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点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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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他怎么样啊！”
房间里传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声，紧跟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再就是纸张被撕开的刺耳。
“你要清楚，如果不送阿燊走，我们都要死。”
男人的声音过于平淡，似乎即将要被赶出家门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就有错吗！凭什么要他承担这些！你是人吗！你有心吗！就因为他有病吗……”女人逐渐失去了吼叫的能力，只剩下抽噎声与带着哭腔的低哑。
“因为他是哥哥。”男人的身影在窗户上晃了一晃，蹲下来，把女人捞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仿佛是在催眠一般念着……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看着丈夫的手中不真切地闪过一道银光。
女人的反抗逐渐停止。
“不过既然你发现了……”
女人的身体缓缓从他怀中滑落。
金属与地板碰撞的声音。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木质的地板向外蔓延着，触碰到了一双白嫩的小脚。
男孩呆滞着伸出手摸了摸尚有余温的液体，然后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地转身跑开。卫生间湿滑，他无法控制地摔倒在地，滑出了半米远。
他爬起来，踮着脚尖打开浴室的喷头，整个人蜷缩在冰冷刺骨的水流下，用力搓洗着自己的手，把自己抱紧，不住地发抖。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看到卫生间的门没关，立马连滚带爬地把门带上。
门外传来拖拽的声音。
他的瞳孔骤然缩小了。
门缝里虽然只能看见背影，但他知道，被拖着的女人，是他的母亲。
他不受控制地想哭，却本能地地捂住了嘴。泪水早已浸了他小小的手掌，正在向外溢出，然后落在地板上，脚上，衣服上。
男人……他有印象，好像是哥哥生辰宴上的某个叔叔。
后面还有一个黑影他无法分辨。
趁着两个人下楼，他捂着嘴，从宅子的另一处楼梯溜了下去。
厨房的灯亮了。
菜刀重重地落在案板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是幻觉。
他发狠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阻挡外界的声音。
他看到了红褐色的液体从厨房里往外流着，鲜艳的颜色像是一朵朵玫瑰，朝着他的方向缓缓地覆盖开来，诡异却又带着一丝美丽。
是深红色的，像地狱一样的深红色。
这像噩梦一样的记忆像牢笼一般困着他，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一睁眼。
是母亲朝他微笑的脸。
他真的搞不清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如果是现实。
那父亲身边的那个女人……
唐子晔被噩梦吓醒了过来。
惊魂未定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抹额头全是冷汗，抬了个手想摸闹钟一不小心把不知谁的手机碰到了地上发出“啪哒”一声。
陆遇举着牙刷从卫生间冲出来，正好看见唐子晔像个猴似的弯着腰挂在床边检手机。
“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姿势好好笑！”
唐子晔一歪头，手机背面朝着他露出了个不太正经地笑：“你的手机哦。”
陆遇一嘴的唾沫骂不出话来。
三分钟后。
“你怎么一身汗啊，空调开16度呢。”陆遇疑惑地看着头发湿漉漉的唐子晔，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那厢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漫不经心地回答：“做噩梦了，冷汗。”陆遇打趣道：“什么噩梦给你吓出一身冷汗啊？”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唐子晔脱下上衣走进浴室，“我冲个澡，你先下去吃饭吧，酒店的早饭到十点就结束了。”
陆遇刚刚坐到自己的那张床上拿起平板想借他洗漱的时间玩会游戏呢，一看时间九点四十五了，拔腿就跑。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唐子晔掬起一捧水泼在了脸上。
镜子里自己脸上往下流的水混着泪。
“……”
还是变了一些的，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认出来。
那个梦，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再经历一次。
每一次，就像鞭尸，他永远追不上她，也永远留不住她。
记得你一出现，班里的人都在起哄。我一开始只想逃避开来不想沾染是非，可是你总是笑着和我打招呼，和我保持着很好的距离，在很多时候帮助我，总是对我很有耐心。
不如说是对我很好。
可是我觉得我可能是想太多了，因为你真的对每个人都很好。
原来同一个礼物是可以买好多种款式送给不同的人的。
你知道我看到的一瞬间心里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是不是就那么巧撞款了而已。
但是看到你站在他身边仰着头看他朝着他笑的时候，我突然就委屈了。
看见你在前面使劲拉着朋友跑，楼道里遇到和我热情地打招呼，做同桌的时候歪着脑袋想不出题目，听见没作业时第一刻看向对方眼里盛满喜悦的时候。
我确定了，虽然我们认识得很晚，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虽然你对每个人都很特别。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开始有意无意地在草稿纸上想临摹你的样子，重复地写你的名字，找理由麻烦你，找你说话，生硬地约你出去玩却反复被拒绝。
后来和你一起去玩的第一回，好像是很开心，可是你老是对别人好，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特别。
哦对了，那天你穿裙子真的很好看。
那身校服只有你穿最好看。
诶你猜为什么你一回头我们就对视，一出教室就能遇见，一放学就能碰到。
你知道忘记你需要多久吗？三天，三个月，还是三年。
每次走在你身后，我多希望你能回头看看我。想你的时候上课总喜欢写你名字，许愿毕业前能和你有张合照。
你知道吗？校园很大，作业很多，跑操很累，朋友很少。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再坚持下来。
所以十年了，尽管你可能已经忘记了我，但是我忘不掉你。
我有一本日记本上面写满了我对你的爱。
“唐子晔。”
“诶。”
“唐子晔？”
“干吗。”
“唐子晔！”
“我在呢。”
“……”
“你怎么不说话了？”
“……”
“你在哪！”
“对不起。”
“我太懦弱了。”
“没留住你的人，也没留住我的心。”
因为遇见你的那天是个雨天，所以我再也不讨厌下雨了。
只是后来没有机会给你撑伞，一直都很遗憾呢。
“所以你做什么噩梦了啊？”
“喂！别偷吃我的小蛋糕。”
陆遇把盘子拉到自己面前，防备地看着面前笑嘻嘻的唐子晔。
“你不会……也玩什么我已经忘记她了吧……”他拿叉子挖了一大勺蛋糕往嘴里塞，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不对啊……你这个人真的是太善良了对谁都很好咋有可能有人喜欢你？”
唐子晔急眼了，伸手把盘子直接端了过来，刻意地避开了他挖下的部分，直接把三分之二的蛋糕都吃了：“不是谁都像郭方亭那个傻狗忘不掉喜欢他的人好吗？”
“你……你赔我小蛋糕啊啊啊！”陆遇生气了两秒冷静下来。
“不对啊……那岂不是……你是忘不掉你喜欢的人！”
“你好无聊啊。”陆遇叼着牙签，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主治医生从包里拿出一张考核表，微微一笑。
“你太伟大了！纯爱战神！希望你早日忘记哈哈哈哈不要影响这个前行的脚步啊！我先走了啊！这个海城啊它早上堵车这个挺严重的！您大人有打量这个不要计较我的屁话行不？”陆遇半个人已经离开了椅子，一副准备滑跪的架势。
“Joker.”唐子晔白了他一眼，起身把拿起椅背上的风衣穿好，提着包先他一步走了。
陆遇依依不舍地把剩下的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一转头唐子晔走路带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等我！”
“你这个走路姿势是怎么了？”罗米仁上下扫视着王玉淼，又看了看走在后边一只手扶着她带着一脸餍足的黄燊，忍不住劝说道：“年轻人啊要懂得节制。”
乔宇泛从旁边经过：“就是啊，你们房间隔音一般，那个声音一阵一阵的跟交响乐似的，像我们这种一般的人欣赏不来啊。”王允桐踹了他小腿肚子一脚：“咳咳。”
黄燊用一个十分耐人寻味的微笑回应了乔宇泛。
意思是彼此彼此。
吕染捕捉到了一些敏感词汇，在楼下咆哮道：“再在小孩在的时候给我瞎搞你们就分房睡！”
黄燊乔宇泛互相看了一眼。
已老实求放过。
郭方亭还没起床，多半是昨天太累了，房门紧闭甚至上了锁，看得出来是很不想被人打扰了。
昨天那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发生以后，王允桐在王玉淼的劝说下没有把孙寒略显怪异的行为跟大家讲，至于黄燊，他肯定知道她受伤了，但貌似是在有意的避开这件事不去谈论。
王广飞昨晚出现了一下又消失了大家都不觉得奇怪，平常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只有被帽子叔叔抓去问话或者公司开大会的时候才能看到这个人长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过去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个宠妹狂魔会百忙之中抽出二十四个小时陪王玉淼出去玩，包括但不限于逛街，去游乐场，旅游就不太现实了，因为首先是王广飞基本上不能离开江城，其次是哥哥觉得不安全。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确定关系之后王玉淼就不像之前那么依赖王广飞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王广飞好像也适时地忙了起来，经常在她还没起床的时候就出门，她睡着了好一会了才回来。
搬到这里来之后，就是一个星期左右见一次了。
前段时间还会来吃个饭什么的，现在几乎是来了就走，一秒都不多停，上回郭方亭生日大家都在留他，他只是委婉推辞然后离开。
助理小叶守口如瓶，乔宇泛这个只是合作集团的老总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黄燊今天没有工作，但他说有事要处理就草草吃了早饭急匆匆地出门了。乔宇泛躲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王允桐在准备进组的事宜，搁房间里头收拾东西。罗米仁玩游戏玩一半才发现自己的兼职的工作画稿还没画，于是飞奔着回房间里去了。吕染被王广飞一个电话call走了，思涵也回歌舞厅工作去了。
刚下楼的还没完全醒的郭方亭跟略显闲散的影后面面相觑。
“你也没工作啊……”王玉淼尴尬的笑笑。
“我昨天快累死了还工作！我是什么拉磨的牛马吗？”郭方亭一秒清醒。
“噢噢噢那你快去吃饭，我在楼上等你。”王玉淼不自然的用拖鞋在地板上画着圈圈。
郭方亭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双手抱紧自己：“你……你要干什么？”
王玉淼装生疏不下去了：“你在想什么东西啊，有事要跟你讲。”
刚走出去两步，郭方亭的声音幽幽的传来：“黄燊哥挺牛啊……”
一个抱枕从王玉淼的方向飞来精准的砸在后脑勺上，郭方亭一个前倾脸惯碗里了。
“就这样……结案了？”
林晓晞看着黄路一脸莫名其妙。
黄路笑嘻嘻的看着她，那支从不离手的金属铅笔在手上打了个转：“别急啊，你听我解释一下，这都是策略。”
杨殊赢宇意陈显三个人抱着手臂用同样的表情看着黄路。
高紫菀摊摊手表示自己解释过了他们不听。
“这个人呢，看上去对于黄氏来说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虾米，但是黄氏却派了人来跟我们的上级交涉，并试图在过程中从我们这里去诓出来一些信息来，就说明了要么是这个人跟黄氏的哪位高层有特殊联系，要么做了一些对不起他的直系上司朱恍甚至全公司的事，最后一种就是……”
黄路耍酷的打了个响指，一抬手指着他们几人身后的投影仪。
这张图大家都看过，就是现勘的时候宇意拍的尸体体位照。
“看衣服，这明显有褶皱，绝对放过什么方形的物体，书啊盒子啊之类的都有可能，后来在尸检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说明啥？”
“东西被拿走了呗。”杨殊赢不屑的撇撇嘴。
“答对咯，说明这个东西可能可以给凶手所属的势力带来利益嘛，或者说是不利的也有可能，但是看目前黄氏这个三顾茅庐的态度我估计是对黄氏不利哈，那么不利的东西有什么呢？方形的，能够随身携带，并且可能相当有信息量，你们觉得能是什么。”
“账本啊！”几个人恍然大悟。
“但是知道是账本有啥用啊。”宇意搓了搓鼻子，“况且也不在我们手上。”
“当然有用啊，”黄路神秘的笑笑，没在结案书上签字，而是反手把那张纸塞进了抽屉里。
“你信不信，再过几天会有好心人上交给我们？”
几个人又一头雾水了。
“别急，俗话说就是……”
“让子弹飞一会。”
话音刚落，电话就打进了办公室。
“城西那边出了起密室杀人案，上头要你们去看看。”
黄路无奈耸肩：“你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