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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三片花瓣,有着红,黄,黑,三种颜色。每一种颜色占一片花瓣。天雪不由得蹲了下来,细细的看着。
眼被蒙住,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天雪道:“童战,好久不见。”
童战放开手,坐在花丛里道:“是啊,一夜不见,有如三秋。”
天雪笑着,在童战的鼻尖轻轻的捏了一下道:“太夸张了吧?”
童战搂住天雪,在花丛里滚了起来。天雪打着童战的肩道:“你干嘛啊,放开我了。”
童战笑着,一边滚着一边道:“干嘛要放手啊,你是我妻子,抱抱都不可以啊。”
天雪放声的笑着,抱住着童战。同着童战在花丛里滚着。
花被压倒了一片,童战放开了天雪。天雪站了起来,笑着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爱玩。”
童战站起来,伸手拢着天雪凌乱的头发道:‘我有多大呢?我可还没有做爹啊。大哥已经做爹了。什么时候我也能做爹呢?”
天雪的脸微微一红,低声道:“关我什么事啊?”
童战握着天雪的双肩,望着天雪的脸道:“怎么不关你的事啊?难道我一个人努力就够了啊?”
天雪大羞,一掌打去。童战没有闪避,生生的受了一掌。童战放开了天雪的肩。面如死灰的望着天雪道:“你怎么下得了手?你舍得打我?”
天雪望着童战的脸色,慌张的道:“童战,你怎么了?我根本没有用力啊。你的脸怎么会这样?”
童战死死的望着天雪,道:“天雪,你把我的心打碎了。”
天雪害怕的摸着童战的脸道:“童战,怎么回事?你别吓我啊。”
童战拉开天雪的手道:“你打碎了我的心,你打碎了我的心。我没了心,我怎么活啊?”童战说完,直直的往后打去,压倒一大片花。
天雪惊叫道:“童战,你怎么了。”
“庄主,出什么事了。”铁雨扣着门高声的道。
天雪惊魂未定的下了床,伸手摸摸额头。额头是湿漉漉的。
“庄主,没事吧?”铁雨扣着门焦急的道。
天雪道:“我没事,你先下去,有事我会叫你。”
铁雨道:“真的没事?可是刚才庄主似乎看见了什么。”
天雪微微喝道:“本庄主说没事就没事,难道还要本庄主开门让你进来搜查不成。”
铁雨忙道:“庄主,铁雨不敢。”
天雪温和的道;“我没事,你下去吧。”
铁雨道:“是,庄主。”
待耳边听不了脚步声,天雪打开门,走到院子里,残月挂在天边,看上去无限的凄凉。
“童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豆豆依偎着童博坐在海边,望着无边际的海低声的问着。
童博爱怜的道:“豆豆,我也很想早点回到你与海儿泪儿的身边,可是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每一次看到的都只是一片红光。”
豆豆道:“童大哥,你说姐夫现在求出了紫竹林吗?”
童博道:“你呢,你相信天奇吗?”
豆豆道:“姐夫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我相信他一定会救云姐出了那地狱的。”
童博道:“豆豆,你知道童心在哪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进不了他的梦里。”
豆豆坐端正身子,望着童博道:“你进不了童心的梦里?”
童博道:“是啊,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豆豆道:“那童战呢?你去了他的梦里吗?”
童博摇头道:“没有,童战的也进不去。”
豆豆道:“怎么会呢?为什么你进得了我的梦,却进不了他们的梦呢?”
童博笑着,把豆豆搂进怀中道:“他们不睡觉,我怎么进去啊?”
豆豆轻声的笑了起来道:“不早说。”
童博道:“你问个不停我怎么说啊。”
豆豆道:“童大哥,童战教天雪点金术了。”
童博笑着把下巴搁在豆豆的头上道:“怎么,你也想学吗?”
豆豆道:“不是,我只是想学怎么进入梦里。”
童博道:“为什么要学这个呢?是不是怪我昨天没有来见你?”
豆豆不语。童博道:“豆豆,不是我不来见你。只是昨天我在那一片红光里无法入睡而已。”
豆豆道:“童大哥,不是这样的。如果你不愿意教那就当我没有提过。”
童博笑着,让豆豆看着自己的眼,轻声的道:“豆豆,我怎么会不愿意教你呢?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要的。我都愿意给。”
豆豆灿然一笑道:“真的?”
童博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豆豆道:“童大哥,你骗我骗的还少啊?”
豆豆的话一出不由得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但是话一出口,已经迟了。童博满脸的笑意顿时如被冰冻了一般。
豆豆慌忙道:“童大哥。”
童博勉强的笑道:“豆豆,我不会骗你的,哪怕是善意的。我也不会骗你了。忘了吗,我们说过的,不管是多大的危险。我们都会彼此在一起的。我再也不会为了你的安全而去说些骗你的话的。”
豆豆投入童博怀中,低声的道:“童大哥,我不是再说你。我只是在和你说笑。那过去的难过,过去的眼泪。还有那些你无心的伤害。那些难过,眼泪。伤害,虽然曾经叫我心痛。可是,在今天,在今天我们相聚相爱的日子里来说。那些已经不再是叫我心痛的来源了。那些难过,眼泪,伤害,对今天的我来说都是一种极其珍贵的回忆。我不觉得那是一种折磨。相反我感谢上苍,他不仅给了我你,一个世界上最好的一个人。而且还给了我那么多的回忆。那么的多。那些回忆足以让我面对今后的一切。哪怕是今后只能一辈子在梦里与你相见。”
泪落了下来,是幸福还是难过?豆豆不知道,童博也不知道。豆豆的泪打在童博的手上。童博的泪滴在豆豆的头发上。
童博低低的道:“豆豆,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不是个坚强的人。你的眼泪比春天的雨还要多。认识了我之后,却变得如此的坚强。坚强到天塌下来也不会惊慌不会哭泣。是我,都是我,都是我让你变得如此的坚强。”
豆豆道:“坚强不好么?”
童博道:“我不要你的坚强,我要你快乐。我要你像从前一样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快乐。”
豆豆道:“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单纯的快乐已经不能够叫我快乐了。童大哥,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我们已经为人父母了。我们的快乐不再是一笑一颦就能表达的。”
童博道:“海儿,泪儿听话吗?”
豆豆低低的笑着道:“我不知道。”
童博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豆豆道:“真不知道,但是现在常常有一种很奇妙感觉在我的血液里流淌。那种感觉是那么的奇妙,那么的奇妙。但是我无法描述。”
童博紧紧的搂着豆豆低低的道:“你无法描述,但我能感觉的到。”
豆豆道:“童大哥,你瞎说。”
童博道:“我没有瞎说。你是他们的母亲,我是他们的父亲。他们的生命使我们给的。我怎么会感觉不到那种奇妙的感觉呢?”
豆豆不语,只是低低的笑着。任由童博紧紧的搂着。那种感觉真美。美如黄粱一梦。
花,还是那种花。只是不是无边无际。有一汪清泉,清泉里有一棵盛开着花的梨树。一座紫色的竹林散发的着幽幽的紫气。泉边站着一个男子。不用看那男子的面目。天雪也知道那是童战、天雪望着那男子的背影,不敢叫也不敢走上前。男子回头笑着道:“天雪,一夜不见,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天雪笑道:“童战,怎么会不认得呢?”
童战笑着,朝着天雪走来道:“那是不是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啊?”
这是一句不吉利的话,虽是笑言,却依旧刺痛了天雪的心。
笑意依旧挂在嘴角。但那眉间的愁依旧逃不过童战的眼。童战焦急的道:“天雪,我只是一句笑言。你别当真。”
天雪笑道:“当什么真啊?你烧成了灰我是认得出来的。不过你记不记得我那我就不知道了。”
童战笑着,拉起天雪的手道:“好端端的,说什么烧成灰啊?我们呀谁也不会烧成灰。我们会一起老,一起死。等死了我们的子孙们就会把我们葬在一起。上面写着。童氏夫妇之墓。”
天雪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笑道:“胡扯什么啊?”
童战把手贴在天雪的脸上道:“天雪,你越来越爱脸红了。”
天雪拿开童战放在自己脸上的手道:“这是哪?那竹林是不是观音菩萨的紫竹林?那池中的梨花怎么会开的那么灿烂?”
童战牵着天雪的手,朝着池边走去,道:“你应该先问问我昨晚为什么没有进你梦里。”
天雪侧头看了童战一眼,道:“你自然有你的原因。”
童战笑道:“天雪,你不怕我会变心吗?”
心一疼。天雪若无其事的笑道:“变心?那也是你的事啊。你的心又不在我的手上,我怎么能控制你的心呢?天雪微微停了一下道:“就算我能控制你的心,我也不会去控制的。爱是一种感觉。谁也无法勉强。”
童战停下脚步,望着天雪道:“天雪,你变了。”
天雪望着童战的眼,里面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从前的那份思念。天雪笑道:“我没变。我只是开始相信天意而已。”
童战道:“还说你没变。从前的天雪可不信什么天意的。”
天雪道:“从前老天可没把你给我。”
童战笑着,一把抱住天雪。天雪来不及闪开,被童战抱着。两人便一同打下去。倒地时,童战抱着天雪一转,自己便先落地。童战带着天雪在花丛里滚着。他们快乐的笑着。两个人的笑声,顺着风带着花香远去。
天雪站了起来,头发凌乱。天雪笑道:“童战,你怎么这么喜欢在地上打滚啊?”
童战笑着站了起来,牵着天雪的手道:“不是我喜欢打滚,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抱着你打滚。”
天雪笑着摇摇头。
童战指着紫色的竹林道:“天雪,你看那是女娲娘娘沉睡的地方。”
天雪好奇的道:“女娲娘娘。炼石补天的女娲娘娘?”
童战笑着道:“对啊。炼石补天的女娲娘娘。”
天雪看看童战,又望望竹林笑道:“真的假的啊?她怎么会沉睡在这呢?”
童战道:“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呢?”
天雪道:“你看过吗?”
童战道:“竹林是禁地,我怎么能看得到呢?”
天雪道:“既然你看不到,那怎么能说是女娲娘娘沉睡的地方呢?”
童战道:“月牙看过,是月牙告诉我的。”
天雪微微讶异道:“月牙,月牙不是和王生在一起吗?她怎么能进去这竹林的?”
童战笑道:“是啊,月牙的确是和王生在一起。王生是这儿的王。”
天雪不信的道:“王生是这儿的王?那这儿是参国吗?”
童战道:“不是,这是眼泪国。王生是这儿的王,月牙是这儿的王后。”
天雪半信半疑的望着童战道:“真的?”
童战道:“怎么不是真的?嫦娥仙子和玉兔也在这。”
天雪道:“玉兔?就是月牙说的小刀?”
童战点头道:“玉兔的确和小刀长的一模一样。声音也是一样的。可是也如月牙说的。她已经不记得童心了。”
天雪低低的道:“这样也好。”
童战道:“天雪你在说什么?”
天雪笑道:“没什么。”
童战道:“童心呢?他还好吗?”
天雪从童战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指着池中的梨树道:“童战,那是梨树,对吧?为什么它的花还是这么灿烂呢?暮春也早已经过了。为什么这梨树还会开的这么灿烂呢?”
童战望着梨树道:“这梨树的花已经开了千年了。”
天雪道:“多么不可思议啊。”
童战道:“是啊,多么不可思议啊。”
天雪望着童战道:“你知道那个故事,对不对?”
童战待要开口。一双手盖住了自己的眼,清脆的笑声在旁边响起。一个美丽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旁边。
童战惊讶的道:“彩儿,你怎么来了?”
天雪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道:“童战,你认识她?”
彩儿放开手,朝着天雪走来。笑着亲热的道:“素女姐姐。好久不见啊。”
天雪道:“素女姐姐?”
彩儿拉起天雪的手道:“素女姐姐,也和少君哥哥一样。喝了孟婆汤就不记得我这个彩儿妹妹了。”
天雪看了童战一眼,无声的道:“少君哥哥?”
童战还给天雪一个不知的眼神。
彩儿道:“素女姐姐不相信彩儿的话吗?”
天雪笑着,抽出自己的手道:“彩儿。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素女姐姐。而且就算我真的是素女。正如你说的。我已经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了。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了。我叫尹天雪。”
彩儿道:“尹天雪?哦,你就是少君哥哥的妻子。”
望着彩儿,天雪笑着点点头。
彩儿欢笑道:“那我不是该改口叫你嫂嫂了吗?”
天雪红着脸,微微颔首。
童战道:“天雪,彩儿是王生的妹妹。”
彩儿道:“素女姐姐别听少君哥哥,彩儿朝着童战笑道:“忘了,不是少君哥哥,是童战哥哥。彩儿回过头朝着天雪道:“素女姐姐别听童战哥哥瞎说。我才不是王生的妹妹呢。”
童战道:“月牙不是说你是王生的妹妹,眼泪国的公主吗?”
彩儿道:“我是眼泪国的公主不错。但是我不是王生的妹妹。”
童战道:“月牙不是你嫂嫂吗?”
彩儿脸上的笑意隐去道:“月牙是我嫂嫂。可是王生是人参,而我是五彩石。我怎么会是他的妹妹呢?”
童战还要说下去。天雪道:“彩儿应该知道梨树的故事吧?”
彩儿朝着天雪道:“素女姐姐,你怎么知道梨树有故事呢?”
天雪望着满树的梨花道:“开了千年的花,它不可能没有故事的。”
彩儿笑道:“那个故事素女姐姐从前也是知道的。要不要彩儿再讲一遍呢?”
天雪道:“求之不得啊。”
彩儿笑道:“好故事当然要有好酒好菜啊。”
天雪道:“那也不一定。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就已经足够了。”
彩儿笑着,伸手一指,竹桌竹椅摆在了池边。紫色的竹桌竹椅散发着幽幽的紫色。彩儿笑道:“我们坐下吧。”
童战与天雪笑着,各自坐下。
彩儿在桌上轻轻一击,一盘晶莹剔透的梨子出现在桌上。天雪不由得惊讶道:“公主梨?”
彩儿笑道:“是啊,公主梨。有如此好的梨子岂可没有酒?”
童战:“美酒当然是吴刚所酿的桂花酒。”
彩儿道:“童战哥哥不是什么都忘了吗?怎么还会记得吴刚所酿的桂花酒呢?”
童战笑道:“世人都这么说的。”
彩儿道:“世俗之见而已。童战哥哥怎么当真啊?”
童战道:“我本是凡夫俗子啊。”
彩儿道:“童战哥哥不过是被贬下凡的。终会重归仙班的。素女姐姐也是一样。”
天雪笑道:“不知彩儿以为什么酒才是真正的美酒呢?”
彩儿道:“桂花酒虽然香甜无比。但是滋味却比不过用梨花所酿的梨花酒。”
天雪微微惊讶道:“梨花酒?闻所未闻。”
彩儿在桌上轻轻拍打几下。紫色的酒壶同桌椅一样散着紫色的光芒。酒杯熠熠生辉。
童战道:“有美酒可惜少了兄弟。”
彩儿笑道:“既然少了兄弟。那童战哥哥何不邀他们来呢?”
童战道:“确实是个好主意。”童战朝着天雪笑道:“天雪,我马上就回来。”
天雪点头。童战朝着彩儿一笑。然后消失。
彩儿望着天雪道:“素女姐姐,要不要先尝尝梨花酒?”
天雪道:“我们等他们来了再品尝吧。”
彩儿不解的道:“素女姐姐不喜欢这梨花酒吗?”
天雪笑道:“不是不喜欢,只是童战他们还未回来。我们先喝的话似乎不太好。”
彩儿笑道:“我知道了,这是你们凡人的规矩,是吧?”
天雪笑着颔首。
彩儿道:“素女姐姐,做人好玩吗?”
好玩?天雪一时无言。好玩吗?往事历历在目。那些快乐,那些难过。到底是好玩还是不好玩?
彩儿望着天雪道:“素女姐姐怎么不说话?”
天雪从往事里回过神微微笑道:“没有好玩不好玩的。”
彩儿道:“我就知道做人是没什么好玩的。可那个时候的你却偏偏不听我的劝,硬要做什么人。”
天雪道:“我为什么要做人呢?为什么我不好好的做素女,而跑到世间去做人呢?”
彩儿站起来,笑道:“神仙做人,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一个爱字啊。”
天雪道:“爱,是因为少君吗?”
彩儿走到池边,望着池中的梨树道:“是为了少君。那些曾经应该被你喝下的孟婆汤给洗去了。彩儿回头朝着天雪笑道:“素女姐姐,想听吗?”
天雪点头,站起来。朝着彩儿走去道:“不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对吧?”
彩儿道:“不管是不是悲伤,那些都是过去了的。过去了的,不管是怎样的都是过去了的。再怎么悲伤也是属于过去的。”
天雪与彩儿并排的站着,望着池中的梨花道:“彩儿,你看,这梨花开的多灿烂啊。这么灿烂的梨花应该会给人带来美的感觉的。可是望着这满树的梨花,却总有一种悲哀的凄凉之感。”
彩儿道:“人都是这样的,内心总是充满了忧伤。”
天雪侧头道:“你的内心不也是充满了忧伤吗?”
彩儿朝着天雪略带凄凉的笑道:“你还是那么懂我。”
天雪回头继续望着满树的梨花道:“彩儿,忧伤是我们走向幸福的路。因为忧伤,所以我们期盼幸福。忧伤过后,我们才能知道幸福是什么。”
彩儿道:“那么幸福是什么呢?”
天雪轻轻笑了起来道:“幸福是忧伤的未来。”
彩儿道:“素女姐姐现在幸福吗?”
天雪道:“现在是幸福的。”
彩儿道:“多羡慕你啊,素女姐姐。想当年我们在这池边的时候,我们是一样忧伤的。而今你找到了幸福,而我却依旧忧伤着。”
天雪道:“为什么要一直忧伤着?为了爱吗?”
彩儿低低的道:“是啊,为了爱。”
天雪道:“为什么不去爱,而是一直忧伤着?”
彩儿道:“无法去爱。可以爱的时候,他不在我的身边。能够爱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有人了。”
天雪侧头道:“王生,你爱的是王生?”
彩儿哀伤的笑道:“你忘了从前的一切,却没有丢失那一份聪明。”
天雪无语的回过头。
彩儿道:“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去爱他了。我无法不去爱他,但是我不能去爱他。我知道借着我同他千年的兄妹情,我能够去同那夏神争夺他。可是兄妹之情就是兄妹之情。即使他为了千年的兄妹之情而放弃了夏神。我依然无法得到他。我是那么的在乎他,那么懂他。所以我无法撕破我们之间的兄妹之情而去争夺他。”
天雪低低的道:“情感不是凭借什么就能得到的。许多东西错过了我们就无法再得到了。正如你所说的过去了的就是过去了的。再也无法回去了的。”
彩儿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认真的做着他的妹妹,认真的对待着嫂嫂。”
天雪道:“你知道,但是你无法舍弃。无法放手。所以你努力的做着一切。”
彩儿道:“是,我。”彩儿无法再说下去,眼泪滚滚而下,滑过脸庞。化成一只只红色的蝶。蝶翩翩的飞着,成双成对。
天雪望着翩翩的蝶,讶异的道:“彩儿你的泪多美啊。”
彩儿的泪滚滚而下,天雪伸手轻轻拢住飞到眼前的蝶。蝶在天雪的手心里扑棱着翅膀,天雪放开了手,蝶翩翩离去。
彩儿擦去眼上的泪道:“眼泪国的泪都是这样的。”
天雪道:“眼泪国,是一个多么忧伤的国家啊。”
彩儿道:“不,这儿没有悲伤,这儿的子民们都是没有心的。”
天雪讶异道:“没有心?”
彩儿道:‘是,这儿的子民是没有心的。”
天雪道:“没有心,那么他们怎么活下去?”
彩儿道:“没有心,但是他们依旧有着呼吸。”
天雪不可思议的望着彩儿。
彩儿道:“眼泪国的人没有心也能活下去。那是与眼泪国的故事有关。”
天雪轻轻的哦了一声。
彩儿望着池中的梨花,轻轻的道:“那年,你在少君与夏神之间摇摆。而我压着自己对王生的感情。我们两个在这池边差不多哭了半宿。不过过了几十年。而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所渴望的感情。而我却离那份感情越来越远。再也难以期盼了。”
天雪回望着满树的梨花道:“如果真的不可以再期盼了,那么不管有多舍不得,有多真挚。也只能放弃了。”
彩儿朝着天雪道:“我一直在放弃,可是越放弃却越想得到。”
天雪看着彩儿道:“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姐姐,那么你也应该月牙当做亲姐姐一样来敬重。”
彩儿回过头,幽幽的道:“我做梦也想不到得到王生的会是夏神。”
天雪道:“不管是谁得到王生,你所得到的悲伤都是一样多的。”
彩儿掩着脸,呜呜的哭着。眼泪从指缝处滴落,化为红色的蝶,翩翩的流连在周围。天雪走近彩儿,搂着彩儿的肩,轻轻的道:“爱是一种感觉,一种渴望满头白发的感觉。许多东西我们都能强求得到。可是感情却是无法求得到的。不爱放弃爱是很难。可是当我们因为爱而渴望着满头白发。而我们爱的那个人却无法与我们有共鸣的感觉时。那么那满头的白头就不再是爱而是恨了。永无尽头的恨。”
彩儿不语,呜呜的哭着。红色的蝴蝶越聚越多。
蝶在眼前流连着,耳边是低低的哭泣声。依稀间天雪看到那开了满树的花的梨树幻化为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子,披着长发,掩着脸,时时有泪落下,化为蝶。翩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