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塔-重燃》》super葡萄汁

2、第二章

　　《双塔》 —— 第二章

　　某处不知名的悬壁，这是属于时舟唯一的家。
　　石壁切面是异常的平整，传说是古时神明与恶兽搏斗所斩，留下这幅异景。
　　远处的海浪涌起又退却，盘旋的海鸥是这海的旅人。

　　“踏哒踏哒……”走廊回荡着杂乱的脚步声，萧楠刚带时舟完成任务回来。
　　“陆云滕，你去做你的事吧，今天谢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先走了，队长。”
　　随着陆云滕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萧楠开口：“时舟，你现在还装？”
　　“可真是什么都瞒不住队长。”时舟的声音并不是在萧楠身上的那个人所传出的。男生的身影出现在一旁的墙角，他输入密码，推开了身旁的机械门。
　　门旁挂着一个牌子：会客厅。
　　推开门，并没有想象中的昏暗。建筑虽然被砌在岩壁中，但都开出足够大的窗户通明。
　　窗户外沿停息着一只鸥鸟。
　　一只浑身雪白色的鸟雀。
　　时舟走到窗边，曲起食指敲了敲玻璃。
　　海鸥凝望着时舟的眼，它发出两声鸟鸣，展翅飞走。
　　“时舟。”萧楠站在门口。
　　“在呢，队长。”时舟趴在窗沿，眺望远处的海岸线。
　　“你以后不需要再出单人行动了。”她坐倒在单人沙发上，扭头看向时舟的后背，“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
　　“队长这是不信任我？”
　　对方不语。
　　时舟拿着两瓶饮料坐到了直排沙发旁，随手抛给她其中一瓶。
　　萧楠接住，垂眸。
　　葡萄汁。
　　她的最爱。
　　通常队长生气时舟会把这点小细节做到位以免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次时舟并没有坚持自己的立场，乖顺应下：“好的。”
　　一阵静默。
　　窗外下着雨，点点水珠点在玻璃窗上。
　　两人面对而坐，视线却都盯着窗外的风景。
　　似乎是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时舟刚想走，机械门却传出机械声来。
　　“嗨呀，时舟也在呢。”
　　门外目测一米八以上的长发女生出现，笔直的双腿在酒红色西装裤下更显挺拔，上身成套的西装外套与脚下的细高跟却被她穿出了一身痞帅。
　　脸上高扬的表情在看到时舟的那一瞬间明显瘪了下去。
　　她一屁股瘫坐在萧楠旁边拿过萧楠喝了两三口的饮料瓶顺势喝了两口，整个人呈大字哀嚎：“哎呀累死我了，什么时候街上大妈吵架也要让我去了……”
　　顾妍可怜地用头抵着萧楠的肩膀，还时不时故作抽泣。
　　一旁的两人早已习惯，萧楠没有赶她反而是叫住了一旁准备趁机溜走的时舟，“事还没完，你呆在这。”
　　一旁的顾妍闻言拧巴地在萧楠身上蛄蛹两下被萧楠一记眼刀吓住，讪讪坐直身子观望窗外风景。
　　时舟一脸无辜坐下，手中的瓶装奶被他的掌心捂得有些热。
　　“把金教授喊出来吧。”
　　时舟摸出身侧挎包中的储存器，带有字母贴纸的方形机械闪出亮光。
　　下一秒，金教授出现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时舟：“学生们我已经让陆医生带走了，我覆盖了这个房间，可以敞开说话了。”
　　金教授面前摆上一杯清茶，他泰然自若地端起茶杯吹吹热气抿了一口，“好茶。”
　　萧楠静静等着他喝完手中的茶，开口问道：“金先生，到这一步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了吧。”
　　她盯着镜片后那双沧桑的眼，口头中却充满威胁：“您也知道我们的势力虽然不大，但是如果您做了什么对我们鸥崆不利的事，死个人还是不会引起太大舆论的，哪怕是您，金先生。”她狡黠地微笑，直视着对方。
　　金志斯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呵呵笑了两声：“你也是长大了，萧楠。不过你就真的这么相信我嘴里的话吗？你不怕我已经被人控制住了？”
　　萧楠沉默，没答，但仍旧注视他。
　　他盯着萧楠那笃定的目光，叹了口气，“好，那你主要想知道些什么呢？”
　　一旁的顾妍照萧楠的旨意手摸进兜里按下录音笔开关。
　　萧楠：“听说你研究出了通往神界的门，这个传言早在暗下流传开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
　　一旁的时舟无声看向两人。
　　金教授年过半百，他掐掐人中道：“这件事是真的，但我也不能确定它是否是通往那的途径，也可能只是一个通道吧，我也没有一次实验成功过。你也知道，关于神的传说，只有百年前‘塔’现世时有人所见，自诩为主的神创造了白塔。但黑塔却并不为他所设。有人猜测，那是另外的神所降下的神旨，而且后来离奇的是……”
　　“离奇的是某个不知名书屋中，书屋主人在整理书是发现了一本奇怪的书，上面记载了有关神，神界，与这整个宙界的事。”萧楠接话，“这些老掉牙的故事没必要再重复一遍。”
　　这个事几乎家喻户晓，百年前的事到现在仍然作为一桩怪谈流传人间。
　　时舟突然抬头，问道：“既然你的实验没有成功，那你为什么就能确定那里是神界呢？”
　　“在我们的定义里，实验失败并不代表没有进展，时舟，就像我说的，有时候神存不存在是不用证实的，那次实验时，门里飘散出的塔粒分子让我内心的猜想又印证一分。”
　　“那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科学家。”时舟冷冷道，“没有科学家会做出没有根本依据的论证。”
　　“是，我承认我不是，毕竟我只是一个习惯遐想的老头，科学家最忌讳这个。”
　　“哦？是吗？”时舟假笑时喜欢眯起双眼，“但我在你的大脑中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随着他的手轻轻向上一挥，一个巨型的网络图凭空展现，中部一个粉红色大脑占据，无数分支穿插，时舟点开一个标记“实验报告”的支脉。
　　另外三人被时舟这个能力惊到，虽然早已在鸥崆呆过一阵子，但他并没有过多展示自己的所有能力。萧楠也没多问过。
　　“萧楠，你们真是捡到宝了。”金教授脱力般躺在单人椅中，疲惫扶额。他望着空中那张巨大的脑部网络，紧绷的神经松懈。
　　“金教授，恐怕您以后不会再出现到大众视线中了。”
　　*
　　将近三个小时的剖析，终于把金教授所知道，所隐瞒的事通通揭晓。
　　但当顾妍调出自己的系统板看新闻时却惊呼：“噢！你们看了吗？鬼秋老家被人烧了。”
　　她一脸幸灾乐祸，“也算是有人给时舟报仇了。”
　　打开极速新闻网第一条便是这则消息，时舟点开其中的图片，往下俯视下滚滚浓烟的狼藉中一个男人恰巧与时舟对视。
　　“队长，这人你认识吗？”他放大图片，给萧楠看。
　　萧楠也与对方碰上视线，她突兀又迟疑开口：“这不是，程曦哲么。”
　　她说的是肯定句，时舟盯着他，“我感觉我认识他，但又想不起来。”
　　顾妍突然把屏幕甩到两人面前，“巧了。”
　　电子兼职表上的图片中男子形象与新闻报道中的脸重合。
　　而图片旁赫然标着：程曦哲（签约队员）。
　　*
　　当天下午，鸥崆基地大门前一辆磁悬浮越野车缓缓停下。
　　程曦哲踩着一双束口长筒靴，半脸大的墨镜被他推到额头，一双狭长凌厉的深紫色眸子被阳光晃得微眯。
　　他拉开车门下车，对驾驶座的男人挥手，“走了哦，以后见面次数就少了，别想……”我。
　　男人无语盯他，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快速拉上车门扬长而去。
　　被尘沙扬到眼的程曦哲：“……”
　　没必要吧。
　　头顶的太阳火辣辣地晒，他拉起胸前的衣服给自己扇风。披散的半长挑染紫发让他用皮筋绑起坠在脑后。砌于石壁内的机械巨门拦在程曦哲面前，他礼貌曲起食指与中指敲门。
　　咚咚咚。
　　大门上突然出现一个电子机器人眼，它看着这个挑染紫毛的骚包，道：“请出示员工卡。”
　　程曦哲在外套口袋里摸索，身上口袋太多，他废了两三分钟才找出那个给他的员工卡。
　　“滴”的一声，电子屏幕显示出程曦哲的个人证件照，巨门缓缓打开。
　　“欢迎来到鸥崆，祝你在这有个快乐的工作日！”
　　他把金属卡扔进口袋，门后，没有想象中热情的同事，也没有想象中舒服的沙发或幽长的走廊。空旷的场地内只有一个人，时舟抬眼：“你好，程曦哲，欢迎来到鸥崆，我受队长的命令来和测试你的能力。”
　　时舟向后一坐，一个椅子出现在他的身后，没骨头似的躺在那，他直白道：“我是队里最弱的，你要是过不了我这关那你就得滚蛋了。”
　　程曦哲平静的面孔在时舟的话间出现一丝裂痕，“……那为什么不派别人来？”
　　“我还不想来呢。”时舟见被他嫌弃愤愤道：“好不容易上午完成任务下午又要来和实习人员打架。”
　　程曦哲身侧攥紧的拳头缓缓舒张，“真的要打？”
　　时舟起身，“来！”
　　他的话音刚落，程曦哲未等对方喊开始身影突然出现在时舟的面前，后者的右手被握住，手掌中的通行卡被一把拿出，墙壁上的摄像头应声爆炸，
　　“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
　　*
　　坐在监控前的几人看着花屏的屏幕一阵沉默，顾妍一脸不屑：“嘁，新人了不起哦！”
　　萧楠换了一身休闲装，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管他呢，以后都是队友，实力强些不挺好，给我分担压力了。”
　　“那你让时舟去怎么不自己去试试底呢？”她第一次翻看程曦哲的简介表，“你不怕他把时舟给打爆啊。”
　　在自我介绍那一栏是他自己写的：双塔全球排行第四十二名。
　　整个地球，一共大约一百亿人口，塔能者占五分之二，他排第四十二。
　　顾妍被他的背景吓得差点把刚喝在嘴里的水喷出来，但也只是差点。
　　毕竟沙发上躺着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但顾妍又疑道：“他这么强的能力者来咱这犄角旮旯干嘛，你说他会不会是个骗子来的？”
　　萧楠的游戏正打团，屏幕上的技能被她唰唰甩出，但嘴上说着：“不是骗子。”随着水晶破裂，她张嘴叼起吸管，“他说他来找人的。我见他资质不错就把他‘骗’来了。”虽然没想到人真来了。
　　“找人？谁啊？”顾妍坐在椅子上转个圈。
　　“你说呢。”萧楠奴奴嘴，“时舟呗。知道我为什么安排时舟去了吧。”她笑的一脸神秘。
　　“你确定他是什么想法？”
　　“……”
　　*
　　实际上，另一边，时舟并没有亲自去和程曦哲打架，而是在自己的卧室里舒舒服服的睡觉。
　　世界上只有两件东西能让时舟屈服，一是薯片，二就是睡觉。
　　但当他放出去的分身消散时时舟惊醒。
　　头顶的一丝黑发翘起，床上也就只剩下半床被子（另一部分在床下），枕头被他扫到地上。
　　他下床，一一把东西捡起然后扔回床上。他的头脑还有些混沌，身体醒了但神智还在睡梦中。身体却在本能下打开门去找吃的。
　　他半阖着眼，穿着白体恤黑短裤在走廊里游荡。
　　基地四层是队员们的生活与接待区，中间用餐厅连接。
　　他熟练闭眼转弯，却没想拐角处有个人。
　　时舟直直投入对方的怀中，感受到依靠与温暖直接抱了上去。
　　对面的程曦哲看着自己送去怀抱的时舟，身体一僵。但眼见对方就要歪倒他伸出右臂拦住他的腰。
　　“……醒醒，时舟？”
　　“嗯嗯……”时舟发出一些声音表示马上就好，但袭来的熟悉与温暖让他再次被困意席卷。
　　程曦哲那隐蔽在发丝后的耳根红得要滴血，他捂住自己的双眼平复了一下心情。
　　但有些粗重的呼吸出卖了他。
　　他拉了拉时舟带有些纤细的胳膊，见对方没反应只是哼唧几声也是没了办法。
　　程曦哲靠在墙上任由时舟挂在身上，一侧的手轻微拦着他的腰。
　　就这样过了大约两分钟。
　　“！”
　　时舟似乎是不满足于现在的姿势，他上举胳膊，围住对方的脖子，两条细腿缠住程曦哲的腰部。
　　本能的，程曦哲扶住他的屁股，但刚碰上就触电般分开，时舟的吐息喷洒在程曦哲的耳畔。
　　“操了，真是要命。”喉结滚动，他低语。
　　程曦哲是被来餐厅接水的顾妍救下的，虽然差点把时舟吓醒，但总算是把程曦哲拉离苦海。
　　“这事，就别给他说了，再让他尴尬。”程曦哲坐在沙发上，耳边的触感久久未能散去。
　　一旁的顾妍差点被吓出心脏病，喝水平复心情。
　　平常看起来挺平常挺冷清一个小孩啊，怎么看见人就……就……
　　顾妍内心咆哮。
　　萧楠赶在时舟醒前问道：“你们认识？”
　　“额，是。”程曦哲回答，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来的淡然，但他又“啧”了声，“但应该不太熟。”
　　顾妍又“嘶”了一口。
　　靠，时舟你真是，注意下下自己的节操。
　　萧楠：“什么叫‘应该’不太熟？”她咬重“应该”二字。
　　程曦哲沉默：“就是他可能对我印象不大。”
　　想想时舟的性子。
　　嗯，是了。
　　这个薄情的男人。
　　三人各坐在沙发一角，可劲盯自己的手。
　　飘在空气中的尴尬直到时舟睡醒才消散。
　　“我又睡着了？”他揉眼，睡意在看到程曦哲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然后闭眼，躺下，用被子盖住头。
　　没事的，都是幻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