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山 一 “呼、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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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别掉下去了，你会死的。”
“我知道……你就不冷吗？呼哈……”
“不冷啊。”
说这话的萨洛维奥浑身只披着一块布。
踩在雪里的戈登裹紧了大衣，觉得自己不能跟死不了的人一般见识。
他们从尖塔出来时，银河鱼为了挽尊给出了一个建议：
去找雪纱鱼吧。
雪纱鱼可以治愈世间的一切疾病。
怀揣着希望，他们就这么上路了。
据说它浑身雪白，没有一点污垢。只要雪纱鱼将疾病吸到自己身上，再跃向空中，阳光和风一吹拂，病人就能痊愈。
于是他们来到了白山，这是银河鱼计算出的地方。萨洛维奥感受不到寒冷，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开路，戈登则跟着他的脚印，颤颤巍巍往上爬。
他们即将抵挡白山山顶。
这里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海洋，雪反射着阳光就像绣在白布上的银丝，每根丝线又串着粒粒钻石。
戈登眯起眼睛，很美，但是感觉自己快瞎了。
他几乎看不清路，只能用萨洛维奥的皮肤颜色在雪海辨别方向。这样折磨使戈登的眼睛异常疲惫，他闭眼走了两步，再眯开，连那微弱的肤色也看不见了。
“……萨洛维奥？”
没有回应。
“……萨洛维奥？？？？”
除了四周的风雪，戈登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快速跑到萨洛维奥最后一个脚印所在的地方，看见一个洞。
洞四周照样是洁白的雪粒，有一人宽，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戈登趴伏在雪上，把头探进洞里望。
“萨……”
他试探着想呼唤同伴的名字，音节还没发完，一只手猛地从洞中伸了出来。
“——！！”
戈登下意识一个后仰躲避攻击，他偏过脑袋一看。
那只僵尸一样的手从洞中伸出。
接着是萨洛维奥乱蓬蓬的头。
“嗨。”萨洛维奥甩了甩头上的雪，举起另一只手朝戈登说：“surprise.”
赫然举着一坨大冰块。
“……不是哥你，你玩消失就为了这玩意儿？”
“对。我感觉雪下面有东西，就下去看看了。”
“……哇萨洛维奥，你是豌豆公主吗。”
“……不好笑，给我收。”
戈登乖乖闭嘴了。他将脑袋凑上去往前看，冰块大部分地方并不透明，戈登将冰块调整到另一个角度，看到一个雪白的鱼头。
应该错不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冰块凿开。萨洛维奥向戈登索取了他的匕首，匕首在低温中被稍微融化后又紧紧黏在萨洛维奥掌心，仿佛要融为一体。萨洛维奥却感受不到疼痛，他举起匕首往一个点击打，十几次重复后，冰块终于被凿出一个裂缝。
极寒下萨洛维奥掌心被撕开，又因低温快速冻结。他眼里只有渐开的裂缝，萨洛维奥凿得越来越用力，终于——
啪嚓。
噗哈——
冰块裂出它的半个头颅，雪纱鱼发出了百年来的第一道呼吸。
这呼吸极大振奋了戈登与萨洛维奥，在希望鼓舞下萨洛维奥将另一侧同样凿的粉碎，大脑缓过来后，雪纱鱼舒展着僵硬的肢体。冰块随着它的动作轻柔碎开掉落两旁，雪纱鱼躺如萨洛维奥的掌心。
萨洛维奥垂头，他俩都看到这玩意儿鳍下面有小小的，
从手臂手掌，从脚跟到脚心，
人类的双手双脚。
“……我＊。”
没被低温伤到的萨洛维奥脸色刷一下白了，一个机灵手里的东西忙往远处砸：
“好恶心啊。”
雪纱鱼在空中飞了一阵，坠入积雪中就像重回它的领地，瞬间就不见踪影。
“嘤……”
“嘤嘤。”
“嘤，嘤啊，嘤——”
融入雪中的雪纱鱼啼叫起来，那声音就像婴儿的哭叫，尖锐到仿佛要刺破耳膜。经年不化的积雪因这啼叫而震颤，戈登感觉到脚下的冻土在晃动，那幅度随着啼哭越来越大、一浪强过一浪的震颤中戈登趴伏在地，他听见从下方传来的嗡鸣：
“呜——”
那声音辽远而深邃，宛如来自不知多深的海底。声音由远及近的刹那，一头巨大的鲸鱼跃出雪面，它洁白的鲸须撒动着雪粒，额头巨大的独角盘桓着金色纹路。
“呜——”
独角鲸翻了个身，更加低沉空灵的声音传出它的声囊，在这片空间回荡，独角与鲸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胜过雪上的一切光泽。
这真是极美妙的场景。
如果萨洛维奥没被它咬着半边身子飞在空中的话。
戈登：“萨洛维奥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山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