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院》洄楠潮未至

4、齐航 长沙城

　　长沙城.
　　宋入迷和陈戏在大街上晃晃当当，看着不像来办事的,反倒是像来玩的.街上的人一个个都叽哩呱拉地说着长沙话,陈戏虽然老家是长沙的,但也就能听懂几句.还好,宋入迷能听懂.
　　陈戏再怎么说也就二十多岁,此时也暴露了小孩心性,一看见街上的好吃的就拔不开腿.宋入迷拗不过,给他买了两串糖葫芦.陈戏从小饮食就被陈哑管得很严,因为唱戏的缘故又从不吃刺激嗓子的食物,想想也很少吃路边买的零食的。
　　陈戏嚼着糖葫芦,嘴里漫上酸酸的糖味。
　　然后,这俩人,在这地方,玩了一个多星期。
　　田真是个老司机了,开车路子有点野,野到齐酒在休息战站吐得脸发绿。
　　田真一边乐一边给他拍后背:"要不然明天你来开。 "
　　"不要。 "齐酒嘴唇发白 。"照现在这个样,我明天能不能起得来床都是另一回事 。"
　　“也就是快了点,没必要整得像纵欲过度似的。”回真笑得直喘。 "宋哥儿坐我车都没咋地呢 。"
　　"那是没咋地吗!"齐酒暴躁:"小入迷是没表现出来,难受闷着！他是面瘫!面瘫!懂面瘫是什么吗!"
　　"行行行。 "田真安慰似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表情丰富多彩,行了吧?"
　　齐酒看了看田真,忽然乐了:"上一个摸我头的还是陈哑那辈的,小真真最近胆子有所长进嘛!"
　　田真白了他一眼,自己上车里抓了两把吃的,自顾自吃了起来,又捆了一把瓜子嗑。
　　齐酒喝了两口水,好点了就蹲在路边,望了一会天,又从兜里掏出来了一盒烟,又开始翻打火机。田真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他,然后朝他伸手:"给我一根。 "
　　齐酒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回答:"小丫头别抽烟,再说了,哑姑娘你不得唱戏吗?"
　　"唱你六舅。 "田真往路边的栏杆上一靠 "你丫看过女的唱京剧吗?"
　　"恰恰啊。 "齐酒笑着回答。
　　"傻逼 。"田真骂了一句。 "恰恰学的是黄梅戏,我和陈戏学的是京剧。”
　　在高速公路休息站的路边蹲着吹了一晚上风的结果就是田真早上醒来的时候浑身疼,烦燥地差点把齐酒从马路崖子上踹飞出去。
　　齐酒坐地上捂着腰激激孬孬地喊:"小丫头你丫... ...挺尸啊你!"
　　田真满头黑线,就差把"不爽"俩字儿写脸上了。
　　起床气那鼓劲过去了,俩人就下了高速公路去找地方吃饭去了。高速公路下的馆子不多,俩人找了半天才找着一个正常点的地方,田真不想走道了,就进了这家馆子。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黄毛,在馆子中间,五马长枪地扯着大嗓门喊,看到田真时就愣了一下。
　　田真看到他,又低下脑袋,勾头往里走,没搭理他 。可那人竟又扯开了嗓子大喊:"呀,这不陈家哑老头养的小徒弟,田真嘛!"
　　"什么叫养的小徒弟。 "田真冷冷地说。"齐航,彼此彼此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