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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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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雳,雪上加霜。
本来就为了手机在洲安打工还债,这下简直还不清了。
对方坦然承认自己过界行径,祝陶浮一时语塞,无声地沉默着。
良久,梁以盏浅淡出言,打破寂静。
“你会因为这个事哭。”
淡薄嗓音自头顶传来,祝陶浮不想抬眸看他,别过脸,抽了抽鼻子。
“……不至于,感冒了而已。”
实话实说,的确没必要因为此事掉眼泪。
就是感觉感冒好像加重了点,因为她鼻子有些堵。
“那就先过来吃饭。”梁以盏说。
然而一向干饭很积极,祝陶浮这会儿没有胃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状,梁以盏没说什么,转身回到书房,拿出一袋东西递过来。
视线里出现印有logo的奢侈品袋,与祁招、也是梁以盏之前车上的羊绒毯是同一个牌子。
祝陶浮一愣,低垂着眉眼,终于抬头看过去。
伸出手想去接,梁以盏先一步稍稍扬高,她扑了个空。
“吃饭了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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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味偏中部城市的麻辣,感冒了舌尖本来就没味道,晚餐应该对于祝陶浮来说是早餐,全换成了清淡菜系。
第一时间知道她感冒的消息,厨房着手更改菜谱,有两个菜还在烹饪中,摊熟的米粑,先端了上来。
生病不适合再吃油炸糖物,老家栖梧的特色碳水里,米粑还算健康。
热气腾腾散发着酒酿发酵的清香,外壳薄脆,内里软糯香甜。
现在市面上售卖的米粑,都是模具流水线,而非传统手工制作,做出来厚实没有嚼劲,且泛着一股酸味。
轻轻咬下去,是记忆里小时候的味。
祝陶浮顿觉胃里没那么难受,心情跟着平复下来,等待其他菜品。
感冒诸多忌口,不能大鱼大肉,也要规避发物。
就着米粑吃了一口清炒的蘑菇香干,她发现即使清淡菜系,阿姨也做得很好吃,连病人麻木的唇舌都能悄然被唤醒滋味。
祝陶浮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犹豫着出声。
“原来的那条毯子,你没有丢吧。”
眼皮一撩,沉灰眼眸看向她,梁以盏说:“有这个想法。”
听出来他的潜台词,祝陶浮心里稍稍松口气:“没有浪费就好。”
从小跟着母亲去附近山上的道观,道观的道长和道士们为人平和随意,没有特别多的条条框框。
其中少有的一条规矩,就是要勤俭节约。
在道观里吃斋菜的时候,哪怕平时她热爱鲜辣口味,面对清汤寡水,她也有滋有味地全盘接受。
后来渐渐地养成习惯,从珍惜粮食开始,祝陶浮吃饭会吃得干干净净,自然尽量不浪费身边的一草一木。
在格兰佩读私立高中,高三班上人员寥寥,而且都是些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基本不会来学校。
不过自己班上的仍有男生,带些项链、手镯的配饰,或是化妆品给祝陶浮,想借此发展关系。
一个私生女,年纪小、漂亮、沉默,在他们眼里简直符合“好拿捏”的所有条件。
一点小恩小惠应该就足以将人骗到手,耍得团团转,不值得买包乃至送车等大价钱投资。
但祝陶浮面对他们献殷勤,要么当场退回去,要么他人当场丢下离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她就会把礼物塞回对方的课桌。
可是总有漏网之鱼,还有其他年级的男生,会在过路拦住她,不怀好意地塞给她奢侈品,令她没有拒绝的空间。
回到老居民楼里,梁以盏见了,拎起来直接扔进垃圾桶。
“唉,等下。”祝陶浮一惊,赶紧扑过去抢救。
平日里他们两在外奔忙各自的事情,几乎很少呆在出租屋,垃圾桶比较干净,塑料袋里没什么脏东西。
看她将崭新的包装盒从垃圾桶里捡起来,小心地放在一旁,梁以盏冷冷道:“舍不得?”
“不是。”祝陶浮摇摇头,耐着性子解释。
“我找个机会,再到他教室还给他。”
嗓子眼里逸出声冷笑,梁以盏语调冷漠:“原来是舍不得这个人。”
半蹲在地上整理物品,祝陶浮觉得跟他说不通。
“我只是不想浪费,也不想欠谁。”
时过境迁,曾经的人与事都成了过往云烟。
那些败家子要么出国花天酒地混日子,要么家里破产死的死伤的伤。还在洲安存活的以他们家的境况,在庞大的梁氏集团面前,小门小户并不够格,而祝陶浮回到栖梧过着普通的大学生活,与他们再无交集。
除了梁以盏,自始至终,一直在身边。
“那……毯子去了哪里?”
舀了一勺丝瓜滑肉,祝陶浮边吃边问。
不动声色,梁以盏语调凉薄:“去它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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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感冒,家庭医生诊断后开药,和自己在药店购买常规的感冒药,祝陶浮发现确实有些区别。
往常拖拖拉拉至少得一周才彻底好转,这次才吃了三天,配合他开的一些维生素剂,祝陶浮觉得精神恢复了大半。
“病去如抽丝,夫人您还是不要大意,继续注意饮食和休息。”近三天医生每天都会例行检查,祝陶浮觉得他可以不用再来,小感冒而已太过仔细郑重了。
但医生依旧按时上门,替她查看病情。
感觉恢复得差不多,祝陶浮吃过中饭,便走进厨房嘱咐。
“谢谢阿姨的照顾,菜很好吃,不过晚上我就不在家里吃饭了,您可以不用准备。”
阿姨微笑点头,和蔼提醒:“那夫人您在外,也要注意清淡饮食啊。”
提前和祁招报备了归队的事情,QSG小群里,赛训组和队员们纷纷询问她身体好的怎么样,诸如此类关心健康的话题。
只有祁招一言不发,不过领队却说:“知道你今晚回来,祁队特地吩咐基地厨房,给你开小灶,饮食清淡呢。”
队员们来自五湖四海,电竞职业压力大昼夜颠倒,偏好重口,祝陶浮跟着他们平时吃得很习惯。
没一会儿,祁招回复:“你很闲?”
领队发了个流汗的表情,坦诚道:“对啊,又不是我打比赛。”
懒得理他,祁招视而不见。
祝陶浮则说:“谢谢大家的关心,也谢谢祁队嘱咐。”
QSG队员群里,祁招依然没有回复。
想起什么,祝陶浮从手机里抬起头,补充说:“算了阿姨,梁以盏还要回来吃饭,菜的份量减少就行了。”
阿姨笑了笑,解释道:“先生从来不在家吃晚饭。”
祝陶浮一愣,询问:“可他不是每天七点半会回来吗?”
电竞作息是一点吃午饭,七八点是晚餐,等凌晨过还有胃口的话,会额外增加一次夜宵。
这三天她生病,梁以盏是七点半到家,与她在基地吃晚餐的时间,刚好吻合。
“这……具体原因就不太清楚了。”阿姨皱眉,表情显得有些为难:“不过夫人您不在家的时候,先生的确是没有回来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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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梁氏集团高层结束一场会议,洽谈的合作方之一是裴家公司。
会后裴瑄轻车熟路,来到顶楼的董事办。
路过助理办公室,他发现上次的那位新助理,在经历那场难堪的茶楼聚会以后,竟然没有一气之下辞职,也没有让梁靖明两兄弟替她做主,心里不免对她的看法有所改观。
只是这次再经过门口,她是连眼神都避免和裴瑄接触,神色间十分小心谨慎。
裴瑄笑笑,没有再多打扰,瞄了眼座位工牌,这次才记住她的名字。
魏敏。
可这丫头一点都不机敏,他摇了摇头。
“我说你这什么情况,前段时间凌晨两三点下班,这几天又晚上六点下班,折磨人啊。”裴瑄躺靠在会客区沙发,二郎腿翘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那是她自己甘愿折磨,我早就放人了。”梁以盏低头审阅报表,头也未抬地说。
梁氏集团高压但也高薪,新上任的董事长梁以盏虽作风冷厉严苛,并非无事生非的胡乱做派。
相反所有事情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地开展,公司上下渐渐剥离老旧沉疴,不会出现无效加班的情况。
每个部门下班时间点略有差别,因董事办处于枢纽地位,有时候不得不加班应付临时性情况。
但那属于工作性质本身,不是以梁以盏喜好为转移。
所以梁以盏近一个月来加班到凌晨过后,董事办的员工忙完手头日常工作,除了特殊紧急情况,照常上下班,没有干耗在工位等他走出办公室。
除了新来的魏敏,是一定会守在门口。
“啧啧,真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裴瑄不甚赞同,第不知道多少次感慨。
从学校到社会,梁以盏面对各色试探,无论真心假意,还是一样的冷漠拒人千里。
说到这,他既然连人都不关心,怎么会大发慈悲,突然关心起狗。
“诶,你为什么给我家狗,送了条羊绒毯啊。”裴瑄疑惑。
某天他在公司,收到梁以盏派人送来的羊绒毯。
来人说是放家里占地方,洗干净了物尽其用。
“你不会是也想养狗吧。”裴瑄猜测,一提起狗,瞬间化身慈爱老父亲,絮絮叨叨。
“诶,我跟你说,你这性格不适合养狗,养狗等于养孩子,得有爱心,有耐心,有责任感。”他很严肃地提醒。
梁以盏没应声,敲击电脑在忙。
后知后觉,裴瑄这句话,好像是在骂,梁以盏没爱心,没耐心,也没责任感。
好像去掉,裴瑄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轻咳两声,找补挽救:“那什么,我看你家那位,温柔漂亮性格很不错的样子,你要想养,可以问问她要不要一起。”
“我看很多人说,养养小宠物,可以培养感情哦。”裴瑄善意地提供方法。
“网络上一些情侣,会因为共同抚养的归属问题,舍不得分手呢。”
然而,梁以盏对此兴致不高,依旧忙于工作。
半晌,他端起咖啡休憩的间隙,才淡然抽空,回应裴瑄的建议。
“我不会也没必要,以此来拴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