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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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融融的阳光普照在街边成群的商铺，大街小巷间迎面吹来了一股平安夜之风。
相比往年时不时袭来的特大暴雪，如此天公作美的天气怎么不算是个好兆头呢。
被枝见镜花双双撵出办公室勒令休假，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铅崎幸与黑钢斯帕纳迈着漫无目的的脚步，愣是从遍地情侣与重播着炸裂老番《日在校园》的街道中完好无损地挤了出来。
兴许对这种周而复始的节日丧失了玩乐的兴致，亦或每次组队出门皆有目的而非目空一切到处闲逛，此时反倒莫名其妙客套了起来，保持着一定距离各怀“愁容”的两人在一片欢声笑语的氛围中多少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也是，一个赛季过去了，不仅冥黑三姐妹没解决，还冒出了新版本之子多雷德一式和新赛季预告片的boss阴影，说不定后面还会有多雷德一二三四五六式和新的叛变，谁能高兴地起来。
干燥的空气里遗留着小春日和懒洋洋的尾调，预示前途的光景泛着一片渣渣辉，铅崎幸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第二次转向了身旁心不在焉的保镖。
他有心事。
别问铅崎幸怎么从黑钢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他的心思的，人终究是会哭会笑带情绪的生物，黑钢斯帕纳再怎么高冷不好相处，对外连锤带揍叠加心理攻击，并且欠牌不还，还没事站在背后吓唬她，说到底也没做错什么不是吗。
至于个中原因，结合这些天发生的事她基本能猜到一点。
身为优秀毕业生、老哥严选的死对头，年级轻轻就达到了超A级炼金术师的水准，黑钢斯帕纳自然拥有着令人羡艳的天分，和一套以自身信仰为名在丛林中安身立命的法则。
维护人类社会的安定、保全镜花老师、打击冥黑三姐妹需要靠不断变强的实力来说话，为此他一直精进着炼金术，完善扳手剑炼成的短板，直到宝太郎的出现。
一之濑宝太郎，不久前还只是名普通男子高中生，却阴差阳错被托付了歌查德驱动器进入炼金学院，一路收服宝可梦成为了可以超级变换几十种形态的训练家，同调召唤精英选手，厨房黑暗级炼金术师，学院头号王八拳教练，黑钢见了沉默，老哥羡慕地流泪，属实充满了不可思议的主角气息。
一学期过去了，宝太郎战力突飞猛进，黑钢斯帕纳还始终背着他那把初始瓦尔巴拉多村好剑在拧螺丝。
炼金多年却不如半路出家被他锐评不成熟的新手，并且以后可能止步于成为假面骑士的目标一直吃瘪，说实话她都有点同情老倒霉蛋黑钢了。
看在镜花前辈的份上，释放一下人文关怀也不是不行。
反复鼓捣了两遍显示着今日运势微妙结果的卡牌，她决定姑且先把各种疑神疑鬼的情绪放一放。
既然是放假，总得要有放假的样子。
“我都忘记今天是平安夜了，黑钢君，你不介意帮我一个忙？”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很多圣诞新年的东西没有买。”
传入耳中的声音像是远处教堂礼拜敲响的钟声，从人来人往嘈杂的浪潮里将他拉回了现实，黑钢斯帕纳回过头，铅崎幸正操着满脸“我很需要你”的表情诚恳地翻找着什么，他的内心忽然笼罩上一股属于老倒霉蛋的预感。
“啊，找到了。”
融入不了情侣大军，但他们可以融入其他大军嘛。
看着起初只是一张纸条，展开后突然变成了整份日本地图的购物清单，他的眼皮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铅崎家大概…五十年没有采购年货了？
*
每当喜庆又怀念的一天降临，人们总感叹着光阴荏苒，他们会在声声喧闹的祝福里欢度旧年，于惆怅的喜悦中企盼未来，重温儿时听过的缥缈传说，向在节日中玩乐的孩子们讲述那些家喻户晓的故事，总之，这样的日子充满回忆。
尽管加工过的传说不可尽信，可在讲述者口中，它终究是一段值得说道的历史缩影。
就比如，炼金术祖上男神光辉的事迹，黄金黎明时期国服与外服百花齐放的盛景，连载于联盟儿童刊物上120年前晓之炼金术师打倒魔鬼的二创漫画，以及那段炼金学院创始人九堂风雅卷“米”携逃的公告。
跟着枝见镜花进办公室前，铅崎幸其实已经对这套自相矛盾的传言产生了怀疑。
倘若这位大炼金术师真是名副其实的叛徒，身为反派的他又是被袭击联盟的同伙冥黑三姐妹追捕，又是不遗余力地为宝太郎充值腰带，不会有反派这么无聊给自己两头添堵吧。
反过来想，如果九堂风雅不是叛徒，那么另一个正面人物的立场就显得耐人寻味了，师祖的死说不定另有文章。
传说与传言追根究底，也只是道听途说中的其中一个版本罢了，在事实不明的情况下，出现一百种版本都有可能。
既然能统一联盟的口径做到一手遮天，真凶必定不是省油的灯，现下敌暗我明，她还是装作不知道得好。
猜测就这么从脑内不动声色地飘了过去，看着眼前一回生二回熟的陈设，她忽然想起上次进来时，镜花前辈以和善微笑阐述着关于黑钢的黑炎秘辛，差点让她以为要被灭口的情形。
门“啪”地在背后关上了。
无人的办公室内，窗帘撩起了底下沉睡的阴影，风吹落最上的文件，孱弱的纸张扑腾落地，铅崎幸身边响起了幽幽耳语。
“小幸，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不愧是占星术师天赋具备的敏锐呢，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埋在心底，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十年前，我还是炼金学院的学生，亲眼目睹了当时德高望重的老师带领冥黑三姐妹屠戮联盟，而这位谁也想不到的人，便是联盟公认至今传言中的正面人物，格里昂。”
不是，前辈，这回你连开场白都直接没了啊！还有你这样子真的不是要灭口吗。
面对如此开门见山的反派式试探话语，铅崎幸想也没想立刻就朝反方向跳出了3米远。
“喂喂，放心啦，我真的没有杀人灭口的爱好。”
大约没见过铅崎幸熟练的逃跑技术，要是被拒之门外的黑钢斯帕纳此刻在场，他估摸着只要自己“挑衅”地取出扳手剑，铅崎幸就能捂着她的卡包光速跑到地球这端的对角线。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多少带了点私人情绪，望着铅崎幸面上“这句台词你上次已经说过了”的表情，枝见镜花清了清嗓子摆正了脸色，似乎要向她交代什么重要的事。
“我不知道你的占卜能精确到哪一步，所以才打断了你继续说下去，若因此让斯帕纳恢复了小时候的记忆，那就遭了。”
“格里昂一直觊觎着斯帕纳的黑炎，说我是内心不安也好，看到这个魔方时产生的直觉也罢，度过了那么久的休养时间，失踪已久的他迟早会再次出现，继续10年前未完成的计划。”
“如今，斯帕纳不再是那个被我一直呵护着的孩子了，从他选择成为炼金术师的那刻起，他就和自己的父母走上了同样刻苦钻研炼金术的道路，或许，是追随他们的脚步吧。”
“黑钢君的…父母吗？”
能听出来，黑钢斯帕纳与其双亲感情甚笃，并抱有着平常子女对父母的憧憬与依赖。铅崎幸从前只在路过联盟走廊时听过不少灰头土脸的炼金术师一边痛骂黑钢的名字一边谈论他的事迹，却还是第一次了解到有关黑钢的家庭背景。可这样说来的话，他为何是由镜花老师抚养长大的？难不成他同自己家一样，从小父母就被委任外地，而不得不聚少离多么。
“既然格里昂这么危险，您为什么不告诉黑钢君呢？就算真相与现实大相径庭，黑钢君他也是十分信任前辈你的不是吗？”
“啊，关于这点，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嘴角泛起苦笑，枝见镜花的身影立在窗前，恍惚的风声里仿佛了夹杂一道穿越时光，来自昨日轻微的叹息。
“小幸，斯帕纳的记忆，是我删除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