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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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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云沅出门按照当年记忆,找到那片林子。
树林里清风阵阵,树上的枝丫在不断吐露新绿,地上松软的泥里没有任何脚印的痕迹。
那群人当真被林帝剿灭了?那跟着自己的人又想干嘛。
云沅接着往里面走走,泥土里多了枯黄的叶子,零零散散在大树下落着,顺着树干往上看是是碗口粗的树,树身上有许多划出的痕迹,有点像刀痕。
这里相比是发生过打斗,但树木结痂的时间很长了,又不会是最近发生的。
云沅看的正入迷,忽听闻远处传来咔嚓的声响,她一个闪身躲到背后,偷瞄一眼。
一个男子蹑手蹑脚往前挪动,看起来是要找寻什么人。
云沅趁其不备不断挪动到他的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这人吓得一激灵扭过头,指着云沅,慌张极了,“你?你你……你怎么会?”
云沅朝他笑笑,眼神里瞬间多了狠厉,“我啊,呵,学跟踪都不会。”
刀架在男子脖子上,也没让他丧失斗志。
寒光一闪男子的匕首朝云沅挥动,好在云沅反应及时,连退几步才没被划伤。
她一脚踢中这人手腕,他疼得难以支撑手中匕首随之飞出。
找准时机云沅拧过他的双臂把人死死按在地上,任凭他在身下挣扎。
“疼!疼疼!”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要是我没猜错那匕首上有毒吧?”
见云沅点破身下人立马不再挣扎,改为哀求,“姑奶奶啊,我就是接个单子赚钱而已,早知道是这样我打死都不接啊。”
云沅自然是不信他的话,一手摁住人,一手扯掉他的腰带,把他双手捆绑起来,朝着身后大喊一声:“还不出来吗?”
这人被她捆好后拎到树边坐下,听见她这一嗓子,好奇的往云沅身后看去。
不出片刻一个手持武器的男子走了过来,“姑娘,林颐不是有意跟踪,实在是想暗中保护。”
见到林颐她并不意外,依照林琰的个性,他肯定给过林颐选择,可如今见到他,又有没什么好怪罪的。
“行了,既然你要保护就光明正大的保护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现在你先帮我问问他,好歹你也他的暗卫,你的手段应该不止寻人吧?”
云沅有意无意的话,听得他是毛骨悚然,见林颐一步步逼近,他立马喊道:“我说!我说!”
“说吧,说不清楚,我就把你的肉片下来!”说话间隙云沅特意把他的匕首找来,明晃晃的刀在脸上亲密接触,他恐惧万分。
“我叫宋典是大祁暗探营的丙等杀手,这次任务就是活着把你带回去,这刀是就是迷药,顺着伤口能让你昏迷过去。”
“丙等?你们杀手几个等级?”
“回姑娘的话,有三等,分为甲等、乙等、丙等。这甲等和乙等身上都有印记,是个五瓣花样子的,但不同的是甲等佩刀上刻有他们自己名字或是代号,乙等也有佩刀,但上面是没有刻字的。”
说着说着他话头一转,惋惜起来,“要不是钱给多,我才懒得去给他们卖命,乙等啥都没有,最机密的情报根本轮不到我们。”
问的差不多了,云沅不想听他废话,扯了他的衣服一角团团塞在宋典口中,“林颐,把人送去官府,告诉他们此人心怀不轨,欲谋财害命,让他们好好判。”
“是!”
林颐扯着人走远,云沅提起脚步往前城内赶去。
宋典的话要是都真,那刀上确实没有刻字,乙等杀手都死了,居然拍个丙等杀手,难免破绽百出。
果不其然晚上一大批人手闯了进来,各自刀具形制有的如当年一模一样,有的跟自己抢的那把刀一样,看来他们是不装了,好在自己做好了准备。
云沅挂上一抹浅笑,“诸位我这房里的味道好闻吗?”
他们个个蒙着脸,对视一眼,心道不好,抬起袖子要捂口鼻,可身上却虚软无力,一时间纷纷站不住脚。
领头的说:“不好,快走!”
他们个个想逃,却被门外林颐带来的官兵团团围住,“反抗者杀无赦!”
慌乱间他们还是选择宁死不屈,结果被杀了个干净。
血流一地,云沅蹲下身子检查他们的尸体,跟当年在潇南一样,有的身上有,有的没。
看来宋典没骗她。
林颐把人打发走,问云沅:“姑娘,要不要换间房?”
“我自己去说吧,搞不好是要赔钱的。”
店家慌慌张张上楼,在外面使劲拍打门,“贵客啊,你看着官府人都来了,我这生意怎么做啊?”
一开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店家直接晕了过去,还在林颐接住他。
“伙计,上来一个!”
云沅把人交到那日问话伙计手里,又拿出银子塞在他手里,“这些够赔你们的房间了吧?”
伙计点点头,“够了!够了!”
随后又张嘴问:“您是不住了吗?”
云沅垂下眼眸,惭愧着说道:“不住了,拜托你在店家醒后,代我对他说句抱歉吧。”
“好,贵客慢走!”
云沅把事情交代清楚,在众人的围观下离开。
路上林颐见她一言不发,还没有任何想去的地方,才提醒她,“姑娘不如跟我去四宝楼,那里是王爷的资产,他离开后把交给铺子给了我。”
云沅停住脚步思量一会儿,下定决心似的说:“那好吧。”
林颐和掌柜打了招呼把人带去四宝楼后宅厢房里,他推开门,云沅往里望去,里面家具一样不少,用手一模桌子竟没有一丝灰尘,像是有人打扫,但房间的床上没有任何被子。
林颐注意到她的视线,连忙解释:“这房间是干净的,被子在柜子里,我去给您拿,但我铺不好,您别嫌弃。”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快些下去歇着吧。”
云沅见他要去柜子那边,特意出声阻止他。
得了云沅的命令,他自觉退出房内。
在林颐走后,云沅上前拉开柜门,拿出被子铺好,这么干净的房间,布置上跟王府的一间很像,想来林琰是在这儿住过吧。
短短一天发生那么多事情,云沅裹紧被子,闻着上面清香的味道,昏昏沉沉睡去。
梦里好像隐约看见一人,他好像还是以前的模样,不过梦见的地方是在漠北,他就那么一直不说话,对着她笑。
一觉醒来梦里的人模糊不清,云沅洗把脸还在不断回想,确定那人是他吧。
昨日那么多刺客要她的命,自能是寻仇了。
她外出用了早膳回来,见林颐站在门口候着她。
她推开门对林颐说:“进来吧,我有事问。”
被云沅命令坐下的林颐,内心忐忑不安,他握紧茶杯,等着云沅发问。
“不必紧张,我住这里是会付钱的。”
“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收姑娘的钱?”林颐慌忙摆手。
云沅笑他太过紧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我想知道你家王爷瞒了我多少。”
闻言,林颐抬眼看她,又迅速垂下脑袋,咬咬牙,“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姑娘了。”
他把这些年的事都一一道来,更言明当初云沅走后,林琰和林帝找了机会,把那些暗探一网打尽,可没想到这些人竟如野草般又不断冒出来。
“那荷包里的金子怎么回事?”
云沅这一问,林颐半天反应不过来,他哦了一声,“是这么回事,当年王爷自请要去漠北守边,他走前特意将资产做了划分,带去的钱都补贴军中还有一些百姓。他特意花钱建了学堂,两年下来,他的资产是所剩无几。”
林颐叹口气又接着在云沅的注视下说下去。
“甚至连他的随身玉佩都被典卖,那金子还是他特意省下来留给姑娘你的,他说也算全了当初银子钱。”
“银子钱?”
云沅小声嘟囔着,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听完林颐的话,她把人送走后,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当年的林琰竟要承受这些。
难以想象他到底会有多难受。
耳边不断响起林颐说的话,“我与陛下是兄弟不假,但更是君臣。”
她红了眼眶,掏出荷包一遍遍摸着那块金子。
这世上竟有这么傻的人。
用罢午膳云沅骑马往大内跑去,守在门口的人像是早知道她要来一样,由小太监把人带到殿内。
外头太监通传一声,云沅立马低头跪在地上。
头顶上传来林帝的声音,“云家小姐,孤可是等你好久了,起来回话吧!”
“臣女叩谢陛下恩典!”
云沅小心站直身子,徐徐开口:“臣女听闻陛下等候臣女许久,斗胆问一句,不知陛下为何要等臣女?”
“哈哈!想不到啊,你倒是比两年前厉害不少,孤倒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孤合作呢?”
“陛下说的是大祁暗探是吗?”
云沅点破其中缘故,林帝不恼只是笑笑。
“那臣女想就不必了吧,依照陛下的能力,大祁这些暗探是不在话下的吧,您只是缺少一个理由,缺少攻打大祁的理由,所以不是我的死就是仁王的死,没错吧陛下!”
云沅让一旁的石安心惊肉跳,想出来打个圆场,林帝根本不给他机会,哈哈大笑起来:“你果然聪明啊,现如今你的死也能派上大用场,可惜孤答应过阿琰,所以孤不会对你出手,所以这合作也不就不用了。”
“呵,陛下你真是好魄力,我是想问最后一个问题,我父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父的死是意外而已,当年那些暗探是想拖延你父去黔东前线支援,但他们更想让我除掉这一员大将。可是孤不是昏君,虽说我想收回兵权,但也绝不会是以这种方式。”
林帝没有丝毫犹豫将内心所想将来出来,云沅听得清清楚楚,这样一个算计了所有人的皇帝没有必要在父亲的事上撒谎。
她平复内心的怨气,双手搭在一起,沉声说:“那臣女就在这儿提前恭祝陛下,愿陛下得偿所愿!”
一礼毕,林帝派人把她送出宫去。
云沅卸下心头那块的石头,长久以来它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如今一切都结束了,自己的怨,自己的恨,在这茫茫天地间,又能算的了什么。
一阵风吹过来,拂过她的脸庞,温柔而又让人沉醉,是时候回云家看看孩子了。
云沅上街买了许多见面礼,这次从云府大门进去。
府里的样貌没有一丝一毫变化,沈婉清红着眼睛迎上来,抱着她哭出声,“阿沅,你去哪?我都急死了。”
“嫂嫂,我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这是我给孩子的礼物。”
说完云沅提起手里的礼物,展示给她看。
“你回来就好,还带这些干什么?快替小姐接过去。”
溪儿从她手中接过礼物递给旁边的,沈婉清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你还没见过阿逸和阿平吧。”
院子里一双儿女正玩的开心,忽被母亲喊来拜见,他们有些怯懦不敢上前,云沅蹲下身子从怀里拿出油纸包好的点心,当着他们面打开。
拿了一块晃晃,“想不想吃,伸手都给你们。”
还是阿逸胆子大些率先伸手,云沅把点心交到她手上,轻声叮嘱:“别吃太多,撑着了。”
阿逸奶声奶气的说:“好。”
孩子走远后,云沅同沈婉清闲谈起来,“嫂嫂,这两年辛苦了。”
“不辛苦,家里的事你二兄会帮忙,我也偷个闲,就是不知日后谁家姑娘能嫁给他?”
“会有的,二兄仪表堂堂,肯定有人喜欢。”
“阿沅啊,这两年你瘦了不少。”沈婉清摸摸她的脸,心里心疼。
“我这两年过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阿逸阿平怎样?”
“他们啊,一天一个样。阿平他喜欢舞刀弄剑的,说不定日后你大兄的寄托要在他身上实现了。”
沈婉清看着远处跑的阿平,又无意说了句:“那些都是次要,我还是希望他这一生安安稳稳的。”
“嫂嫂,会的。”
云沅安慰着沈婉清,又有仆人传话来说二兄回来了。
云泽一看见她也不免掉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二兄,以前是我太任性了,对不起。”
云泽擦掉眼泪,上下打量她一番,心头一酸,“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吃饭,你也该饿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