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GB（be） 1GB大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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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洲，你以后打算谈恋爱吗？”那是高二一节语文课的课间，严降影转身趴在了林挽洲的桌上，用头强行遮住了林挽洲正在思考的题目。
从严降影的角度想上看，是一条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为表礼貌，他用力的抬了抬头，手指撑在桌面上，手背承受了他整个头的重量。是的，严降影无聊极了，一节语文他看外面的树枝上停了6只鸟，又飞走了3只。
“不打算。”林挽洲试图从前面那个人的头下抢救他的试卷，但宣告失败，“你起来，别趴着。”
“啧，干嘛这么冷漠。”严降影被迫起身，他手撑着头看着林挽洲重新看起了试题。
“真的不打算？我们林大学霸的优良基因不传承一下？”
“.......一边去！”
被轰走的人爽了，事实证明他只是想被林挽洲说一顿。
高中很忙，严降影忙着强迫林挽洲为他补课。
“这个速度为什么是0？他不是走了400米吗？”
“速度是位移和时间的比值....你高一在干嘛？”林挽洲扶额，这是严降影不知道几次问这种智障的问题。
“.......”严降影捂脸，这是林挽洲不知道多少次的吐槽他，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偶尔开开玩笑，但现在他无力反驳。
严降影确实是偏文科的一个人。可以语文136而数学36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有的题目严降影会在周末提出，一般情况下，他会收到一阵沉默和一大段没有分段的解题思路。
高三时班主任把他们两人调在了一起，严降影可以不用腰酸背疼的转身问题了。而坐在他们周围的女生也可以有凭有据的磕cp了。
严降影趴在桌上侧头看学霸，她们起哄：“你看你看，这是真的一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严降影戳戳大学霸想让他教题。她们乱叫：“大学霸霸总xs小学渣娇妻！”
严降影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什么都要磕一下，她们这些女生怎么这样啊...
懂我！
他是高一下半学期的转校生，一般这个时候已经形成小团体了，只有林挽洲的周边有各种各样的人，不论圈子。
所以他也混在那些人里面，久而久之他也和林挽洲熟络起来了，他想应该和他成为朋友了吧。
林挽洲没有反应，按他的说法：我顾好我的学习，其他的随他们便。
“可他们都在说，你不怕传开？”影响不好，林挽洲不动，心态真好。
高三很快，高考结束了之后有很长的一段玩的时间。严降影是一刻也闲不住，他拉着一堆人往外跑，一跑就是一整天。
“大学霸～你有空出来玩吗？”严降影点开'lwz'的聊天界面开始摇人。
密室的人不够啊！找学霸来撑场子。
上面的界面闪过“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好久，严降影觉得没希望了，他回复了一句“嗯。”
虽然严降影的社交很多，但约林挽洲他也是第一次。他有点紧张，学霸会不会怕NPC呢..？
他想了一会，并无头绪，算了还是等明天吧。
他们去的无忧鬼屋外面的彩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俗气，在店面上的正中间用奇怪的字体设计了无忧鬼屋这四个大字。
大厅里放着Jay的晴天——好想再问一遍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林挽洲还是一副学霸脸，冷冷的，他觉得只要他不说，就没有知道他害怕的双腿打颤。
密室里面是一片黑，严降影抱着试试的心思在林挽洲的后边扑上来，他感受到前面的人身体一颤，但却没有尖叫。
学霸的素质真好！实验证明林挽洲不怕！
只有他自己知道吧，就刚刚想死的心都有了，还要装作镇定，维持自己的形象。
“...你干嘛，害怕？手给我。”林挽洲是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开口的。
“啊？噢...”抓着你手密室就不好玩了！
在后面的密室里，林挽洲依然稳定发挥的解决问题，不同的是他的左手抓了一个严降影。在被NPC吓到时，他下意识的将手握紧，因为这样可以感受到肤感的温度，会很有安全感。但他表面仍然风轻云淡的做任务。
除了单线，一次密室5次单线NPC找他了2次，全被拒绝。
而在严降影看来，他时不时握紧的手是让他专注游戏，偶尔戳一下告诉他：你能不能帮我解解密啊。
在NPC最后怼脸吓人的时候，严降影抱住了他的腰，精神损失费太重了，抱一个弥补一下吧！
被抱的人脸上生笑，两两相抵正好让他的脸色趋于正常了。
出了密室，严降影为他们准备了每人一颗糖，挑了林挽洲最喜欢的西瓜味。在每个人身边绕来绕去，不停的说话，美名其曰：防止你们低血糖，特意准备的。
他只是想和林挽洲撒撒糖，谁让他俩天差地别的水平，绝对考不好同一所大学呢？
咦？浏览器上说...下一步干嘛来着，噢对，喝个奶茶打局游戏。
“不喝，奶茶不健康。”林挽洲立刻拒绝了他的提议。
“啊，就一次，一次也不行？噢好吧，那我们去点...”
“你也不能喝。”
严降影默默地打开浏览器搜索：和学霸出门玩的攻略。
找博物馆？不行。了解知识？不行。记录生活....严降影把眼睛挪到林挽洲的身上，眨巴眨巴的，好像他不爱拍照呢...
“大学霸来把排位？”严降影摒弃了脑子里的攻略，开始真诚发问，但铩羽而归。
“不会，不打。”太菜了，你会嫌弃的。
——
等到严降影到家手抓抱枕开始复盘今天。第一次约人，第一次鬼屋，第一次请人和奶茶被要求自己不喝，第一次邀请打游戏被拒。好像除了林挽洲鬼屋体验感拉满外，他一天都在看商场“风景”和...发呆。
不敢再约了！严降影把枕头闷在头上，脸上发烫，但今天牵到手了。
林挽洲第二天就赶了最早的一趟地铁去看老师了，那天下雨落在伞上的声音大过人赶路的声音。
林挽洲有点固执了，非要雨天去初中看望。好在唯一一段需要赶路的时段雨下的很小，他在学校外的花店买了束花，就给曾经的班主任发了信息。
同时，他也收到了严降影发来的信息。
“大学霸～今天10点的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啊。”
他打字的速度因为撑了伞拿着花而变得很慢，“不去，现在在初中看老师，10点赶不回去。”
“..噢好吧，雨这么大你湿了没啊？”严降影刚发出去，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雨中赶路鬼才不湿呢。
“没，走路的时候没风，雨也小。”
噢，原来真的有人这么神奇，严降影佩服。
“外面一直下雨出门记得带伞。”林挽洲停了一会，添上一句“别像上次，伞漏雨。”发完这条，他曾经的班主任就闪现门口，他息屏了手机，和老师聊天了。
微信聊天窗口里，严降影盯着他发来的消息，伞漏雨....
他怎么还记得那个无语极了的事啊...
5天前，他拉了6个人一起去了大学城，当时下雨，和今天的雨一样，倾盆而下。他拉上的一位朋友突然叫他来看一个他感兴趣的热门新闻，凑到伞边看的时候来了一阵大风，伞没拿稳毫无预兆的倒向严降影，上面残留的雨灌进了他的后边衣服里。
严降影差点没跳起来，他当时就给林挽洲发消息去了。
“大学霸【大哭】我的伞漏雨了...”
林挽洲在伞漏雨上纠结了好久，他连画面都想到了：严降影的伞破了洞，雨灌进了了。
“你该换伞了，伞破会漏雨的。”
“不是啊，大学霸【苦涩】是别人伞上的雨灌到衣服里了，我现在半身湿...”
林挽洲有一种被人耍的感觉，但还是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
严降影从回忆里出来了，给他回了消息。
“收到，感谢无微不至的关心～”他知道这个时候发点奇怪的东西很正常，林挽洲大概会觉得他在阴阳。
他换了群聊发了条消息：“林挽洲说去看老师，赶不过来，我们去看吧。”一部2小时的电影结束，林挽洲的聊天框仍然空白一片。
这个人，我不给他发消息，他就不来找我嘛！！严降影想到一句诗阴阳他，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当然他不敢发出去，因为乱发容易被拉黑。
“电影很好看啊，推荐推荐。”
等了20分钟，聊天框冷漠的打出一个字：“好。”
……好冷漠。
“大学霸怎么样，老师看的顺利吗？”
“嗯。老师给了我一些上大学的注意事项，就业经验。”
“唯一有个遗憾，我的班主任不再教数学了，我这届是她带的最后一届，之前生了病，做一场大手术，现在精力有限就去教计算机类的。”
停了一会，聊天框又打出一行字。
“她真的是一位很好的数学老师。”
严降影看着他发来的三条消息愣神，原来大学霸可以一次性发这么多消息啊，都差点以为是短句哥了。
“嗯嗯嗯，我懂你，好老师不能继续教学确实很令人伤心的。”
严降影试图带入他的情绪看事情。
“大学霸！后天去看老师吗？”这个老师不是初中老师了，严降影之所以只打这两个字第一他懒，第二他相信林挽洲肯定懂了。
老师是指高二带了他们一年的历史老师。人美心善，温柔善良，甚至有人说如果她在高一教学会主动选历史不管有多难背。
“还有别人吗？”两个人一起去人太少了。
“....有！”临时起意，没有也得找几个啊...
严降影熟练的打开摇人专门建的群聊，开始编辑信息。
“后天去看老师吗各位？”
“奚老师？包去的啊！”
“表情包*1”
“表情包*1”
“+1，什么时候？”
“哦对了，林挽洲也去噢！”严降影贴心向在高三6班讨厌林挽洲的空气发出通牒。
“可以没问题！”
严降影手戳着屏幕，多了4个，应该可以了吧？
“算上我俩6个人，你去不？”
“去。”
嘿嘿就知道，我严·历史年级第三·降·历史课代表·影还是很有用的！
“后天几点？校门口集合？”
“嗯！”严降影看的过快，以至于漏掉了前面的问句。在看到的时候，他又重新引用该句，发了第二条消息。
“9点吧。”
“【OK】”
翌日，还在下雨，a市像是永远走不出梅雨季，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的下。
撑伞有点多余，但不撑刚洗的头发会湿掉，
“出发了吗？”严降影的手机一震。
“快了快了！”是谁刚起床手忙脚乱他不说。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真的忘定闹钟了。对于此他也是很无奈，像他常说的那样，“人老了记忆就不好了。”
该结论在学习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因为他把心思放在了林挽洲的身上。
他知道大学霸的生日，一眼认得出字体，对芒果过敏，不喜欢吃娃娃菜，偏爱牛肉，喜欢喝白开水，非常养生，会打五禽戏......
“嗯”这次没有句号了，他应该在赶路吧。
“吃早饭了吗？”
严降影在穿鞋了，他默默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煎饼和墙上的时间，还是选择冲出了家门。
“没吃，没胃口啊...”严降影不挑食，他只是单纯的想和林挽洲多待在一起。
“噢”
他有些莫名其妙，问我有没有吃早饭，然后回个“噢”？
严降影一路飞奔，中途因为风过大，将伞的角折断了，去看个老师还战损了一把伞严降影无语，他也觉得自己很人才。
后面索性不撑伞了，他在雨中奔跑，细小的一点飘落在头发上，眼睛朦朦胧胧形成一层水气。
到高中校区的时候严降影的头发已经有点湿了，一簇挂在前额上，显得有点乱。他淡定的拿出手机，9点整。非常好又是卡点。
他抬眼就看到林挽洲，懒懒的靠在保安室的墙上，上面的屋檐很大他在里面避雨。
“你的早饭。”他向严降影递去一个袋子。
“哈？谢谢大学霸呢！”
林挽洲懒得理他，他想睡觉。今天起的很早，又睡的很晚。他也天天在走触死的路线。
那个袋子里装了一杯牛奶和严降影强烈安利的饼干，都是他喜欢的就不会存在没胃口的可能了。
进校园的时候，他浅嘲了一下林挽洲。
“哈哈哈哈大学霸怎么后背湿掉了啊，墙上这么湿，你怎么还往上靠啊。”
“.......”
————
在严降影的认知中，看老师是和老师聊天，聊现状，吃个饭，合个照。但是现实是...做表格，搬东西，“免费劳力”，1号楼和保安室之间的“快递员”。
一个上午，他来来回回跑了5趟，点奶茶，点外卖，送蛋糕，接人，等礼物。
为什么不让林挽洲去啊！奚老师真诚发问：他走了你来做Excel表格？
为什么另外两个人去啊！奚老师的答案是：他们在帮我整理东西。他们走了，你来搬东西，放东西？
办公室内一阵嗤笑。
严降影突然觉得还是免费劳动力适合他。
午餐吃的是学校的食堂。星期二的饭一向是不好吃的，这是严降影历时三年总结的。
在里面有炸鱼......林挽洲皱眉，刚举起的筷子伸向了鱼肉旁边的花菜。要不还是吃素吧，这样就不用碰鱼了，难怪严降影讨厌这道菜...看就不怎么样。
奚老师下午有课，6个人稀稀拉拉的进了教室，看着偷感很重。
课的内容没什么新奇的，唯一让严降影生气的还是在下课前，被奚老师用原相机抓拍到了一张丑照。
跟随奚老师下班了，6个人浩浩汤汤的分为两队，一队自己想办法回家，另一队乘了奚老师的车。
“哎哎哎林挽洲，你的长什么样啊我看看呗！”在车上奚老师送了他们人手一个小挂件，由于她钟爱玉桂狗，送出挂件也就全是玉桂狗了。至于严降影为什么想看他的，纯属想要贴贴罢了。
“一样的，不用看。”林挽洲嘴上拒绝了，但还是从他的包里拿出挂件递给了他。
因为车里还有两个人，所以严降影转战微信发了消息。
“大学霸～你这个好看，我就这个，咱两换一下？”
“都行。”林挽洲无语的回复，这在干嘛，避嫌吗？
上了大学，他们也在聊天，但只是日常的问候了，偶尔严降影犯欠的发来一些他自己看都不看的数学题。
“大学霸～怎么做噢”
“这么勤快？会自主学习了？”
“当然我可是要考研的人！”
题讲完了，他没听懂，但郑重其事的回复“OK！”但他也绝不把天聊死。就像他常说的这个世界没有我怎么行呢！
以下be向，he向在下章注意分辨（花花）
“你父母那事怎么样了？”问完就后悔了，他问什么不好，偏偏是问这么敏感的话题。
“结束了。”他不知道严降影为什么要发这个问题。他的家庭有点支离破碎了，最近父母闹着离婚，民政局去过了，再讨论林挽洲的抚养权。最后是分给了他喜欢抽烟无所事事但绝不找工作的父亲。
“嗯嗯那就好。”天终于还是被聊死了。
——
“大学霸～今天去大商场陪我妈当苦力【大哭】”
“嗯。”
“外面下雨了，记得带伞。”
“知道了...【心碎】”
———
21岁生日时严降影的爸妈送了他一部新手机，附加新的电话号码。他建了一个小号，从此大号小号随机切换，他也不会认为熟的人应该加到大号里，他自由散漫，切到哪个就加哪个。
大学时期总有人来向他表白，但他的回复很统一：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是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学霸。
在夸林挽洲这件事上他从不吝啬。
往后6年的时间他过生日林挽洲总会发来祝福。他吹蜡烛的时候会许愿，许愿林挽洲突然和他表白，然后他勉勉强强的同意。但除了祝福，林挽洲好久好久没有和他聊过天了，果然离了高中话题都变少了。
27岁时的严降影忙着工作赚钱，他倒是没有因为上班而染上一股班味，很清爽，他还再许一个他认为不可能的愿望。
28岁的10月8号，他一整天都没有切号，那天他很忙，忙到中午没有吃饭，忙到错过了今天特别美的晚霞。
当一切结束后，严降影突发奇想的想吃当年林挽洲带给他的最后一份早餐——那家店的饼干。
他打了车去到那家已经不是很熟悉的店铺。不出意外已经倒闭了。他独自走在那条大街上，所有的高中画面涌入脑中，原来当时还可以很快乐。他按着记忆里模糊的路线，走到了林挽洲原来的家——曾经和睦的家。再往前...是高中了。
严降影闪过一丝惊讶，那家店在学校的反方向？所以他当时是特意去买的吗？
他突然有点想去问问林挽洲，但解开锁屏的瞬间，他放弃了这个想法，都这么多年了，他怎么会记得，又或许只是自己要吃早餐顺路呢？
他低头看表不知不觉已经走了1个小时了，还是回家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拿下一个项目，要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或许觉得打车没有乐趣吧，他慢慢的散步回家，顺路去买了两份蛋糕，28岁的他还在许愿。
在高德的帮助下严降影顺利的回到了家。已经11点了，好晚...等洗了澡已经快12点了，他插上蜡烛，许愿林挽洲会和他表白。
点开微信，他在置顶上找到一个空号，这个已注销的用户给他发来了一句话。他点开聊天框，一条一条的往上翻，这是林挽洲的账号。
今年的林挽洲没有发以往的生日祝福，而是一条撤回和一条：我喜欢你你相信吗？
严降影愿意相信非常相信，他许了10年的愿望算是...实现啦？
但他还是不确定。手顿了顿，还是把编辑好的消息发出去了。
“在吗大学霸？”
“你...认真的吗？”
他在等回答。
下方有一行小字“对方无法接收信息”
他在等他的回复，也许他一整天忘登号了，这个时候林挽洲睡了吧？也许他...严降影根本想不到任何可能，他为什么要把微信号注销呢？
他无聊的往上翻着聊天记录，那是一个又一个封存很久的记忆。
——
“林同学，你知道这周的作业吗？我忘记了【尴尬】”
“背诵语文古诗........”
——
“林学霸学校的艺术节你参加吗，6缺1！”
“我？不了。五音不全手脚不协。”
“没事～我们都这样，练练就好啦！”
——
“抱歉抱歉，我发疯他们就开始乱联想了，有影响到你么？”
“....没有。”
“哈哈哈那就好！”
——
“大学霸你春考如何啊？”
“不是很好。”我想陪你读完高三。
——
“好难啊！！我服了，想抽死曾经的自己。”
“你选地政生，怎么可能简单。加油吧，有题不会可以问我。”
........
从加上好友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删过聊天记录。
———
他点开了内存空间，光两人的聊天记录就占了20GB，这个数字很抽象。
严降影知道1GB可以聊75万字。
20GB是一个很壮观的数字。
再往上翻，严降影看到了一条他自己都快忘记的事情。当时930狂欢日，几个同班不同圈的人无聊地蹲在一棵长了40多年的老树下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局输的是严降影。
“这样你发条消息给林挽洲，就说...知不知道其实我们班的曾同学其实喜欢他。”
“这不好吧，林挽洲这个人会把事情当真的...”他怎么可能通过他的手把自己喜欢的人送走！
“啊，那你说你喜欢他呗，顺带让我们磕磕？”
“呃，这个不好吧...”皮一下，应该不会有事！
严降影打开手机，开始编辑。
“大学霸！你知道吗我其实喜欢你哦”
10分钟后对面发来一句话。
“嗯，我也是。”
围成一圈的人开始起哄，声音大的让所有人都转头望一望。
“他们两个人真的假的，好好磕！！”
“包真的，太甜了！”
——
“大学霸，你认真的？我开个玩笑，游戏输了而已【合十】别把我当神经删掉啊...”
“嗯知道，我也是。”才怪。
那时两个人尴尬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是林挽洲唯一一次说出口的爱意。
林挽洲的爱意藏的很好，好到让严降影许了10年的愿，一个早在高中就实现的愿望。他的爱意藏的不好，不好到发过快溢出屏幕的关心，提醒他带伞，买早餐，在严降影发来消息的第一秒看到却思考了10分钟才发出一句源于内心的话。
他只是感情自卑。林挽洲的原生家庭特别差劲，父母离婚后，他的父亲又找了一个女人，他们等着林挽洲的“供养”，他们也讨厌着林挽洲。他一直害怕严降影不喜欢他，他总是一副对谁都特别好的样子，林挽洲怕自己不是那个例外和偏爱，从小到大这些东西好像从来没有降临到他身上。
两个人一个怕不爱，一个看不出来爱。两个人互相小心着谨慎着，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怕一问连朋友都做不了。
曾经会有游戏输了的惩罚当借口，而这次没有了。所以...林挽洲也喜欢了他好久好久，他后知后觉。
后来5年的时间里，他空闲下来就会想自己何时才能再给林挽洲发消息，他相信他肯定回的，只需要一段时间的停滞。
曾经高二时，林挽洲可能会让他等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一天，而现在严降影要好久，也许一星期一个月一年十年，林挽洲一定回的，他从不食言。
这一次他等了他一辈子，到了晚年时他他真的记忆不好了，他忘记他要等谁了，只是经常盯着手机上一个注销用户发呆。
明明手机换了一部又一部，却总是留着一个老旧到加载都没办法的手机。
“我不要吃芒果，我芒果过敏...”他的声音铿锵，态度很坚决。
“胡说，我明明一年过两个生日！一个3月25一个10月8，我都要过生日的。”这是他对养老院中护工的告知。
但他一直不会知道，在28岁他的生日前一天，林挽洲经历了最后一次父亲和继母的冷嘲热讽，他站于江畔，吹着海风。凌晨卡点发出祝福，却等不来消息，于是他选择撤回，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像玩笑一样的告白。
林挽洲也曾等过他的回答，等了22个小时，一直守在屏幕上，等一个人的回答。从早到晚他在江畔站了一天。
同天c市景畔江岸，一男子跳江。漂过15日后在a市发现，尸体不全，无法辨认五官。
当时的严降影曾感叹过一枚鲜活的生命逝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20GB（b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