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银发小孩 齐璘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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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璘海和沈元和开车前往KUD所管理的灰鹤山，他们顺着山路开上崖顶，路上不少碾落的杂草，齐璘海偶然间看见路边有一朵金色的曼陀罗，他让沈元和停车，笑着说：“给小孩当礼物。”
“亏你有这份心。”沈元和也下了车，随手摘了几根尾巴草和曼陀罗捻在一起，用青草扎了一个蝴蝶结。
汽车门被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崖底额浪花层层卷起，带着细碎的金光，齐璘海戴上墨镜，放了一颗糖进嘴里，略略漾开了笑容。
白玫瑰恤孤院有着洁白的墙面和红色的尖顶，一条通往恤孤院的小路旁边栽满了玫瑰，各种颜色的玫瑰开在路旁，风一吹，玫瑰的沁香就会飘得很远。齐璘海在半山腰的分叉路上就闻见了玫瑰的香气，缠绵悱恻，让人心动。
齐璘海不由得把玩起制服上的金袖扣，纽扣上凸起的麒麟纹路在指尖被捻得发热。齐璘海发着呆，远远看见了红色的尖顶，醒目地让人心脏悸动。孩子们的玩闹声传进耳膜，齐璘海浑身一颤，目色凝聚后才松了口气似的笑了起来。
孩子们在第一眼见到这气派的黑色汽车后紧紧盯着不放，白玫瑰恤孤院一时间鸦雀无声，孩子们对这个黑色的庞然大物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害怕。就这样，汽车缓缓开进停车位，等他们走进教堂的时候，孩子们早就坐满了。
可惜的是，齐璘海并没有找到熟悉的颜色，他草草结束了对话，分发了一些小玩具，在孩子们的簇拥下，欢声笑语中离开了白玫瑰恤孤院。
汽车发动，身后一群白衣孩童沉默的目送。齐璘海笑了笑：“或许是我记错了，可能根本就没这号人！”
“你怎么这么确定？”沈元和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他见到齐璘海迷惑地摇了摇头，拍拍齐璘海的肩膀，用玩味的语气说：“你啊，什么时候能……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银色的身影从高高的山坡上跳下来，午后的阳光让他的发丝带上朦胧的美感，他矫健的滚了一圈，在车辆前停下。
沈元和被吓出一身冷汗，这可是个人，活生生的人！就那么从高处落到了汽车面前！
“小孩，你干什么。”
“你是白玫瑰恤孤院的？”
两个人同时出声，看着面前这个银发的小孩。这个小孩大概七八岁的身高，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漠，他没有回应，就像一只狼一样死死盯住齐璘海的脸。齐璘海被搞得莫名其妙，这微妙的气氛让他心里无端乱糟糟的。
齐璘海打开车窗，耐着性子再次问了一句：“恤孤院的孩子？别想抵赖，你身上有玫瑰徽章。“
“你叫什么名字？”小孩语气沉稳，银色的长发随风飞舞，炎热的海风吹过沈元和的额头，那眼神让他无端感到一股冷意。
齐璘海来了兴致，口气轻佻道：“齐璘海，记住了吗？小孩。“
刻意的轻视并没有让小孩有半分愤怒，他掏出一把手枪，面无表情问了句：“你认识这个吗？”
手枪上有着山羊浮雕，羊群混乱的被雕刻在上面，银色的手枪在烈日下泛着寒光。齐璘海定睛一看，脑中的记忆一瞬回笼，他眼神一亮，“哎，这不是MCO的精工手枪嘛！貌似还是刻意按照女性手掌大小制作的。”
“你说的很对。”银发小孩的目光一瞬间凶狠起来，他同时完成了开保险栓和射击的动作，子弹划破空气，穿过车玻璃打进座椅。齐璘海耳边的发丝被斩断，耳边还腾腾冒着热气，齐璘海挑眉一笑：“小孩，想杀我？”
“杀你？你本来就不该活着。”银发小孩将碎发别到耳后，唇边牵起一个冷酷的微笑。
“好啊。等你再次醒来，我会奖励你。”齐璘海长腿跨下汽车，小孩连续发射子弹响声震动山间。面对密集的子弹，齐璘海一一躲过，衣服上连个洞都没留下。
他用膝盖顶住小孩的下颌，挑逗似的没用力气，就这么借着平衡用手劈向他的后颈。
“小孩，下次得演的完美些，不过，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小孩倒在地上，齐璘海温柔的将小孩抱进后座，“沈元和，我们回白玫瑰恤孤院。”
白玫瑰恤孤院门前再次挤满了孩子们的身影，他们重重包围住沈元和不让他进去，齐璘海往大衣里塞了一把手枪，在沈元和担忧的目光中走进了恤孤院教务室。教务室早就亮着灯等人，慈眉善目的教务长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刀，她棕色的头发卷出完美的弧度，薄薄的镜片折射出异乎常人的冷静。她的小刀咔哒一声放在桌面上。
“德菲尔教务长，好久不见。”齐璘海走上前伸出手，德菲尔浅浅微笑着，她握住齐璘海的手印上一吻。
教务室里有一面镜子，上面挂着一条巧克力奖牌，边缘脱色，露出深色的里子，显得奖牌残缺了、被腐蚀了似的。
“齐璘海，你的容貌还是一点都没变。”德菲尔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棕褐色的液体摇动着，德菲尔将液体倒进透明的棱镜杯，滚动的褐色仿佛吞噬过黑暗。
“齐璘海，你早就应该回来。”德菲尔意有所指，她涂着暗紫色指甲油的手指滑动着杯子边沿，“那孩子，你应该见过了吧。”
“你是说那个银发小孩？哦，他的演技很拙劣，但是很熟悉，一看就是你派来的。”齐璘海将褐色液体一饮而尽，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边，气泡水的滋味还回荡在口腔里。“我 上午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和我见面，现在又犹犹豫豫把我请回来？”
德菲尔手指收回了毛绒披肩里，她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冷，药物的作用让她身体不适，只有这瓶褐色的液体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德菲尔眼中的光芒闪闪烁烁，她貌似很困，又仿佛这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德菲尔裹紧了披肩，冷声冷气地说：“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其实当年，我并不是有意加入这项研究的。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叫你一声老师？”
齐璘海微微一愣，下一刻他拥住了德菲尔，轻声说：“德菲尔，我永远是你的老师。这一点，无可辩驳。”
德菲尔的身体在黑暗中颤动，她嘲笑着说，“我做出了那样的事。我，真是不知道那时候是热血上头还是……”
“德菲尔，“生物化肥”这项研究本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刚才我在孩子堆里看见了熟悉的人，王法，灵洛还有齐司，他们一直没有长大……”
德菲尔眼中流露出不甘心，她满是皱纹的脸好像散发着恨意，“齐璘海，你说，生命这东西是什么？筹码？赌注？难道好好活着很难么？”
“德菲尔，生命的结局永远说不清，弱者只能被选择，而强者也有可能成为弱者。”齐璘睫毛长长的，他闭上眼，想起白玫瑰恤孤院那段时光，那时，德菲尔还很小，常常缠着他讲外面的故事，谁能想到呢，曾经那个热爱生命的小姑娘会加入到非人性研究。
“齐璘海，我要让弱者与强者比肩，为此，我将付出一切。”
齐璘海看着她，黑暗中他下意识摸了摸袖扣，默不作声将袖扣扔在地毯上，好在光线昏暗，德菲尔并没有发现。
研究失败了，药剂能让人类停止生长，但里面的器官会在跳动间加倍痛苦，让人呼吸困难情感退化。
德菲尔早年的担忧并不是没有理由，人类确实在向着非人道前进，为了这片金色的海岸能够完美的开发，为了争夺更多的土地，为了生命的延续。
外面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一个银色的脑袋探了进来，“德菲尔教务长，有您的电话。”没有感情的语气沉入黑暗里，德菲尔接过电话，她强撑着笑意说：“齐璘海老师，我有些事要谈，您先离开吧……”
齐璘海当然感到德菲尔不对劲，但他只是默默关上门退了出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德菲尔扬起的僵硬微笑发散在门后，德菲尔向齐璘海扬起一个纯洁而幼稚的微笑。
“小孩，你今年几岁？”门外，齐璘海目光柔和，他摸了摸小孩的头，像一个大哥哥一样递给他一瓶褐色的饮料，“嘘，不能说哦，我知道小孩子喝碳酸饮料不好。”
小孩奇怪地看了一眼齐璘海，齐璘海绕有趣味地勾起他的银发放到手中搓捻。
“我今年三岁，况且，碳酸饮料并不是被禁止的，别搞得那么神秘。”小孩边喝饮料边瞧着齐璘海胸口，他指了指凸起的部分：“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枪还给我？”
齐璘海呵呵笑了几声，很是不情愿地将枪支拿了出来，就在小孩将要拿到枪的我时候，齐璘海将枪放到茶几上，他认真的说：“小孩？你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孩吧？”
“沈瞿时，叫我瞿时就好。”沈瞿时淡淡应了声，无视了齐璘海惊讶的表情。
“真巧，我有个朋友也姓沈。”齐璘海刚说完，教务室中传来枪声，他眉心一跳，“德菲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银发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