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给时间 “我要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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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泽找的这部电影很长。电影播完时已经距离沈郁泽刚来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
因为早就看过，对于情节的期待感已经过去，迟北虽然又陪着沈郁泽看了一遍，但到了最后仍是困倦来袭，昏昏欲睡地用手肘撑着沉重的脑袋，小鸡啄米般晃着头。
沈郁泽关掉显示屏，起身后对恍惚着也跟他站起来的Omega说：“我要走了。”
“……”迟北摸摸额头，没太明白：“嗯？”
他又回去了。
和迟北的每一次沟通都像是在一遍遍的熟能生巧，然后一遍遍的回归初始状态。
沈郁泽深沉的眼盯着有些懵懂的Omega，不厌其烦重复：“我要走了。”
“……哦。”这下勉强听懂了。没什么情绪。
“嗯。”
沈郁泽走过去打开卧室门出去，迟北就沉默地跟随，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楼，都没有开口说话。
两个扫地机器人已经停止了争吵，回到了充电舱睡大觉。小A也刷完了迟北用完的餐具，缩在厨房里。只有管家机器人守在玄关处，托着沈郁泽的大衣。
迟北看着沈郁泽背对着自己拎起大衣穿好，在管家机器人的显示屏那里不知道输入着什么，复苏的反应能力让他做出了当下该有的反应：“你，改什么，要？”
被问的男人还是那句熟悉的：“说清楚。”
“……什么？要改？”
“……”
“不要改了……”他很小声地要求。
管家机器人对他已经很严厉了，如果再改，更严厉了怎么办？
沈郁泽手指快速输入完一串代码，点击确认后，转过身，眼神变得幽暗难懂。他牵了牵唇，想说什么，似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绕出口的只有平平常常的：“走了。”
迟北总在这个时候看不懂沈郁泽。因为他眼里的东西很复杂，他不理解，也理解不了。所以他就不去理解了。
问：“那你，什么时候来呢？之后。”
他在这栋别墅实在太无聊了，除了机器人，没有人和他说话，偶尔沈郁泽会来，“调查”他的时候会和他说说话，虽然对方会管着他，但他还挺期盼沈郁泽来的。
Alpha回他：“有空的时候。”
“你很忙？”
“嗯。”
“忙，来看我？”
他看到男人撇过了脸，没再看他：“你的事是公事。”
“走了。”
迟北目送Alpha开门离开，就像曾经好多次那样。
他不允许离开别墅半步，连去外面的小花园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于是只能扒在门前，望着沈郁泽一步一步走到大门口，输入了密码后，坐上无轮车扬长而去。
大门外是黑夜的漆黑，迟北知道白天时那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这是他除了天空以外唯一可以知晓的外面的世界。
“迟北先生，你该去睡觉了。”管家机器人又开始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
唯恐管家机器人又要用啰嗦大法，迟北认输，说完便打着哈欠上了楼，并默默许愿明天起床管家不要变得更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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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无人驾驶的军事无轮车内很安静。
坐于后座的男人正靠在柔软的皮质椅座上闭目养神。他眉头蹙起，比来时看起来更为疲倦，淡淡的朗姆酒味道充斥了整个车厢。
这时，通讯系统发出提示，沈郁泽缓缓睁开双眸，看到已经显示在面前的通信屏。他收到了六星消息提示。
整个二十八星唯一能被所有人的通讯系统设置成六星提醒的只有那么一个人。
沈郁泽点开消息栏，是一串五秒钟的语音：【泽哥，明天上午的会议，你要是有空就来陪我。】
沈郁泽也点开语音，回：【可以。】
对方秒回：【好。那群老头子又要开会。】
过了半分钟，又回：【你最近去看过小北没有？庞医生告诉我，他现在身体恢复的很好。】
迟北从前是军人，被软禁起来后的监禁系统也是由军方直接管辖。再加上国王已经把他交给沈郁泽看管，所以国王也无法随意查看监禁系统。
沈郁泽半晌没有回国王的消息。
车子已经驶进城区，原本黑乎乎的窗外已经被闪烁的灯光替代，不夜城的黑夜也是明亮的，仿佛永远不会坠落。
沈郁泽凝视着窗外的繁荣，一帧帧的景象像放了几倍速的电影，令人无法看清。
他想起今晚和他一同看电影的迟北。
Omega在看到电影中和同伴被叛徒锁在仓库里的主角时没有任何反应，在主角看到同伴受不住捶打而泄密落泪时，也仅流露出了对陌生人同情不忍的神情。
没有其他了。
他当时问迟北，你觉得何宁惨吗？
迟北说很惨，很可怜。
他没有再说话了。
医生说迟北失忆是腺体严重损坏带来的后遗症，即便腺体恢复正常，也未必能恢复记忆，除了药物，就只能通过一些外力来观察。比如让迟北再去一些从前记忆深刻的地方，或者观看一些与他记忆相似的事情的记录。
其余的，只能交给时间。
……
沈郁泽在快要到达将军府前回复国王：【是很好，只是恢复记忆还是很难。】
国王不久后回复：【泽哥，你真的想让小北恢复记忆吗？他跟我一起长大，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尽力保了他。他现在在你那里至少能平安，一旦恢复记忆，不是你我预想的那样，怎么办？】
一年前，秦礼在军事记者面前一顿哭泣诉说，这件事就已经在上层圈炸开了锅。即便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劫持人质的间谍已死，迟北又失忆，恢复记忆的可能有但是小的可怜，只有秦礼能完整复述出整件事情的起末，连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人之言不可信，但倘若只有一人能说话，那就只能暂时信了这个人的话。
迟北是国王从小到大的玩伴，国王当然不愿意相信他是秦礼口中说的那样的人，可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交代，便先根据秦礼的复述，授予了他荣誉称号。
至于失忆的迟北，因为这件事到底最后没能造成损失，他又是有军功的将军，就下令软禁了起来，由他的上司沈郁泽管控，直到恢复记忆再按律法下决断。
谁也知道，迟北能不能恢复记忆都不一定。便有人猜测，国王这么做是想保迟北一条命。一起长大的情谊，哪能说没就没。
沈郁泽回：【他会想恢复的。】
他和迟北共事这些年，太清楚对方是怎么一个人，他有把握。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不相信秦礼的话。
可一个军人不能感情用事，要是想让他怀疑的得到验证，第一步就是迟北恢复记忆，只有当事人亲自说了才算数，其他的做再多，都免谈。
【我们都私下调查过这么多遍，没有一点突破性的进展。……再说，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太小了，我不希望你钻牛角尖。】
执着于一件除非有奇迹发生才能得以实现的事太久，会非常痛苦。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恢复记忆的可能太小，至少现在，医生多次检测后给出的结论和一年前没差。
沈郁泽盯着显示屏许久。久到车子已经停靠在车位，年过半百的管家撑着伞走到车前等候上将下车回府。
他的神色有些许恍然，僵硬地望向窗外。
原来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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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着帝国威严的雄狮雕塑毅力在帝国议会大厅前，镶着黑金的犀利鹰眼栩栩如生，像是蔑视着长桌前正在议会的众大臣。
当今二十八星的国王张延已经登基六年之久，先王的根基稳固，也为子孙奠定了君主的基础权力。只是国王尚且年轻，登基时只有二十一岁，到现在也不过二十七。
按国王自己的话说，就是前朝的元老们“倚老卖老”，经常开一些不满他的决策的会议来打击他的权力。但因为都是长辈，他也无所谓这群人怎么闹，只要别触碰到他的逆鳞就好。
而现在开的，就是一个很无聊的会议。
沈郁泽作为外人公认的国王的左膀右臂，坐在长桌左边的首位。国王经常喊他有空时来陪自己“听训”，他也习惯了这群大臣在会议厅的吵嚷，由着他们去。
沈郁泽心中没由来的烦闷，耳旁不断响起的争执声更是令他变得心烦意乱。于是和主座上的国王说了声，便默默动身离席。
他昨晚没有睡好，早晨起床头疼的厉害。现在一出会议厅，大开的窗迎接着外处不算太凌烈的冬风，倒是感觉舒缓了许多。
烟支捏在手，沈郁泽护着火利索地点燃，雾气腾空。alpha俯瞰着外面的一切。
“沈上将。”
身后有人喊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交给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