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鱼》一琅

8、莫利炖鱼 “

　　“鹿小山，你不是说农活儿很有意思吗？”鹿秋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挺了挺腰，望着没有尽头的田地，不禁嗟叹道：“我的腰都酸了，还有这么多啊，啥时候是个头呀。”

　　“小孩子哪有腰，你着干一会儿歇一会儿的，当然干不到头儿了。”鹿小山挥舞着镰刀，吐槽道：“这是田地，是粮食，没有粮食人就得饿肚子，远的不说，咱们交的公粮，可是承担着军人和皇家的口粮呢，你说有意思你意思。”

　　“呃，那个叫有意义。”鹿秋捡解释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这个理。”

　　“差不多吧。”鹿小山敷衍着，“你还是抓紧干活儿吧，如果不想饿肚子的话。”

　　一旁的鹿小夕听鹿秋捡出口成章，料想他可能是个读书人。

　　“秋捡，不如晚上你教教小山和我认字呗。”鹿小夕在一旁提议道：“反正晚上也没事，多认几个字，也省的被人调理。”

　　“嗯，这个没问题。就是这白天太累了，我怕晚上没精神呢。”

　　鹿小夕一眼看穿，鹿秋捡是干不惯农活，便笑着提议道：“要不你先歇一会儿？快到晌午了，你先回家也成，家里饭现成的，你回去帮忙在锅里馏一下就行。”

　　“那，不太好吧。”鹿秋捡嘴上说不好，但腿已经往后撤了。

　　“走吧走吧，在这里还不够添乱的。”鹿小山吐槽着，“别忘了馏饭就行。”

　　“这个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鹿秋捡撂下镰刀，转身就往家奔。刚走了几十米，遇到乔石头拎着锅和两条大鲤鱼走过来。

　　“小夕，小山，看我带什么来了。”乔石头举着两条大鱼，冲鹿家姐弟炫耀道：“刚离水的大鲤鱼，我还带了锅、油、盐巴，今天中午吃了它。”

　　“哎呦，还是我石头哥好，姐，你看石头哥，啥都想着咱。”鹿小山收了镰刀，慌忙去迎接乔石头，但一到乔石头近前，突然想起之前见乔石头家的吃食，不由得又红了眼眶。

　　“咋了这是，就两条鱼，你之前又不是没吃过。”乔石头不明所以，嘲笑鹿小山怎么变得多愁善感了。

　　“他是见你吃的简单，却把好的给了我们，过意不去呢。”鹿小夕走过来，在一旁解释道，“哟，锅你都带了，又想吃莫利炖鱼？”

　　“嗯，想了好久了。”乔石头咧嘴笑着，不知道为啥，只要见到鹿小夕，他就开心。“小山，那是因为你哥我忙，也不会做，所以吃的简单，不是吃不起。”

　　“不会做，那你就拿来让我姐炖呀，我姐最会炖鱼了。”鹿小山凑到乔石头近前，低低的道了一声：“姐夫。”

　　弄的乔石头腾地脸就红了。三个人正在说笑，突然蹦出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那个，什么是莫利炖鱼呀？”

　　“这位是……”乔石头第一次见鹿秋捡，不免有些生疏。

　　“鹿秋捡，远房堂哥。”鹿小山急忙介绍，生怕乔石头误会，“你不是回家歇着了吗，怎么又折回来来了？”

　　“嘿嘿，长幼有序哈，喊哥。”鹿秋捡厚着脸皮道：“我回家可不是歇着，是给你们准备午饭，可这你们也不回去吃了，我回去还做什么饭？”

　　“我们不吃，还有爷爷呢！”鹿小山不服道。

　　“爷爷去顺子家了，今天顺子相亲家。”乔石头在一旁补充道：“我来的时候，亲眼看见的，爷爷还让我告诉你们，不用管他了呢。”

　　“顺子哥都开始相亲家了？”鹿小山瞅着鹿小夕，眼睛眨巴眨巴。

　　“咋了，你也着急了，明儿让二婶给你也找个姑娘呗。”鹿小夕打趣儿道，随手结果乔石头手中的鲤鱼，“都搭把手吧，支灶子、采蘑菇、提清水，晚了，可就只能饿肚子了。”

　　“好嘞。”鹿小山和乔石头开心的应了下来，便转身去忙了。

　　“那个小夕呀，到底啥是莫利炖鱼呀。”见没人搭理自己，鹿秋捡便没话找话道：“那个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那个杀鱼你会吗？”

　　鹿秋捡摇摇头。

　　“野葱山蒜这些你认识吗？”

　　鹿秋捡还是摇摇头。

　　“搭锅灶呢？”

　　鹿秋捡依旧摇摇头。

　　鹿小夕一脸无语，“那你去那里捡点干树枝，一会儿帮我烧锅吧。”

　　“好嘞，这个我会！”

　　终于有任务了，鹿秋捡终于不是光会吃的那一个了。

　　乔石头很快把锅灶搭好了，鹿小山从林子里找了几朵蘑菇，还有野葱山蒜头，还提了一桶清水。

　　“这个季节还有蘑菇，真是幸运呀。”

　　鹿小夕把杀好的鱼，用洗干净的镰刀尖，在其身上划拉几个大口子，便开始准备下锅炖了。

　　“我去捡木柴。”乔石头虽然用干稻草引了火，但炖鱼还得木柴火炖的香。

　　“木柴来了！”

　　鹿秋捡扛着一大捆干树枝，兴奋的跑过来，一把丢在地上，在一旁插着腰，等候众人的夸赞。

　　结果却没人搭理他，鹿秋捡也不尴尬，凑到一旁，看着鹿小夕的操作。

　　倒油，煎鱼，放材料，然后加水，盖锅。

　　“这就好了？”鹿秋捡觉得这鱼炖的有些潦草。“这能好吃吗？”

　　“觉得不好吃的话，一会儿你就少吃点呢。”鹿小山在一旁揶揄道。

　　“看来是好吃，不然啊，你不会这般提防我。”鹿秋捡也不傻，好吃不好吃，试了才知道。

　　“哎呀，你这是去哪里捡的树枝呀，怎么弄得这么脏。”鹿小夕一边烧火，转头发现鹿秋捡头上和身上尽是树枝和干树叶，便随手帮着捡了捡。

　　“没事儿，干活哪有不脏的。”鹿秋捡完全没在意，一心只关心烧锅的火了，因为他闻到了炖鱼的香味儿了，“这个火可以不？”

　　“嗯，挺好的，再烧半个时辰，应该就好了。”鹿小夕解释道，转头却发现鹿小山和乔石头盯着自己。

　　“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鹿小夕不解道，“找两个杨树枝子，咱们还没筷子呢。”

　　“哦，好嘞。”听到鹿小夕安排，乔石头立即起身去忙。

　　“姐，你偏心！”鹿小山一脸不快的盯着鹿小夕，弄的鹿小夕莫名其妙。

　　鱼炖好了，掀开盖子时，顿时一股鲜香扑面而来。

　　众人纷纷拿了杨树枝做的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里，顿时都沉浸在美味中，不能自拔。

　　“哎呀我的娘嘞，这鱼真香。”鹿小山吃完一块，又伸进锅里夹了一块。

　　“嗯，这莫利炖鱼味道真的很特别，有种山野的清香，又有种药香，还有一种异域香草的味道。”鹿秋捡分析着，每一步他都看着，并无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乔石头中间撒了一把什么进锅里。

　　“石头兄，你放的什么调料进锅里，是香料吗？”

　　乔石头摇摇头，笑着解释道：“是猫粑粑。”

　　闻听此言，鹿秋捡刚刚咬进嘴里的鱼肉，悉数全部吐出来了。

　　“什么，猫屎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