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暮雨子规啼》何倾卿

6、给你当媳妇怎么样 潇潇逗暮雨

　　“饿了吧？吃点东西。”暮雨一挥手，几盘精致的小点心落在了石桌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几样点心，是海里的特产，尝尝看。”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潇潇有个错觉，觉得他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了。
　　潇潇是饿了，大口大口吃起来，暮雨盯着她看。
　　“你看什么？我吃相很难看吗？”潇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盯着女孩看也是不礼貌的哈！”潇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决定逗一逗他。“暮雨，我好看吗？”潇潇放下点心，翘起腿，妖娆地坐在石凳上，向他勾勾手。
　　暮雨咽了下口水，吐出两个字“好看。”脸上越发红了。
　　“那我留下来，给你做媳妇，怎么样？”潇潇口无遮拦起来。
　　“媳妇？是什么？”潇潇忘了，他的世界里，没有这个词。潇潇忍不住笑了起来，微微盘起的发髻直晃动。“媳妇就是，和你一起吃饭，睡觉的人……”潇潇笑着解释道。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三千年了，暮雨一直独来独往，从未和女子一起吃饭，睡觉……那是什么感觉？在水下，偶有向他示好的水族女子，他都很厌烦，他不喜欢她们身上冰冷的气息，虽然他自己也是冰凉的。
　　他不知道一起吃饭，睡觉会是什么样，但现在，既然她这样说。他倒很想和她试试。
　　潇潇看他出神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笑了，柔声道，“好了好了，暮雨真是纯情大男孩，看把你吓得。不给你做媳妇的哈。我已经结婚了，是别人的媳妇啦……”
　　天呐，这句话，让他心头一阵痉挛。她是别人的媳妇，她跟别人一起吃饭、睡觉……她不属于他。想到这里，暮雨一阵惆怅。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潇潇打了哈欠，伸个懒腰，暮雨都觉得稀奇，好看。
　　“我要睡了。”暮雨仍站着不动。潇潇发现，自从温度升高，暮雨像变了个人，不那么冷酷了，先前淡淡的疏离感也不见了。
　　“我要睡了，暮雨，你回去吧。”
　　“我，留在这，和你一起睡，行吗？”暮雨试探地说。
　　潇潇愣了一下，“不行。跟你说了，我结婚了，不能跟你睡。明白吗？人类世界，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一起睡。这叫‘忠贞’”。
　　暮雨看出潇潇的坚决，黯然走了。
　　珠帘外，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挡住了偶尔漏进来的光线。
　　潇潇翻了个身，沉沉地睡了。
　　梦里，爸爸妈妈，陆谦，呼喊她，向她招手……潇潇一边呼喊，一边伸手想要拉住他们，拉住了，拉住了。潇潇惊喜地睁开了眼，手里拉的是一条灰白色的衣袖，没错，是暮雨。
　　潇潇顿感失落，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暮雨抱着她，为她擦眼泪。潇潇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了，她好想爸爸妈妈，还有陆谦。虽然她怀疑落水跟陆谦有关，但没有真凭实据，她不愿相信。
　　她想回家，见爸妈，离开这么久，爸妈一定急死了。她又怕回家，万一，那件事真的是陆谦做的，她的心就死了。
　　她在身死心灭之间无法选择，哭得更大声了。
　　暮雨静静地抱着她，一言不发，轻轻拍着她的背。
　　潇潇抽泣的时候，背一耸一耸的。汗水浸透了薄薄的衣衫，胸前起伏柔软的弧线，抵在暮雨胸前。这样温软的身子嵌在怀里，他忽然觉得身上一热，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很难受也很奇妙。
　　他身上还有一处，也在悄悄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