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蝇吊客（李承泽同人）》两万斤山竹

2、死有棺材，死得其所 “说起

　　“说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只是觉得殿下可怜吧。”李承泽有些动容，但又极快地恢复了那副乖戾的模样
　　“邓子书，那之后你就来了藏书阁？那晚之后你音讯全无，我还以为你死了。”
　　邓子书睨了李承泽一眼
　　“那也不见殿下来给我收尸啊，后来被关在鉴查院，承蒙贵妃娘娘相帮，才到了藏书阁去。”
　　“母亲？把你从鉴查院救了出来？”李承泽抬头稍想了想，猜想大抵还是陛下的意思
　　“殿下，我欠殿下一条命，殿下要是什么时候需要，只管来拿，什么方式都行。”
　　邓子书说着说着转了话风，邓子书一想得二人之间的争斗，自己不知推波助澜了多少，有些内疚，倒骇得李承泽轻咳了几声
　　“你从前不也针对太子，你就不欠太子一条命？”
　　“太子又不会死，只有殿下会死，所以，是欠殿下的。”
　　邓子书说话间偏头看去李承泽，用着一种极为坚定的目光，似乎算是立誓，几年时光过去，邓子书面上谈起这些话已经淡然许多
　　“从前，还以为自己能改变一些东西，成也罢不成也罢，总归溅起了一点涟漪，后来，才知道，一切都只是那位一句话的事。”
　　“一句话，我就跟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邓子书说及此处，只轻轻叹了气，伴随着清泪滚落到尘土中，淹没无踪，李承泽只是看着，面上或是悲戚或是同情，只是无声，也或许是想到了自己那自出生起注定的命运
　　落日的余晖照进这处久见人的宫院，院中杂草也蒙上了一层好看的金色光辉，归鸟在高空盘旋着回家，一阵又一阵
　　“殿下，宫门要落钥了，记得我的命，要是什么时候能用上，子书毫无怨言。”邓子书站起拍拍尘土，拉起李承泽
　　“现在吧。”李承泽带着笑意，反握住了邓子书的手
　　邓子书看看李承泽握着自己的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点点头
　　“殿下带刀了吗？往后撤些，血别溅着殿下”
　　李承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无奈地说着“邓子书，这是皇宫里，我上哪带刀进来。”
　　“出宫再杀也不迟。”
　　“出宫杀？殿下，我出宫陛下会知道的。不过也行，反正如今我的生死也影响不到殿下。”
　　“我知道。”李承泽闻言点点头，轻巧又恣意
　　“这就出来了？”邓子书挑起车帘，窗外确是宫外风光，话里话外还是有些喜悦之情
　　“听起来，你是真不怕死。”李承泽在车上只懒懒地靠着，随意拨弄着盘中盛放的水果
　　“皇城宫外死，做鬼也风流。”
　　李承泽笑起来“小范大人之前，你是最有意思的一个人。”
　　李承泽叫了停车，邓子书向外看去，见是闹市，有些困顿
　　“殿下，在这杀人太显眼了吧。”
　　“净街。”京都百姓对此似乎习以为常，动作十分熟络
　　“殿下不愧是皇子。”
　　“身为皇子，不骄奢淫逸，岂非不务正业？”李承泽依旧那副乖戾模样，面上仍只是笑着
　　“殿下，我还有一事相求。”邓子书扯着将要下车的李承泽的衣袖，李承泽被带的顿了顿，差点跌落
　　“邓姑娘不会出尔反尔，舍不得死了吧？”
　　“不不不，殿下，我看您身边那两个一看就是高手，能不能让高手给我个痛快，搁鉴查院里真是求死不能。”
　　“好说。”
　　邓子书环顾四周，这地方似乎只是京都城中的一个闹市，都是些普通的摊贩
　　“这儿吗？”邓子书回头看了看李承泽，李承泽正抱臂看着自己，点了点头
　　邓子书了然地点点头，无救的刀已经拔了出来“大侠，你下手快点。”
　　“放心。”无救点点头，对自己的技艺颇有信心，正欲拔刀之时，被必安挡了下来，必安摇摇头
　　邓子书本已闭了眼，没有意想之中的疼痛，子书还以为是刀太快的缘故，约摸着睁了眼，发现李承泽正抱臂笑着，发现子书睁眼了，稍稍抬手掩唇笑起来
　　“邓子书，你还是那样好玩儿。”
　　“不着急死，先去看看别的。”
　　邓子书顺着李承泽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个棺材铺，邓子书眼中惊骇
　　“殿下，你人这么好！还给我准备棺材吗？”
　　邓子书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走进了棺材铺，李承泽只得慢悠悠跟在后边，踱进了铺子，铺子里却未见得邓子书的身影
　　“喂，邓子书？”
　　“殿下，这一副棺材正合适我，也不大轻巧的。”
　　邓子书从一副棺材里坐起，面上沾了点纸钱，邓子书随意拨开，从棺材里跨了出来。李承泽此刻正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邓子书
　　“邓子书，你脑子在鉴查院也关坏了了吗？”
　　“没啊，人之将死，还要那些礼啊节啊的干什么，死得开心最重要了。”
　　“好好好，送你送你，先去看看寿衣。”
　　“也行也行，这不好带走。”
　　走在道上，无救问起必安
　　“就因为还要看棺材？所以暂时不杀吗”
　　“殿下就没想杀她。”
　　“殿下，这也不是寿衣店呀？”
　　“我改主意了，先不杀了，日后更有用的时候再杀吧。”李承泽看着邓子书，语气轻快
　　“进去挑几身衣裳，你这一身实在是太难看了。”
　　李承泽略带鄙夷地看看邓子书身上的衣裳，一身宫装但却早有些磨破的痕迹，洗得近乎发白，似乎再多洗几次就要撕个口子
　　“换一身，不好看。”
　　“换一身。”
　　“换。”
　　李承泽吃着摊上刚卖的葡萄，斜倚在柜台上，看邓子书换了一身又一身，却觉得怎么都不是很好看
　　“殿下，差不多了吧，我这都快累死了，我人长得不好看，穿什么都不好看。”
　　“累死正好，累死回去把那棺材拿了。”
　　又试了一会儿，总算挑出了几身李承泽还觉得看得过去的衣裳
　　“殿下，您这样把我带出来太冒险了，陛下恐怕是有意的。”
　　李承泽偏过头看着邓子书“我知道，我不去，陛下也会送来，没什么区别。”
　　邓子书点点头，从前从鉴查院回到宫中，那日藏书阁宫人非得要自己去送书，非得赶着李承泽在的时候去，总归是有些人为的巧合
　　“那殿下就不害怕？”
　　“也怕吧，可惜没有用。邓子书，我问你一句实话，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李承泽扭过头，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或许是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待的时间太久，在他的生活里，只有无救和必安，其实也够了，但人总会贪心
　　“什么？”
　　“邓子书……，算了，不问了。”
　　李承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想原来他也会这样希求，希求有一个人能够坚定些站在自己身边
　　邓子书试图伸手拍拍此时的李承泽，但还是收回了手，车终于驶回了府上
　　皇宫
　　“人在老二府上了？”
　　“是，陛下。”
　　庆帝挥挥手，表明知道了，拿起箭簇猛力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