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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舌吻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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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梁淮年看着安然手腕上的绷带厉声喝道,伸手要将安然抱过来时,安然发疯一般挣扎着推开梁淮年,往王延怀里钻,“不要你!不要你!梁淮年要我死……”
梁淮年不知道安然有抑郁症,但他知道安然自杀被送进抢救室的事儿,他不想来。
毕竟安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想着经此一事,安然应该会彻底死心。
但安然远比梁淮年所想象的极端,尤其是安然站在围墙上无所顾忌的那一刻,梁淮年才知道自己的解决政策适得其反了。
安然被送回病房,主治医生给他开了舒缓药物,安抚安然睡下了,梁淮年被医生叫出去谈话:
“你就是他的监护人?一个星期都没见你露过面,也从来没有陪诊过,这位大忙人,你究竟是他什么人啊?”
徐医生是安然的心理主治医生,今年36岁,身材高挑细瘦,戴着一副银框眼睛,气质清冷。
“…叔叔。”梁淮年沉声道。
“叔叔?难怪这么不上心。安然的抑郁症已经到了重度,你刚刚也看到他发作的样子了,但他不接受住院治疗。他还患有肌肤饥渴症,换言之就是缺爱,没有安全感,孤独造成的。他还遭受过3年的霸凌你知道吗?”徐医生冷漠地撇了一眼梁淮年问道。
“…霸凌?”梁淮年瞳孔一颤,这两个字就好像晴空霹雳一样在他头顶炸开,为什么安然从来没和他说过?
“你这个监护人很失职。劝劝他接受住院治疗吧,他已经出现自杀倾向了,住院可以提供更密切的监护和保护,确保患者安全,全方位疏导治疗。”
徐医生对梁淮年的态度很一般,因为她已经接手治疗安然三年了,安然的抑郁症却越来越严重,安然绝对是她从业生涯的大污点。
“饥渴症的症状是什么?能治愈吗?”梁淮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安然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正常,除了监视他、喜欢他这两点。
“渴望被人抚摸,拥抱,触碰,这是心理问题,只有克服心理问题才能消除这种病症。”徐医生解释道。
“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商议要不要住院吧,不住院的话他现在必须要有人24小时陪护。一周内自|杀两次,再严重可能就会出现幻觉、妄想症了。”徐医生说完便踩着5㎝的高跟鞋“哒哒哒”离开了。
徐医生走后,王延在医院陪护了一周也该回家了,病房就只剩下梁淮年和安然。
梁淮年看着病床上的安然,才一周没见,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了。
“在外面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和我说?有抑郁症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在我面前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天天对我笑。”梁淮年神色晦暗地看着安然,握着安然的左手,右手轻轻摩挲着安然手上的绷带。
安然18岁和梁淮年表白后,梁淮年郁闷了一个星期,怀疑自己的教育方针政策有问题,他怎么能喜欢自己?
后来得知性取向是天生的,安然喜欢男生就喜欢男生吧,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两个眼睛一张嘴,没啥区别,不就多吃一晚米饭的事儿嘛。
梁淮年虽然是这样开导自己的,但是他还是接受不了安然喜欢他。
于是这两年梁淮年“如狼似虎”般相了十几场亲,无一例外全都吹了,拜安然和他那个姓王的室友所赐。
梁淮年本来想着快点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好让安然消了这个念头。他不喜欢男的,这辈子肯定是要讨个媳妇儿过日子的。
“然然,对不起,我把你带在身边却没时间照顾你。”梁淮年自责道,如果当初他把安然送回他外公家,安然是不是能健康长大?
他们家里出事儿那年,梁淮年18岁刚刚高考完,开学就要去读警校,安然的抚养和教育成了一个难题。
那年安然的生父跑过来争他的抚养权,但梁淮年宁愿跟那个老赖打官司也不肯把安然的抚养权给他。
因为安然的生父只是想得到安然的那笔赔偿金而已,安然交给他,人生就毁了。
安然的母亲温柔和安伯临是重组家庭,安然的生父自从生意失败后就染上了赌博酗酒,时常家暴,安然的母亲温柔忍无可忍,提出离婚。
安然的生父要求温柔给他100W现金才肯离婚,安伯临提供了这笔钱,最后以敲诈勒索的名义将安然的生父送进监狱。
梁淮年当时想过把安然送去他外公家,可十岁的安然拽着梁淮年的袖子,哭着求他不要把自己送走。
梁淮年心软了,安然的外公外婆身体不好,乡下的教育也比不上市里。
后来梁淮年和安然家里人商议后,把安然留在身边照顾,上学期间住宿,周末放假梁淮年就赶回来。
回不来就托人照顾一下安然,安然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梁淮年警校毕业后,直接进了安海市会新区直辖第一刑警大队,工作很忙,能照看安然的时间并不多。
安然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梁淮年时满眼欣喜,最终又尽数转变成失望,梁淮年恶心他,还让他去死……
安然看着天花板落泪,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梁淮年这么厌恶我……
“然然,怎么又哭了?”梁淮年蹙眉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给安然擦眼泪。
安然看着梁淮年,眼中盛满泪水,启声道:“梁淮年,你真的想让我去死吗?如果是,我可以去死的,我不想活了,我活得好痛…为什么你也不爱我……”
自从安然的母亲和继父去世后,梁淮年就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如果连梁淮年都不爱他了,他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了。
他的梦想已经破碎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不要听姓王的那个搅屎棍乱说,我原话根本不是这么说的。”梁淮年没好气儿的,那小子净会给他找麻烦。
“那你原话是怎么说的?”安然又问。
梁淮年被噎了一下,看着安然张不开嘴,安然笑了一声,道:“那就是差不多的意思嘛,梁淮年,你这么讨厌我吗?”
“然然,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好活着,每天都能开心快乐。”梁淮年眉头紧皱道,安然为什么这么介意那句话?
“不对,梁淮年你并不在乎我快不快乐。”安然躺在病床上,偏过头注视着梁淮年,接着道:
“如果你在乎,你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围着你团团转,不给我一点回应,一直疏远我。如果你在乎我就不会在我哀求你不要搬走时,看着我哭得喘不上气也无动于衷。”
“安然,你喜欢谁都可以,喜欢我是不正常的!我们之间是亲人。我也告诉过你,我喜欢女的,我将来会找一个女人结婚。我只是想退出你的世界,让你正常生活。”梁淮年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你不在乎我喜欢谁…喜欢你我就是不正常的?找一个女人结婚,退出我的世界……”安然喃喃自语道,咬着唇喉咙止不住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梁淮年的话刺激到了安然,他从来没再梁淮年面前这么强烈地渴望被抚摸。
安然从病床上爬起来,把手伸向梁淮年,哭泣道:“梁淮年,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好难受……”
梁淮年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安然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好在梁淮年反应快一把接住了他。
“我抱你,你别激动。”梁淮年沉声道,这是饥渴症的反应吗?
安然要求坐在梁淮年的腿上,梁淮年不想在这种时候刺激安然,同意了他的要求。
“安然,我办案子好几天没洗澡了,你别亲我了。”梁淮年蹙眉语气僵硬道,他心理和生理都接受不了这种举动。
他不是同性恋。
安然跨坐在梁淮年的腿上,搂着他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梁淮年的脖颈。
“梁淮年,你摸摸我的后背好不好?”安然注视着梁淮年的眼睛说道。
安然是个很清秀漂亮的男孩子,皮肤白白净净,眼睛亮亮的,头发乌黑顺滑,很耐看的皮相。
只不过大多时候安然都带着一副黑框眼睛,小小一只远离人群、沉默寡言。
梁淮年没有说话,轻轻抚摸着安然的后背,安然靠在梁淮年的肩膀上,继续问道:“梁淮年,天台上答应我的话算数吗?”
“…算。”梁淮年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过。
现在最关键的是让安然配合治疗,以前的方法已经适得其反了,梁淮年要换一种方式和安然相处了。
“那你现在就是我男朋友了,梁淮年。”安然用手掌蹭着梁淮年的脖颈说道。
梁淮年绝望地干笑了两声,如果安然不是他养大的,换个男人敢骑在他身上对他说这种话,梁淮年肯定会把对方从天台上扔下去。
“安然,你喜欢我哪里?”梁淮年忍着不适问道,安然喜欢的地方他全都要改掉,他决定改变策略让安然主动放弃他。
梁淮年就是搞刑侦的糙老爷们,他自认为除了皮相过得去,脑子聪明点,也没有什么其他优点了。
安然轻笑一声,捧着梁淮年的脸颊道:“你想知道?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梁淮年看着他完全笑不出来,眼下亲也不是,退也不是,因为他是真的想知道安然到底喜欢他哪里?
梁淮年最终还是在安然嘴唇上“啾”了一口,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豁出去了,“能告诉我了吗?”
“我喜欢你的全部。”安然眉眼弯弯笑道。
梁淮年:……
无效答案。
“有没有具体一点的?”梁淮年不死心继续问道。
“再亲我一口。”
“下去!”梁淮年笑了,气笑了,小兔崽子搁这儿耍他玩呢?
“梁淮年,真的不想知道了吗?”安然搂着他问道,梁淮年想知道,很想,如果他问不出来,至少今天晚上会郁闷的睡不着觉。
梁淮年的小心思太明显了,安然轻而易举就能识破,他太了解梁淮年了。
梁淮年果然又在安然的唇上“啾”了一下,语气一般道:“你最好能说点实际的。”
“我喜欢男人,梁淮年符合。”安然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世界上的男人满地跑,你这算是什么回答?梁淮年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梁淮年没好气道,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安然的这副狐狸相?
“梁淮年不一样,梁淮年是安然的男人。”安然在梁淮年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继续道,“你的吻只能得到这样的答案,还想要更深刻的回答,舌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