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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滥情引它长 ...

  •   六月本是一个炎热的季节,火热的圆盘挂在天际,努力的放发出炫丽的光彩,那炙热的阳光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此时的皇宫之中一片忙碌,御膳房中忙碌制作着各种糕点与酸梅汤,太医院准备了应有尽有的药材,掌势姑姑与公公在挑选处事谨慎聪慧伶俐的宫女与太监,这一切都是为了景澈帝夏日南巡而准备。
      “皇上,此次南巡可否携臣妾一同?”清安宫中,萧才人着浅绿色纱衣长裙,片片淡粉色梅花绣在裙间,简单又不失淡雅,娇美的面颜化了极为清淡的妆容,与那条绿色长裙想映照,粉色的丝带系在腰间,更加显出了其腰身纤细,碧绿色玉镯挂于其手腕之间,手中的扇子不住的扇着微微凉风,一双烟眸之中充满柔情,乌黑秀发并未盘起,散落在肩,尽是小家碧玉之感。
      腾手将最后一个纽扣对上,亦尖锐亦迷茫的眸子对上萧才人柔情的烟眸,打心底儿油然而生出戏谑的表情,手抚上萧才人的脸蛋儿,道:“朕允了”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而言语中却能看出其人生的细腻。心声悠哉,安静而危险,渲染出我独特尊贵的感情。瞥过眼打量一番萧才人的穿着:“换套便衣,明日即出发。”言罢,翩然离开充满暗香的屋子。
      一脸的得意之感,贤妃,看你还有何把戏,如今你我二人一同南巡,平分秋色,我萧纪雨定能平步青云越你之上,眸子中流过一丝阴线之意,片刻又恢复了往日的天真,匆匆行了个礼“臣妾谢皇上恩典”起身,抬起头,望着那眼前之人,不知为何竟有了一丝厌恶之意,当初若不是爹执意要我进宫,恐我也不会变成如今在这深宫之中靠尔虞我诈争宠的人吧
      伴随着李公公一声尖细的声音,紧闭的大门慢慢的挪开,声音浑厚几抹灰尘从门缝中迸发出来。站在东门处的皇后正与几个丫鬟碎碎叨叨,没有了母仪天下的范儿,使下人们大跌眼镜,萧才人都能与皇帝一同出巡,皇后这个职位也只是得权不得宠。景澈帝同马夫等人微服出访去了,马车外似简陋但里面的软座却是两个样子。阳光透过帘子,曝光了丑陋,高日渐渐便成夕阳。
      “朕……咳,我有点累了,今日就在这片林子里找户人家,休息一下罢。”皇帝将身子探了出帘子,摆了摆手。马车突然停下来皇帝一个踉跄摔出了地上,马夫惊呼赶忙停下车来。同皇帝一同出来的贤妃和萧才人也是大吃一惊,各个小碎步下了车。景澈帝的脑袋滴着血,他已经昏了过去,果然是身子弱的文生。李太医打开药匣,给景澈帝止了血消了毒。天渐渐暗了下来,这些人却还未找到户人家,从另一处传来的救命声:“救命……谁来救救我”马夫赶了过去,看见一女子被蛇咬了,大夫和她做了一笔交易。我救你,要求是要我们去你家借住一宿。?
      那女子略微犹豫了片刻,微微点点头,说道“只要您不嫌弃小女子家境卑微,小女子愿报您救命之恩。”那女子微微侧头,耳畔垂有青丝依旧挡不住其清秀之容颜。
      携大夫等人来到住所,女子轻轻推开门,虽不是何有钱人家,但与那市井之民相比,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房子依山傍水,在一片青葱翠绿的山脚下,门前一条小溪静静的流淌着,一坐小桥横跨于溪上,正映照了那句“小桥流水人家”不时的几条鱼自水面跃出。
      黑幕笼罩着曾经显眼的光日,所有人已经深眠在睡梦中。那女子仍对这些人有些戒备,披着纱巾坐在门槛上,独有凄清的凛冽的寒风与要不客气的孤高的弯月陪伴着这个弱小的女子。“吧嗒,吧嗒。”从屋子里发出走步的声音,女子哆嗦了一下,回头。
      正在转头之际,一相貌清秀只男子映入眼帘,那男子不正是今日受伤之人?短短半日内,其便又可以下地行走,那大夫的医术还真是不容小看,女子缓缓自门槛起身,转过身正对景澈帝,青梅流转,唇起唇闭,娇音柔韵。“小女子宫若涵见过公子”微微低下头,望着地下,眼睛的余光撇到了其脚下的靴子,黑色的靴子上用金线绣了一条龙,天下敢以龙为服的人,只有皇室血统。
      那入目的金龙,心里不住凉了半截,一个不小心身子往后倒:“啊!”声音轻柔亦很细长.
      景澈帝本能的将手环在她的柳腰上,四目凝对一见钟情。正在熟睡的萧才人被惊醒,正巧出去瞧瞧,看到了这一幕握紧了粉嫩的拳头。心中暗暗咒骂若无其事的回去继续休息,心里却乱乱的。而此时的景澈帝也第一次感觉到埋藏已觉得心被眼前的女子触碰到了。
      被那男子环腰抱起,脸上不禁泛起了阵阵红晕,连忙起身,侧过身子,双手捂住脸颊,生怕其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虽是有些害羞,但心中却像被点燃一团热火一般燃烧着。“多谢公子”整个屋子被两个人暖暖的情谊所笼罩着,没有人注意到萧才人,而那萧才人步入房门后却又是另一种嘴脸“区区山野之人竟想勾引皇上,呸。”
      “姑娘无需多礼,本便是卿之过错。”景澈帝唇角勾勒起其特有的微笑,那抹微笑,不知害死了多少女人,亦不知令多少女人神归所往,却都不是其真心爱过之女子,眼前之人,虽没有萧才人、贤妃那般华丽的身世,但那份自由、纯真确是那些宫中女子所不可及的。
      “不知公子深夜为何还未入睡?可是头上的伤所造成?”若涵轻柔的声音不比那萧才人一样娇美的令人反感,亦不同与贤妃那样卑亢,给人以舒服的感觉。
      “若涵姑娘不是一样?夜凉,为何姑娘还坐在这门槛之上?”景澈帝巧妙的避开若涵的问题,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好奇这眼前之人故此才深夜外出吧。
      “若涵不过是在感叹这月圆月缺罢了”若涵没想到其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还好反应灵敏,及时找了一个理由蒙蔽了过去。
      月圆月缺,这一夜两人注定了因月而结缘,却不知日后的道路该如何艰险。,
      “卿郎、明日便是汝启程之日。”若涵与景澈帝同坐与半山脚中的凉亭之中,一行侍卫远远的保护在亭外,几盘点心与两个茶盏摆在亭中的石桌上,若涵背对景澈帝,一脸愁绪,却不愿被其看到。
      “涵儿放心,待朕回京定当下旨接汝进京。”景澈帝似乎看出了若涵心中所想,离开座位,迈着轻缓的脚步来到其身后,双手自背后环在其细腰之上,将头埋在若涵颈下,嗅着其身上的香气,喘喘的说道。
      “卿郎所说的,可是真话?”若涵并不反抗,任凭景澈帝抱在怀中,她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平坦的小腹,那腹中有她与卿郎的孩儿。
      “是,卿何时骗过涵儿?”景澈帝握上若涵的双手,她的手一向都是那样的冰冷,尽管是炎热的八月亦是如此。
      “嗯,涵儿定在此地等卿郎。”若涵为了令其宽心,只得说出这样的话,她又何尝不知,这两个月中,那萧才人与贤妃不止一次想要毒害她,可每次都因为景澈帝的突然出现而化险为夷,如今若是同景澈帝一同回宫,恐怕成为的不止是这两人的眼中钉,而是那宫中众人的肉中刺吧。
      顼睿十三年,景澈帝病逝。皇宫一片死寂,贤妃因过于伤心在景澈帝驾崩的第二天也随之逝去。此时的萧才人已经是皇后娘娘,不,应该是皇太后。国不可一日无君,景澈帝的逝去,使人心惶惶,民不聊生。由太子胤哲继承皇位,改国号启呈,是为景齐帝。
      景澈帝驾崩一事传入宫若涵的耳边,一夜间白了发。想起曾在亭子下的卿卿我我,算什么?皇帝终究是皇帝,他可以拥有无数的情,践踏无数的人,怎么可能又会想起我?我被我自己骗了,我还曾幻想我能够有多么的幸福。
      我还有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当初的我仍是太糊涂。如今的我还是住在这个破旧的烂屋子里,只有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而到如今,又有谁能够怜惜这样的我啊:“卿郎!你负了我的心,你说要让我和你一起过幸福的日子的……你忘了我,还有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宫若涵跪在地上,仰天长哭,谁能够抚摸一下她受伤的心?
      “母亲,你别哭了。”从茅草屋里走出一个衣带补丁的女孩,眉目清秀,声音甜美,逸发秀长,朱唇凤眸,只有那一身带有很不搭配的补丁的衣装让人大跌眼界,亦会让人十分可怜这个懂事的小女孩:“母亲,有人来了……”
      宫若涵顺着女孩的声音抬起头,望着她所指的方向,只见不可数计的人像他们的住所涌来,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间就要来到母女面前,在这偏僻的山脚下,只有宫若涵这一户人家,他们此番到来,定不是为了何好事,如今景澈帝已死,若涵亦是死了心,同那死人没了什么两样,只是这区区五岁的女儿,“不,我不能,我不能丢下虞儿一人。”说着若涵牵起那女孩的手,像山下偏僻的小路跑去,无奈母女二人怎能跑得过那骑马之人,眼看马上之人弯弓射箭,若涵将虞儿护在身下,自己却被箭射中。
      锋利的箭穿过宫若涵的心脏,尽管如此,宫若涵仍将宫念虞仅仅的护在怀里嘴里流着鲜血,眼里流着眼泪。又来了几根箭射入了宫若涵的喉咙,坎坎坷坷的跑了几步后便倒下,宫念虞倒在地上嘶声大哭。这时有一个修真的人路过,为这对母女打抱不平。士兵们纷纷逃之夭夭,至少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修真人利用自己的真气给宫若涵延续了三个月的生命。
      “谢谢你……救了我们,但是,我知道我已经不能活下去了……可是我还有一个孩子”说道这里,宫若涵就流下了两行清泪,宫若涵将她和景澈帝的故事说给了这个修真人,宫若涵说着说着就笑了:“我活着也没有了希望,请求你把她送到宫中……不要让她吃苦,真的是很……”宫若涵哽咽了,她瞧了瞧正在院子外挖着泥土的宫念虞,心痛了起来。我发誓,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在人间受苦,都是我的错,让你承受这一切。一定的一定,我不允许别人来气压你。
      九月份,树叶渐渐枯黄,微风瑟瑟吹动她黑色秀发,却再也吹不开她的生命。三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可怜的宫念虞,五岁时没了双亲;幸运的宫念虞,五岁时是没有深刻的记忆;可怕的宫念虞,受着母亲的咒怨。因为她的母亲,她成了一个黑色的女孩,没有人敢亲近她。修真人像是通灵一般,总是无奈的看着宫念虞。一年多又过去了,七岁的宫念虞入了宫做宫女,十个七岁的女孩,幸运的宫念虞一眼被皇太后相中。
      有谁能想到昨日的那个受人追杀的小女孩,如今竟是太后亲选的宫女,留在太后身边,不会再有人追杀她,是啊,有谁会想到那个被追杀的小女孩如今就在皇宫之中?有的只会是不断的讨好与奉承,年仅七岁的宫念虞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踏入了皇宫,走进了她的娘亲日夜思念的男人所住的地方,或许在她的眼中,此时的皇宫是那样的新奇,一切都令她着迷。
      因为念虞天生的聪慧伶俐,处事谨慎,深得太后喜爱,仅仅两年,便一跃成为了太后的贴身婢女,负责太后的日常起居,如今的念虞只有九岁,但却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心智。
      “虞儿姐姐、”晨起,念虞推开房门,望着天边的鱼肚白发呆,一会儿就要去侍奉太后起床更衣了,这两年间,她似乎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这一件,正当发呆之际,却听到一甜美的声音唤自己的名字.
      转过头转过身,看看这个陌生的声音的主人:“有什么事么。”将袖子玩起来,正准备听完她的话后离开准备新的一天。那个女孩开口了“虞儿姐姐,我知道你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而我只是个小丫鬟……我想……”这个女孩走了进来,带着她稚嫩的声音一起:“我叫尹修函……我”。“别说了,我现在要出去了。你要是想要完成这个心愿,就不要说太多。”示意她出来,关上了门。
      “今日丫鬟们为太后娘娘选了一套紫色宫装,特配上翡翠凤凰一根簪,今日的早膳是……”宫念虞一边说着一边为太后打点起早时的项目,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熟练,甚至让别人羡慕。许多人都对宫念虞虎视眈眈,可不会有人成功的,因为有咒怨,那是无法改变的。就算爱是世界时最伟大的力量。
      “是太后鸿恩,不嫌弃虞儿出身卑微,反而将虞儿视为心腹,虞儿若再不尽心尽力服侍太后那。。。”念虞拿过桌子上的翡翠凤簪,斜插在太后的发间,这两年间,虽然只是一个小宫女,但太后对念虞的恩赐并不比那任何一个掌势姑姑的少,这也是念虞为何要尽心服侍太后的原因吧。
      皇太后擦干净了手后摸了摸宫念虞的手心,一开始触碰像是不是细腻,抚摸几下便是玉滑温润,这么小的年龄入了宫,不知会怎么过下去,现在是皇太后罩着宫念虞,谁知以后?皇太后笑了笑,道:“虞儿乖,虞儿在宫中这两年会觉得烦么?”念虞就像是自己女儿一般,我会疼爱,可怜了这么幼小,应该快乐时,确实要入这深宫,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小了时,我保你。大了些,听天由命罢、
      烦?如果当初没有入宫,现在的我不知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躬耕山脚,等到过几年到了婚配年纪,随便许了一个田野粗人?那样的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摇摇头,笑着说道“虞儿不烦,能够陪在太后身边,是虞儿的福气,虞儿怎么会烦呢?”如今,我只是区区宫女而已,何来烦之说?
      四年了,从五岁时的模糊记忆起,我已经数不清我已经经历过哪些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以为失去了双亲就可以天下太平,可是我像是受了什么魔咒似的,未来的人生里,我也没有过的平静过,可能在这两年里,我是最平静的。
      我接受着别人的爱,但是我却是一个带来不幸的人。我明明已经理他们远远地,我却不能够阻止别人理睬我。那么,这就不是我的错,你们们自愿送上门的,你们自己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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