了。

　　“也不行。”安然继续摇头。

　　“你多少给我留点尊严吧！这么多照片，你是不是还有视频啊？”梁淮年指着那些照片又气又恼质问道。

　　“有一些你自*的视频，很精彩，你比较喜欢早上。”安然点头道，似乎认为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U盘给我。”梁淮年涨红着脸，他还是低估了安然的疯狂程度。

　　“在我房间里，梁副队可以进来搜，找到了随你拿走。”安然侧身给梁淮年让出位置。

　　梁淮年并不想进安然的房间，他有阴影，沉声道：“你不给我就保管好，不要泄露出去，我还想留点脸面出去见人。拿被子和床单给我。”

　　“梁淮年，和我接吻，我可以把照片撕下来销毁。至于U盘，梁副队想要就要亲自来搜了。”安然笑盈盈道。

　　“那你贴着吧！到底给不给我被子？不给我就回去了。”梁淮年没好气道。

　　安然脸上的笑容消失，转身道：“我给你拿。”

　　最后梁淮年接过安然手中的被子一言不发转身回卧室，安然看着他的背影道：“梁淮年，晚安。”

　　梁淮年回头时，安然的房门已经关上了，没有给他回应的机会。

　　梁淮年也不想回应，想想安然房间里的那些东西他就觉得头皮发麻，他不明白安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安然的行为在梁淮年看来有些病态疯魔，他怕自己如果不顺着安然的话，安然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梁淮年想在此之前把安然拉回正轨。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安然陷入深渊却不拉他一把，哪怕安然会把他也拖进深渊，梁淮年也会义无反顾走向他，他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羁绊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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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安然醒来，梁淮年已经去工作了，10点左右搬家公司把梁淮年的东西陆陆续续送了回来。

　　安然今年大二，已经放假了，闲着没事儿就把梁淮年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各归其位。

　　收拾了两个小时，安然瘫倒在沙发上，手机“叮咚叮咚”响了几声提示音，安然拿起来一看，是汤尧发来的微信。

　　［小然，今年不来工作室吗？都放假这么久了也不联系我，是把我忘了吗？］
　　［小然，有空的话出来吃个饭吧。］
　　［你不想哥哥，哥哥想你啊。］

　　汤尧是一家人形社的主理人，年纪和梁淮年差不多，安然每年放假都会去他那里偷师学艺。

　　［抱歉尧哥，我最近身体不舒服，等我身体好了再去你的工作室可以吗？］

　　安然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回复汤尧，总不可能告诉汤尧他是因为自杀才没联系他的吧？

　　汤尧秒回：［当然可以啊。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好些了吗？］
　　安然：［好多了。］
　　汤尧：［你在家吗？吃饭了吗？］
　　安然：［还没，准备点外卖。］
　　汤尧：［别点了，我刚好在你家附近，我给你送。］
　　安然：［你不用工作吗？］
　　汤尧：［我这个老板很清闲的，只负责找茬、拍板、签字。］
　　安然：［我想喝汤，清淡一点。］
　　汤尧：［没问题。］

　　40分钟后，汤尧提着饭菜登门，汤尧看到安然身上的兔子睡衣，轻笑出声：“小然，这睡衣真适合你。”

　　安然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上初中的时候买的，后来一直没长高就穿到了现在。”

　　汤尧想伸手揉一揉安然的脑袋，可安然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汤尧的笑意僵了一下，收回手说道：“真是勤俭持家的小兔子。”

　　安然接过汤尧手里的饭菜，说道：“尧哥，屋里开了暖气，你可以把外套脱了，柜子里有新的拖鞋。我要饿死啦，你快点。”

　　“来了来了。”汤尧脱掉羽绒服挂在一旁的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