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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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燕没有回家，在玲的房间，一整夜，听她低声讲述她和飞儿的故事。
玲和飞儿是初中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她们同校、同班。
还没有发育完全的飞儿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男生。大大咧咧的，运动神经甚至比一些男生还发达，平时也和一群男生混在一起。不过同学都知道她是个女孩子，一个成绩很好的女孩子。
玲从小就是美人胚子。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这点。那个年纪的男生，用欺负表示对她的好感，而女生，因为不了解而孤立她。这一切，让玲极度的自卑，胆小，懦弱。
玲的自闭和飞儿的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比，本来也理所应当的毫无交际。
可是，人生，总是有太多不可估计。
某个午后，飞儿在操场上和一群男生打起了篮球。阳光下，飞扬的短发，眩目的笑容，是那个年纪所特有的活力。
“哎呀，飞儿这回可是你将球打出界的哦！！”
“知道了，不就是捡颗球吗？”
飞儿快步跑进球场旁的小型人工树林里。捡到了球，也捡到了哭得满脸眼泪鼻涕的玲。
玲哭得昏天暗地，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生日，从家里带给女同学的蛋糕会出现在垃圾桶里。她更不明白，为什么坐在后面的那个男孩子，要在她崭新的书包画画。直到她面前出现一张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的脸孔。
“你当时一定也以为是个男孩子吧？”燕打断玲的话，她需要一些玩笑来缓冲气氛，她总觉得，她将听到的东西足以冲击她。
“是啊，而且还是个野小子。”玲顺着答到。
那天，飞儿并没有问玲为什么哭。她只是用随身带着的，已经有点脏的手绢，帮玲擦干净脸。然后拖着玲，拖到球场上，要她帮忙捡球。
“那个时候我以为又遇到一个恶霸，想哭，又不敢哭，呆呆地捡了一个下午的球！”玲说的时候，满脸温柔。
“说起来，飞儿好象是这样的哩，从来不知道怎么用嘴安慰人，亏他语文还能考那么高。”燕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有点手足无措。
以后的日子，飞儿好象把玲划入了自己的管辖。
每天早上起早饶路去玲家叫她起床，每天晚上饶路送玲回家。
带着她一起玩，帮她揍欺负她的男生，找欺负她的女生理论。
就这样，玲和飞儿的命运开始缠绕在一起。
玲开始微笑，虽然没有办法象飞儿一样，奔跑大笑。但是跟在飞儿身后的玲，脸上的笑容却有另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
玲开始练习篮球，甚至偷偷幻想，也许有一天，也可以和飞儿一起打球，而不是傻傻地站在篮球场边。
玲的学习益发刻苦，玲想和飞儿念一所高中，可是，玲并不是那么地聪明的，她只好把自己的睡眠时间给越减越少。
终于，三年初中一晃眼就过去了。
飞儿考上当地最好的高中，玲竟然也颤巍巍地考上了。
升上高中的玲和飞儿面临了人生的第一次分离。
玲看到分班的榜单的时候，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学校，并不是按照分数来排班级的，所以玲一直以为自己还是可以和飞儿一个班。
但世界上的事情哪能那么顺利。
不过好吧，反正飞儿就在隔壁班级。
可惜，数轴上，1在2的旁边，现实生活却未必。
他们的班级一个在A楼的顶曾，一个在B楼的底层。
而更令两人难受的事是，暑假的时候两人都搬了家。都搬到离这所学校要半个小时车程的地方。
只不过，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出了校门，刚好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不知道吉米那本《向左走向右走》是什么时候写的，不过那种滋味，我可是6年前就体会到了。”玲笑笑。
燕看着玲脸上的笑容，心中一痛。燕自己内心也是从未有过的混乱，这使得伶牙俐齿的她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能安慰性了握住玲的手。
上了高中的玲，已经不再是那个胆小怕生会躲起来哭的女生了。
当然高中的女生，也不再象过去那样盲目排挤玲。玲的温和善良，使得身边有一群很优秀的女性朋友。
尽管如此，玲还是喜欢趴在窗口，向B楼的底层往去，飞儿也总是走到教室外，有感觉一般的，抬头向遥远的A楼顶层望去。
玲相信飞儿看得到她的如水的微笑，飞儿也相信，玲看得到自己灿烂的笑脸。
与此同时，高中的男生也不再象初中那么地幼稚了。陆续地，同级中出现了好几“对”。
飞儿也经常听自己班上的男生谈到1班的玲。她知道，玲在男生中很受欢迎。玲性格温和的同时，在球场上竟然也可以和男生一决高下，可不象其他女生，一想到流汗就变脸。
可是飞儿，听到那些话的同时，却总会变得很奇怪，有点开心也有点不开心。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变化发生在高一下学期。
学校里有名的才子加帅哥，在午休的时候，大剌剌地捧着满满一束玫瑰来到1班，当着几乎所有1班同学的面前，对玲表白。
在高中时期，在经济靠父母，行为受约束的年龄，纵然有浪漫，又能到什么程度呢？
那个男生的行为，不到一个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因为男孩子出色的成绩，学校老师竟然也睁一眼闭一眼。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成为，该校有史以来最广为人知的情侣。但他们的事竟然没有了下文。而忙碌的学习，也让人们很快地将这件事情遗忘。
“其实，我收到那个花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开心的，相反有点不开心，觉得有点尴尬”玲想了想，“总觉得，对方这样很讨厌，这种表示方式，让人即使不喜欢也会不好意思拒绝吧？”
“那后来呢？”燕不相信这个事情可以这么简单解决。
“啊，后来啊，我拖了一个月，等到那个男生又来的时候，约了时间，私下里拒绝了。”
燕看着眼前的玲，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子有那么多男孩子喜爱，不因为虚荣而答应，拒绝的时候也顾及到对方的面子，听起来简单，可并不是每个女孩都可以的。
“就是那个时候，你和飞儿在一起的？”燕随口瞎猜。
“恩”
恩……恩？？真的？？燕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玲。有一肚子的问题……
燕最后什么都没有问，看着眼前那个沉醉在回忆里的美丽女孩，燕知道有些回忆是只属于她们两的美丽……
“你还记得，我当时的大学志愿吗？”玲忽然问燕。
“啊，记得，好象是首都的一个学校吧，我记得我当时还很奇怪哩，那学校除了在首都这个优点外，没其他的了。”燕至今不明白当时玲为什么执意考那个学校，忽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难道？
“没办法啊，飞儿被保送了B大，那个学校我是无论如何都考不上拉。我想至少要和她在一个城市啊。可惜，最后，我还是进了第二志愿。”
“我可是觉得你现在这个学校比你的第一志愿好太多了，你的人生才刚起步，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实在是很重要。”
“飞儿也这么说。可是，这样一来，我和飞儿之间可是隔了整整24小时的距离，而且这个距离是火车距离。”
看着眼前的玲，燕发现自己今晚恐怕注定找不到以往的利舌了。
“那，是你们的感情后来变了吗？”燕问得小心翼翼。上了大学之后情变的情侣不在少数，毕竟时间空间都是爱情的杀手。
“一开始是靠电话电邮，后来是靠手机视频。总之，我们很幸运，彼此都没有变。恩……也许不对，有变，变得更坚定了。”
“难道你们没吵过架？”
“当然有！很多次，也有过犹豫不安的时候，需要对方对方不在身边孤单寂寞的时候……”
“那……”燕想问，为什么还要坚持？既然也孤单，也寂寞，也会犹豫不安，那为什么……还不分手？
“燕，你一定没有真的爱过。”玲肯定地看着燕“真的爱过，就会明白。虽然孤单地一个人向前奔去真的很痛苦，但是，另一个也一样，虽然现在分开，但是目标确是同一点，一想到这里，就充满希望。痛苦也仿佛透着丝甜蜜了。”
“我懂，这样对不对？”燕举起两根食指，一左一右向中间靠拢，在胸前相聚。
“是这样”玲也举起两根食指，同样是一左一右，但是向中间的同时也象前奔去，直到手臂伸直，在身前，两根手指终于相聚。
“既然这样，那你今天为什么……”哭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