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城市中心的圣诞树下，拎着大包小包的人从一片熙攘中穿行而过。
让黑钢斯帕纳帮忙充当拎包“苦力”果然是对的——庆幸没有用炼金术招摇过市，从而避免了凑前辈到处刷新向周围记忆执法的可能，铅崎幸难得在节日里轻松享受起了假期。
说享受倒不是因为她会效仿自己的黑心老板什么事都不干甩给下属包圆，自己两手空空十分轻松，“苦力”的命也是命，她还担心黑钢背负太多过劳死呢。
仿佛常在不经意间寻求着一种不必要的公平而讲究平均，从旁人的眼光来看，不远不近的两人更像是身处天平的两端，一比一分配的负重颇有些诡异的平分秋色。
话说原来这张新年愿望单上有这么多要买的东西么，以前她年年想着想着礼物就因考虑太多没个定论到最后彻底忘记了，以至于铅崎幸自己都不太确定从小到大究竟许了多少愿，买完常规年货伴手礼将清单翻到背面后，她仔细一看才发现上面几乎全是铅崎博人的字迹。
脚踢死对头且不乏帅气出场的武林秘籍…能让人一看就知道我是天才的头戴式LED灯…《念动力教学：如何成为吸盘魔偶》…增强本人王之力与兄长威严的美白护肤品……老哥你的口味倒是很参差不齐啊！
面无表情盖上清单，铅崎幸开始认真在地图上找起了LED灯店的位置，五秒后眼冒蚊香圈地“晕”了过去。
LED灯能不能自觉地自己出现啊。
三次元鳞次栉比的房屋对应在平面上堪比俄罗斯方块，趁中了眩晕debuff的铅崎幸还未与地图的搏斗中“牺牲”，黑钢斯帕纳伸出手，抽走了那份写得天花乱坠的纸。
哦不，说天花乱坠还是太过誉了，这看上去就不像人能许出来的愿。
“意料之中，令兄还是一如既往地欠缺美学。”
并非欠缺，而是根本没有。
深知自家老哥的抽象，从眩晕中缓过神来的铅崎幸深思良久最终也没能想出能替他辩驳的理由，毕竟铅崎博人自出场以来干的事人尽皆知，黑钢那表情就差直接将老哥鉴定为二逼了。
“谢谢你犀利的评价，我会转达给我那不争气的欧——尼——酱的。”
像是为了掰回点长期被爆杀于语言赛场的优势，铅崎幸凑近黑钢傲娇地宣告完了最后三个字，那直奔前来、靠近拖长的尾音犹如一柄俯冲进他人领地的魔法扫帚，骑乘的小人带着她掷地有声的抗议顺便用扫把戳了他一耳朵，耳廓微热的黑钢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形容十分离奇。
“虽然老哥的愿望看起来确实十分弱智，不过许愿总是会带点夸张属性的对不对？”
“因为对明天抱有期待，才会将想要实现的目标诉诸星空，祈求古老传说中神明的保佑，黑钢君，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来年的愿望吗？”
“……”
“哎，黑钢君，别不好意思嘛，我只是好奇而已，不会说出去的。”
“……”
这份雀跃的好奇心扩散得格外快，快到黑钢只转头看了身侧一眼，就在满脸“告诉我，告诉我吧”殷勤的眼神中不自在地转了回去。
沉默是最好的保护色，铅崎幸难得好声好气用星星眼盯了半天，黑钢却发挥他钢铁般的意志，不为所动、满脸正直地无视了她。
好吧，这厮的魔防等级果真高强，她至今连个表情护甲都没打穿过。
放弃继续眼神无用功攻击，好奇心火速熄灭的铅崎幸干脆低头琢磨起了刚才被她放到一边的占星牌。
盯着他的目光消失了，黑钢感到身边人的脑袋突然耷拉了下去，恹恹的样子很像镜花老师家里那只生闷气就开始啄自己羽毛的牡丹鹦鹉，配和着街边路人打街机地鼠失败凄凉的背景音效，他有一瞬莫名觉得自己像个恶霸。
欲张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黑钢的声音才冷然响了起来。
“让你失望了，我并没有什么值得说的愿望。”
“祈求神明垂怜，将实现的可能性寄托于不切实际的力量，只会显出自身能力不足的缺陷，这么说有点残酷，但从相信自己转向许愿开始，就已经变相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们炼金术师靠神学起家，也曾借助了神学与传说的力量，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早非神权统治的时代，而是属于人类的时代。”
“与其相信虚无的神，不如仰赖身为人的自己。”
会点炼金术不代表炼金术师就有多无所不能了，源于神的信仰自他长大后便蜕变淡化，从满是腐朽教义思想的联盟中解脱了出来，与传说中三倍伟大的男神一起，成为了那过去的事。
要说黑钢对此男完全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他自认不输只是初学者的一之濑宝太郎，凯米与炼金的力量却偏偏选择回应了一之濑，促使一之濑变得越来越强。
他甚至一度怀疑过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凯米只是工具”的想法到底对不对，实力的上限是有限度的，若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因为力量的不对等，而离自己想保护的东西越来越远。
黑钢斯帕纳向来是辨别方向的好手，可如今脚踏实地，他却有点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了。
原来自己也会变得软弱么…可笑，说实话，他并不想让铅崎幸笑话自己。
像是感应到了他内心的迷茫，凯米卡特有的荧光于卡槽内一闪而过，转眼间融入了身后世界的人声鼎沸。
“你倒是对自己挺自信，不过黑钢君，有时候也可以不用勉强自己，没有人会因此苛责你的。”
虽然她好像没什么立场说这话，可又完全做不到撒手不管。
一想到明明健在却被镜花前辈渲染得扑朔迷离的黑钢父母和扑朔迷离的黑钢，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
“斯帕纳的记忆，是我删除的。”
“这段记忆与他的双亲有关，更多的我不便继续透露，倘若斯帕纳知道他失去过这样一段记忆，且他拥有的幸福并不如表面所呈现的那般祥和，他会承受不住的。”
“别看斯帕纳平时一副冷心冷情的样子，性子最是倔强，正所谓刚过易折，我担心格里昂趁虚而入引动黑炎，墨丘利之泉的压制便微乎其微了。”
“不过当下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办法，炼金术本就讲究二元对立，墨丘利之泉存在的同时并不会贬损黑炎的黑暗与负性特质，如若斯帕纳能将二者意象融合转化，超越二元对立的境界达到物质统一，那未尝不会变成一种属于斯帕纳自己、调和后的新力量。”
“在我选择删除那孩子记忆的时候，就做好了总有一天被他发现的打算，到那时，小幸，用你的方式引导他吧。”
————————————————————
有时候她都觉得枝见镜花是她走失的同门。
用她的方式引导，那就是占卜常规三板斧，先说好再说坏，中间来个转折向前看，生活很美好需要调整自身情绪，顺势吹套彩虹屁，五十入账。
“人们许愿，并非是想‘要’什么，而是在‘希望’着什么，它更像是督促我们前进的动力，为实现心中那份理想的愿景不停努力罢了。”
“我还以为你会同我一样……这样说来，铅崎幸小姐，你有很多来年的愿望？”
那张清单上，分明只有铅崎博人一人的笔迹。
“哎？要说这个我当然有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