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令》夜生叹

4、第 4 章 侍女

　　“呵呵，于大人此言何意啊？”左丞相脸庞僵硬。
　　于氓盯着左丞相的眼睛。
　　“丞相大人，您可别误会，卑职可没有特指某一位，卑职只是就事论事。今夜，外宫的人进不来，内宫的人出不去，陛下又是在养心殿内遇刺，那么凶手必是在场的一位。”于氓用余光环顾其他人。
　　“那于大人，”丞相靠近了些许，“您怎知这内宫中只有我们几个呢......”
　　“殿下！”
　　右丞相的话打断了众人。右丞相走到太子身前，弯腰作揖。
　　“启禀殿下，此女子颈处有明显淤青，其它皮肤无明显异常，应是有人将其打晕。此女衣领处有撕扯痕迹，其余地方皆完好，但，这女子贞洁未破。”
　　“贞洁为破，但衣领处有撕扯的痕迹？难道是尚未来得急宠幸她？”
　　“殿下，此事不太对劲。”
　　“说。”
　　右丞相转向陈公公。
　　“陈公公，请问陛下何时入的宫？”
　　陈公公向其作揖，“回杜大人的话，陛下大典结束便返的宫，约莫是戌时，但约是过了半个时辰，老奴才领着这姬琼姑娘进的宫。”
　　“姬琼？”太子指着躺在地上的女子，“这丫鬟的名字？”
　　“回殿下，是的。”
　　太子转向于氓。
　　“于氓，是你首先发现父皇身死的，对吧？”
　　于氓忙一作揖，“回禀殿下，今夜子时左右，陈公公关心陛下是否有所不便，便来到宫前，我们二人正在交谈，宫内突然出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卑职觉得怪异，便打开殿门察看陛下安危，这才见到陛下身亡，是卑职保卫不周。”语罢，于氓跪下。
　　太子闻言，转头看向陈公公，陈公公一怔，连忙跟着跪下。
　　“回禀殿下，此言不假。”
　　“殿下，”右丞相作揖，“此事确有蹊跷，这姬琼姑娘入了殿内，过了一个半时辰，方才有了那声尖叫。而这尖叫声极有可能便是凶手行刺时被姑娘看见所发出来的，而于大人的询问使刺客惊慌失措，来不及对姬琼姑娘痛下杀手，便将其打晕，跳窗逃跑。”右丞相指着殿内那扇被打开的窗户。
　　“所以杜丞相的意思是这丫鬟进入殿内，到凶手行刺跳窗逃跑之间隔了一个半时辰，而这一个半时辰，这丫鬟还未被宠幸，”左丞相搓着胡子，“确实蹊跷。”
　　太子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一摆手，“行了，你们二人起来吧。”
　　“谢殿下。”二人同声道，随后站起
　　太子走到了地上那女子旁边，歪头看了看那脖颈处的淤青。
　　右丞相向于氓作揖，问道，“于大人，陛下入殿之后，您是一直在门外守候吗？”右丞相突觉自己语言有所不妥，忙加了一句，“老臣并不是怀疑于大人，老臣只是想推测出这凶手可能何时入的殿内。”
　　“杜丞相放心，卑职明白大人的意思。”于氓作揖回礼，“臣并非一直待在门外。在陈公公带着姬琼姑娘进殿前，陛下让卑职进殿于其交谈，后姬琼姑娘来了，卑职才出的殿。”
　　陈公公随之附和：“于大人所言不假......”
　　“父皇和你聊了什么？”太子出言打断了陈公公。
　　“陛下隆恩，只是与卑职聊了些家常，没什么要紧事。”于氓回道。
　　“你确定只是家常，你可知骗我可是什么下场！”
　　“臣不敢。臣之所言皆是事实。”
　　一旁的宋千缘目露异芒。
　　太子微微叹了口气，转而看去了姬琼。
　　“也就是说这个女子和父皇一起在殿内待了一个半时辰，一个半时辰，究竟干了什么啊？”
　　宋千缘向前迈了一步，作揖道，“殿下，这女子只是晕倒了，待其醒来向其询问便能水落石出，目前臣更好奇的是这个叫做姬琼的姑娘她的身份，为何陛下执意要将此人在今夜带进内宫。”
　　太子点头。
　　“殿下，丞相，”陈公公向太子和宋千缘拜了拜，“这女子是老奴招入宫中的，老奴知晓此女子的身份。”
　　“那还不快说！”太子怒言。
　　“是，”陈公公赶忙跪下，“老奴之前受陛下的命令，出宫负责采购一批物资，碰巧路过一处戏台，听见那曲唱得甚是好听，又想到陛下整日劳心国事，应适量歇息歇息，老奴便自说主张，将这女子带入了宫中，做一个宫中戏女。不料刚入了宫，便迎面碰到了公主殿下，公主见到这女子，便要了过去，做了公主的贴身侍女。”
　　“贴身侍女？”太子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公主，她的情绪依然强烈。
　　太子迈步走到了公主旁的椅子，坐下，轻轻地说，“伊儿，他说的对吗？”
　　“嗯。”公主略微点头。
　　太子摸了摸公主的头。
　　“那父皇为何今夜要带其入宫？”
　　于氓作揖，“殿下，今日一早，公主和殿下在御花园里等待陛下用膳时，这女子便伴着公主一起，后陛下来了后，便见到了这女子。”
　　“哦哦，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父皇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她，所以是今夜带进内宫的。可我记得父皇上午身体不适便早早回殿内休息了，并没有指示这女子去侍寝啊。”
　　“殿下，陛下让老奴去的。”陈公公回应道。
　　太子转向公主，“伊儿，你知道为何父皇要让这姬琼入宫吗？”语气平静。
　　“不知。”公主摇头。
　　“那你为何今日带她去用膳。”
　　“我之前的陪行侍女返乡了，今日我便带着她去了。”
　　“返乡了？这么巧，偏偏是今日。”太子脸色凝重。
　　“殿下，”陈公公向其跪下，“那侍女是昨日返乡的，当时还是老奴将其领出宫的。”
　　“昨日返乡，今日换人，倒也是正常，难道真是意外？”
　　“殿下！”一旁的杜关胜这时说道，“这姬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