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
-
上次来楼内何等热闹,如今反倒破败不堪了。
云沅特意挑了后院一处低墙一跃而下,林琰紧随其后。
二人平稳落地,云沅从袖中拿出火折子,刚点燃面前的人脸吓得她一哆嗦往后退去,一脚踩在林琰鞋上,隐忍的疼痛声响起,“啊!”
云沅用火折子照看他,担忧自己真把人踩出个好歹来,“对不起,你没事吧。”
得到云沅的问候,林琰使劲跺跺脚缓解疼痛咬牙说:“没事。”
造成一切的柯赫迫切围上来借着火光看他,后知后觉说:“殿下,你也来了啊,早知道你在我就晚点过来了。”
他从另一边带人翻墙进入,担心云沅找不到人特意来这边看看,谁知道刚好撞见他们进来,本想上来打个招呼,谁料云沅掏出火折子一顿照,碰巧照到他脸上。
林琰向他摆摆手,“无事,不要耽误时间,我们还是快去楼里搜搜。”
“走。”
云沅赞同,带着柯赫和他的人手往楼内走去。
他们走远后,林琰一人往后院走,期间隐藏在黑夜中的林颐和余广带人赶到。
“你们把后院宅落搜查一番,动静小些,小心有机关。”
“是。”
人手各自散开,林琰凭借记忆往上次的房间走去,夜色昏沉有些看不清楚,推开门火折子照亮门口一片。
屋内的陈设没有太大变化,唯一不见的是那块屏风,地下留有痕迹。
林琰蹲下身细观,用手一模灰尘,捻开发现是浮尘。
那群人早就料到今日,早早变卖屏风,为跑路准备。
再搜也搜不出什么了,林琰顺着地上痕迹走到上次的机关处,周边踩个遍都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这伙人是把暗道堵死,不打算再来延京城了。
林琰本以为自己会无功而返,余广那边传来消息,“主子,你看这是我们在其中一间发现的,好像是账本上的一页,但没被完全烧毁。”
残页拿在手中,上面写了什么坊多少银钱,数额不少有五百两银子,不知是收还是出。
延京城内店铺中名字有坊不在少数,与聚德楼有往来的应是不难查。
“主子,属下在跟踪时发现聚德楼老板常去一家汇金坊,会不会是那里。”
余广的提醒让林琰多问一句,“此坊是否被查?”
“没有,老板是延京城北余家的大公子。”
听见余家让林琰瞬间来了兴致,“余家的,不正是刘贵人的远亲。”
“正是。”
“呵。”林琰冷笑着同余广一起走出院子,一抬头望见远处隐约的火光,空气中多了刺鼻的味道。
“不好,快叫人走!”林琰丢下他们冲楼内赶去,“阿沅!你在哪?柯公子!”
楼内底层率先燃起,早已不能进入,火苗冲上不断蔓延,烧毁柱子导致楼梯塌陷,滚滚浓烟扑鼻而来。
林琰不确定他们在不在楼内,想冲进去找被林颐死死拦下,“您不能出事啊!我们没水冲进去救人只有死路一条啊!”
“你放开!”林琰挣脱不开,僵持不下时,远处传来柯赫的声音,“殿下啊,难为你这么着急了。”
林琰顺声寻去,看见柯赫身旁安然无恙的云沅松口气,“你吓死我了。”
“幸亏阿沅留了个心眼,派两个人守在外围,正好捉住这个纵火犯。我们也才能在火没烧起来前,从二楼跳了下来。”
“二楼跳下,没摔伤吧?”林琰一听是二楼,他着急忙慌上前想检查云沅的腿,还是柯赫轻咳一声,他才住手。
云沅有些诧异他的举动,自己多少会点拳脚功夫,二楼跃下不至于伤腿,不好意思的回他,“我没事。”
“没事就好。”林琰略显窘态,他扭过头留意被摁在地上的人,“你们审出什么了吗?”
“别提了,这人一问三不知,他就是个赌徒,人家给他清账,他就帮人烧房子。”
“这样啊,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人捆好丢在明显处,让巡护军把人捡走。”
提议后林琰吩咐林颐去办,带着他们四处散开。
隐藏途中云沅一直盯着林琰,炙热的目光让他避无可避,终于对云沅发出疑问,“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得到的却是云沅的怀疑,“你为什么离开了?去哪了?”
“我去上次我们掉下去的房间,本来我也没想瞒你。”
云沅见他如此坦诚,直接追问:“那你搜出什么?”
“没有,里面该烧的都烧了,哪里等我去查。”
林琰真挚的态度让云沅多少有些动摇,但云沅还是没有选择信他,打算明日去那个赌坊看看。
这一看不得了,居然碰见柯赫,她特意压低声音说:“你怎么来了?”
柯赫假借看人打牌侧过脑袋,在她肩膀处小声说:“出了事我怎么不能来了?更何况承兄专门托我照看。”
“行,那你小心。”说完云沅挪动到下一桌,正是摇骰子的,她拿出一块碎银压在小的那块。
开盅那一刻人声鼎沸,“大!大!大!”
“小!小!小!”
云沅看赌桌上的银钱压小的不多,若压大的赢分的钱肯定不够看,这一局肯定小赢。
果然盅一开里面三个一点,小赢,云沅跟着分了笔钱,不再打算下注,决定观望一下。
有人神神秘秘凑到她跟前,“这位小姐,你怎么不下注?”
云沅打量他一番,敷衍道:“我看看,哪个好玩再玩。”
过了半刻这人竟还不走,跟着云沅看起赌局,她不想露怯跟着人随便压了一个,大喊自己压的,输了就如同他们一样露出惋惜之色。
这人麻布衣服,打扮随意,不像是有钱的,难道是要靠坑蒙拐骗赚钱的赌徒,还是赌坊内线。
他见云沅赌得入迷,往柯赫那桌去了。
他走后云沅随便压,视线一直有意无意看向另一桌。
人又开始挪动,云沅这次压钱小赚一笔,旁边的女人直呼:“厉害啊,看你眼生,第一次玩啊?”
“不是,以前在其他地方玩,这不来了延京城过来玩两把。”说完云沅留意她的身形。
这女人打扮干练,身上有股豪气,猜想她不是经商就是跑江湖的。
“哦,不过我看你一直看那个人,怎么了?”她特意往云沅看向的那桌看去。
云沅心中一惊,笑说:“是那个跟我搭话的,我不担心他是骗子吗?””
“他呀,就是专门骗点钱的。你这都看出来了,可以啊!我叫梁画,他们都叫我梁三娘,是跑镖局的。”
梁三娘的这番介绍并未打消云沅疑虑,“我叫崔玉,是随父亲来延京经商的。”
“这样啊,想不到年纪不大,还是老江湖了。”
梁三娘围着她左右打量,称赞不已。
云沅打趣她,“哪里比得上姐姐,跑镖局那功夫肯定了得!”
几句话下来梁三娘被她逗笑,“你这妹子,说话真是有趣,好了,我今日请你喝酒。”
“姐姐说笑了,我父不准我喝,回去晚了可要挨打了。”
云沅急中生智推脱掉,从赌坊出门在附近找家茶摊,等着柯赫的消息。
梁三娘在云沅走后也出了门,不过是向相反的方向。
云沅起初并未在意直到柯赫出来坐在她身侧,无意说:“阿沅,那个梁三娘明显是你家夫君的人,你被套话了?”
“什么?你从哪看出来的。”
柯赫倒杯茶给她,示意她少安毋躁,“赌坊能找人搭话的不都是有所图谋的,她不骗你钱又不放你高利贷,明摆着催你快走。”
云沅反应过来,难怪她要请自己喝酒。
一时间云沅觉得自己被林琰耍得团团转,气愤不已,唰地一下从长凳上起来。
柯赫毫无防备被一屁股摔在地上,茶杯的茶洒了一身,彻底没了脾气,指着云沅说:“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云沅赶紧把他拉起来,替他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对不起,我急着找人算账,到时候一定上门赔礼。”
人没安慰完云沅直接脚底抹油溜走,留下柯赫一人无奈。
云沅风风火火冲进王府找人,遇上全兴,他弯腰问好。
她点点头面无表情,“王爷呢?”
全兴不敢敷衍立马回她:“回禀夫人,王爷在东厢房说是让您去找他。”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云沅屏退众人去厢房找人,推开门往里走走,林琰坐在榻上,手持书卷悠闲地看书。
“你早就知道那个赌坊了吧?”
云沅没得到他的答案,于是上手抢走他的书丢在一侧,“现在能好好说了吗?”
林琰手里一空他握握拳头,“是,昨夜是我查到,但那只是残页。阿沅,别再追查,昨夜的大火你侥幸逃脱,可以后呢?”
“林琰!你还是不明白我,我既然决定要查,就算拼上我的命也要查个明白。”
云沅的话刺激着林琰的心脏,他站起来和云沅对视,丝毫不肯退让,“若你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我呢?”
林琰带着哭腔的问话,让云沅一下子泄了气,她转过头不再看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用尽全身力气说:“你并没完成我们当初的交易,所以写一封和离书吧,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
慌乱间林琰抓起她的手,想再一次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真的,“阿沅!你当真如此无情?陛下为云家查明真相,就是想以另一种方式保护你们。”
“真相?那是你们想要的真相吧?”云沅狠狠甩开他的手,苦涩的笑意堆在脸上。
她揪起林琰的领口,对上他早已泛红的双眼,颤着声音说:“林琰,你别逼我,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说完话云沅毫不犹豫松开他,没有任何留恋离开王府。
在门外遇上云沅的全兴看出人不对劲,跑到厢房找林琰,却看见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动,“殿下,您和夫人怎么了?”
“你出去吧。”
林琰不去追人,反而有些平静。
全兴不知道发生什么,只能点头说:“好。”
退出去时替他把门关好,一直到入夜,林琰都未叫任何人进去。
屋内的烛火未被点亮,他一直沉溺在黑暗中,心里的伤口在无限放大,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云沅走到今日。
枯坐一宿他决定放手让云沅去查,哪怕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只能在暗处保护她,林琰也觉得心满意足。
云沅走后没几日,林琰找到几个暗探,可惜没问出什么,人就自尽了。
线索就此中断,他想着云沅和柯赫那边应该也是,不由得放下心,起码云沅暂时安全。
为了彻底清除大祁暗探在延京的势力,林琰开始着手联合林帝,让他帮忙围剿。
得知此意的林帝反而笑说:“不急不急,眼下黔东正在打仗,日后兵马粮草损耗可是笔不小的数,再加上这几次清除,他们的势力已是大不如前,孤的人已经掌握他们的藏身之处,你就不用管了。”
林琰对林帝的半信半疑,但自己目前能做的也只能是顺从林帝,“是。”
一来二去过了正月,林琰几次三番去云府都未能如愿见到云沅。
沈婉清几次缺说都被云沅糊弄过去,最后被逼无奈决定不再管她,说不定哪天她自己想明白就回去了。
多少了解内情的云泽,也表示随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