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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六章 我搬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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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乏,无力,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抬眼看着陌生的房间。四周的一切证明着之前发生的都不是梦,不是我以前的那些梦魇。
昨晚张吾飞在门口偷看,我并不是不知道,想想还觉得有点好笑,难不成是怕我半夜偷偷跑了吗?
时间已近中午,张吾飞并没有出现,我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许多,终于还是爬起来,拖着步子走出卧室。
房间里却是寂静一片,没有一丝其他人的气息。张吾飞呢?这个公寓里竟没有一点他存在的感觉。
太安静了,静得让人害怕。我手足无措,心脏甚至有些抽痛,这是怎么了?我看向玄关,地上放着我一个人的鞋子。我走过去,抬手拧了门把,铁门悄无声音向外打开。
昨天明明还锁着的,我想起自己昨天疯了一样向外跑,却拧不开门的窘相,今天它却一拧就开了。
他走了吗?
心脏突然开始抽痛。张吾飞他走了吗?他明明昨天才跟我说了“欢迎回家”不是吗?现在呢?他人呢?
因为我昨天骂他是吗?可是我以前也骂他啊!他不是像个牛皮糖一样,赶也赶不走的吗?他不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嬉皮笑脸粘着我不是吗?他不是昨晚上还在确定我有没有偷跑不是吗?
所以他不管我了是吗?我想走,打开门便能走是吗?我可以离开了,随便去哪里都行……可是我能去哪里呢?
“张……张吾飞……”不知不觉间,我嘴里呢喃出声,竟带着一丝颤抖。
“门怎么开了?我没关好吗?”随着一声嘟囔,铁门被外力拉开,一阵风夹杂着阳光的气味朝我吹来。
张吾飞的脸出现在门外,眼神带着迷惑,随即变得慌张,我捂住脸颊,才发现自己流了一脸泪水。
“哗啦……”张吾飞手上的超市口袋掉了一地,他紧张地伸手,又不知怎的停在半空。“小扬……你……你要走吗?”他的声音透着不安。
“……”我捂着眼睛,忍住颤抖,说不出话来。
“小扬……你别哭……我错了……”张吾飞的声音透过指缝传过来:“如果你真的不原谅我,我不会拦着你的,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消失,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机会?”
“……”我何时听过张吾飞这么卑微的话语,我又何时感受过自己如此浓烈的感情,呼之欲出,无法自已。
“我……没有……”我哽咽着出声,随即身体被轻轻抱住。张吾飞还是伸出了手臂,轻轻将我圈在怀里。
“我没有……要走……我以为……你走了……”我断断续续吐出字句,心却在熟悉的气息里满满平静下来。
“我不会走的,我绝对不会走的,我不会走……”张吾飞在我耳边,不停重复着承诺。
待我平静一些,张吾飞带着我坐到沙发上去,手还继续轻抚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此时此刻我却不感到不适,反而还有一点撒娇的冲动。
闹了一场,哭了一场,心里的郁结好像烟消云散一样,突然豁然开朗。
“张吾飞……”我慢慢开口。
“嗯?”他从喉咙里带出轻轻的音节。
“我……有点害怕……你的未来,我们的未来,该如何面对?”这才是我最大的心结。
“未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未来是需要我们一起去创造的,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好吗?”
我转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如同他的话语一样,沉稳笃定。
我们不再是孤单的个体,我们的血脉连在一起,注定将拥有彼此的羁绊,而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
我的感情已然决堤,我们在刚才都已明白了这一答案。
“我相信你。”在对视中,我看到的还是那个太阳,灿烂光明,给人以力量。
“哈……”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如往常一样的笑容,将我紧拥入怀。
我侧头靠在他的颈窝,听着胸膛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带着我的心跳一起共鸣。
未来将怎样,谁都无法预见,但是我们会一起努力,坚定地面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