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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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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胜者组比赛,不足48小时。
这几天全员训练状态拉满,夜以继日备战。
平时赛训组给大家上紧箍咒,此时则让大家放松心态,轻松应对,才能取得胜利。
哪怕比赛过一场又一场,rank排位一轮又一轮,在聚光灯下,在众人眼光里,人非草木,心态若绷得太紧,迟早会失衡。
无数血泪教训换来的前车之鉴,从胜者组的比赛开始,场地从平日里容纳数百顶多千人的密闭空间,转向数万人的开敞式场馆,这对于心理挑战更上一层楼。
万人瞩目,是期待,是压力,全看临场发挥,如何应对。
赛训组自然给大家放轻松、丢掉思想包袱,超常发挥实属难求,能正常操作就成功了一半。
然而这种例行寻常的环节,在教练说完安慰话语的心灵鸡汤,不想喝可以表态端着,祁招却一反常态,直接踹翻了汤碗。
“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有些人还是不要松懈。”
语调依旧懒散,却暗含着气音,将“我很不爽”四个大字清清楚楚摆在明面上。
“人在这儿,魂却飞了,就别坐在这里假努力、无用功。”他冷冷道。
除了祝陶浮,其余人等莫名其妙。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大家都把目光转向祁招。
“兄弟,何意味。”上单疑惑,怀疑是不是自己通宵多了,头晕眼花。
他认真发问,说出大家的心声:“这个有些人,不就是你嘛?为什么突然当众自我检讨?”
过往绯闻不断、劣迹斑斑,导致信誉度为负数,祁招:……
“比赛时段,我可从没有乱来。”他顶了下腮,颇为不屑。
对此,打野摇头:“颠倒黑白。”
中单跟着附和:“倒打一耙。”
辅助则弱弱地控诉:“……指鹿为马。”
队员们年轻,赛训组笑作一团,任由他们组词编排祁招,损一损队长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而祝陶浮就比辅助年长,团队里年龄尚小,也是想让她轻松融入,副教练笑眯眯地望向她:“小祝,你也一起来啊。”
压力给到祝陶浮,顶着众人目光,以及祁招专门对准她的审视。
不说显得有些心虚,只好硬着头皮接龙。
“……贼喊捉贼?”她犹疑开口。
祁招冷哼一声,眼神狠狠钉住她:“知道就好。”
监督诶了句,笑着指向他:“你说的,不是成语啊。”
玩笑作为结尾揭过,算是圆满结束。
祁招偏不让,反而掀起眼尾,瞥看着祝陶浮,像是在探寻什么。
“是吗,bless是在场文化水平最高的,那你说说,你挑的词,什么意思?”
知道他是意有所指昨晚的事,可祝陶浮觉得他挑刺的莫名其妙,就好像她下意识地拽着梁以盏远离现场。
可能是队长角色定位像班主任,虽然祁招没有一点班主任的正经。
还是有一点,胡乱发脾气。
以及,他们那混乱的私立高中,不抓早恋。
轻咳两声,祝陶浮解释她挑的词,回怼他的挑刺。
“这是对你的寄语。”
两极反转,祁招:?
“ad发育好,自然要会偷钱。”祝陶浮正襟危坐,一板一眼:“所以贼喊捉贼,是希望你能和对面ad,拉开差距。”
末了,她补充:“加油,赛场上经济争取对位多多领先!”
祁招:……
独自受伤的世界达成,训练室里其他人等笑作一团。
“……插科打诨。”祁招咬牙,点她蒙混过关。
祝陶浮眉眼弯弯,回他一个漂亮笑容:“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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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胜者组决赛当天,祝陶浮泡在训练室一夜未归。
全球气候异常,洲安局部忽冷忽热,细雨淅沥,困住人难耐潮闷。
白日里气温燥热,训练室空调冷风幽幽。到了傍晚体感温度依然较高,祝陶浮将训练室的玻璃窗打开,吹吹室外的自然风。
一个人在屋子里既是节省电费,也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清醒昏昏欲睡的头脑。
大脑已然发出睡眠的指示,身体细胞异样清醒。
两种截然相反的生理状态拉扯,祝陶浮也不明白自己这股兴奋劲头从何而来,索性坐在工位上,抓紧最后的时间,梳理团战的落位点。
榜一的TKL,和榜二的QSG,在对线期间几乎势均力敌。
很难会跟之前的比赛一样,从进入峡谷的开始,就出现经济碾压的局面,从而达到滚雪球胜利的效果。
所以什么时候换线,什么时间点团战落位,则显得至关重要。
偏偏TKL的风格就是稳扎稳打,要想破局,非得以奇制胜。
赛训组和大部分队员的意愿,建议以熟悉的bp阵容为主,在此基础之上,再谈后续换线与团战。
但祝陶浮将TKL这一年的过往比赛录像,逐一分析、标点定位,他们整体都极有纪律性,想要横冲直撞破阵,几乎没什么翻盘点。
曾经一些排名靠后的队伍,没有榜单积分的枷锁,格外地勇于冲锋陷阵,打得TKL措手不及,使其在常规赛意外落败。
但那是bo3的三局两胜,不是bo5的五局两胜。
多出来的两场较量,对于赛训组的考验差别,犹如天堑。
所谓弱队,某些时候并非是队员实力太差,而是俱乐部资金不足,维持队伍运营实属不易,仅能发出工资给队员们,没有多余的费用支撑赛训组。
因此TKL并非不可战胜,排名靠后的“莽夫队”,年轻小将们以自身血泪经历,提供给了看客经验。
看客与入戏,是两回事。
道理人人能够知晓,真到了那一刻,赛场内的状态、时机把控,和赛场外的舆论、赞助投资,考虑的因素过多,从而举棋不定。
过往的交手记录,QSG与TKL是四六开。
四的赢面都是常规赛bo3赢下来的,六的输给TKL,全是在bo5。
bo5对方屡次阻拦,QSG排名才始终居于其后。
QSG除了辅助年龄过了宝宝锁,属于赛场新面孔,其余四人均为身经百战的老大哥。
二十多岁在其他领域都是新生力量,唯独电竞,渐渐走向年老。
屡次征战,好坏参半。
好在经验丰富,处理各种突发情况,能尽可能地规避应对。
坏处亦然。
电竞项目终归是输多赢少,冠军只有一个。
对于竞技比赛而言,只会记得第一名,没有人记得第二名。
一步之遥,所有人不得不慎重以待。
祁招年龄比祝陶浮大一岁,23岁的年纪,在电竞里渐渐靠近老将的定义。
但他依然如年少时敢拼敢打,岁月赋予他阅历上的增长,却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把棱角磨平粉碎。
在这场焦点之战,祁招与祝陶浮意见一致,整个队伍就是要从bp选择的源头切入,断掉TKL稳字当头的计划。
“祁队和小祝,我知道你们是想赢下比赛,可也得从实际考虑一下。”教练叹了声气,剩下的队员们沉默以待。
其实他们明白,祁招和祝陶浮是对的,可人往往就是选择不对的那条路。
“选出自己不擅长的英雄,搭建自己不擅长的体系,面对心魔实属不易,更何况还得战胜。”教练道。
“胜者组这场,按原定计划,我们不主动出击,还是玩自己擅长的那一套,作为应对的那一方,见招拆招。”赛训组一锤定音。
外界常常痛批祁招作风恣肆散漫,作为队长不够合格。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其他方面祝陶浮不了解,至少赛场上,祁招是真的有把QSG当成一个team。
承担着bp选择的牺牲位,亦容纳着不一的意见。
恰如此时,尽管祁招不甚赞同其他人的意见,拉下脸色、一副拽得二万八五的模样,还是服从剩下多数的意愿,保持整个团队的协作。
“我是不懂你们担忧的点。”躺靠在电竞椅上,祁招翘着二郎腿,脸色极为黑沉。
“都有一次掉入败者组的复活甲,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没有复活甲,祁招依然敢于做出突破自我的选择,在他眼里,有一次复活机会,岂不是心态上应该更轻松,而不是怯懦地缩回舒适圈。
监督出声打圆场,心平气和:“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祁招。”
既然定了方向基调,祝陶浮只能在原有战术基础上,尽可能延长队伍长板,将短板在赛事里巧妙处理后隐藏起来。
坐在电脑前,她揉了揉眼睛:
希望不要打到第五把。
到第五局,双方各自都耗尽长板、弹尽粮绝,短板无论如何,都再也藏不住了。
训练室的门纸吱呀响动,祝陶浮以为是刮风下雨,将门吹开,遂准备起身去关门。
身体过于疲倦,尚未撑着从座位上起身,对方先朝她走了过来。
原来不是风吹雨打,是祁招返回训练室。
此时队员们都回楼上的宿舍休息,他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实在是困倦,祝陶浮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她眼前一黑,一条羊绒毯兜头罩了过来。
“这个点儿运营都下班了,随便从我那儿薅了条过来。”走到她桌子旁,祁招懒懒道。
胡乱从头上扯下来,祝陶浮看了看他,又低头望向盖在自己身上的绒毯。
这个logo,好熟悉。
强撑着在脑海里搜寻相似记忆,她后知后觉,想起来搬家那天,在梁以盏车上睡着的时候,盖的绒毯,也是这个品牌。
祁招随不随便不知道,这个牌子昂贵得一点都不随便。
停顿思考片刻,她想了想,就要将绒毯还给他。
祁招看出她的意图,嗤笑道:“嫌脏啊。”
祝陶浮摇头,还欲说什么,他抢先一步道。
“那就是,避嫌。”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尾,他狼尾蓬松散乱,垂在挺峻眉骨,一双眼锋锐得无所遁形,像是要看穿人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