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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祖母 父亲是 ...
父亲是乡间长大的穷苦人,通过中举入朝为官,官至宰相权势很大。母亲是京城中的富家小姐,天生便带着一股跋扈劲,父母的婚姻是媒婆撮合的,当时父亲官并不高,自己也是觉得门当户对八字相合,便草草联了姻,三书六礼谈不上,也只是拜了三拜。
母亲怀孕生下了我,当时父亲推动政治改革成功后被封宰相,自此我家门前的门槛似要被踏破一般,一改往常门可罗雀的情景。
人来的多了,父亲也是懒得理会,只把我当做是个借口称家中有个刚出生的娃娃,不方便出来见客了。
后来的后来所有人都在说父亲是女儿奴,爱女如此,但事实不是一般。
我是女子出生,在那个以男子为尊的时代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女孩,只有男孩子能建功立业,享荣华富贵,这是从小母亲说的。
父亲虽然有势但十分教条,他也十分崇尚这种观点,“女娃娃就应该居深阁,待及笄的时候找个好人嫁了便是”
母亲醉心于外面的酒宴,她认为最重要的是别人的奉承,攀比谁与谁过的如何。
于是我被困在这深墙之中,教书的先生见我是女孩教的便松懈了,每日不会有功课、补充,闲下来的时候看雁去雁来,数头上云朵变化无穷,好像无伤大雅,毕竟女孩子是要嫁人的。
———
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身着素衣,身上带了很沉很沉的一个包裹。听父母的谈话,这是我的祖母,很小的时候曾经带过我,后来因为不和睦,搬回了乡下。
她很和蔼,对谁都是笑着一张脸,她不习惯别人的间候,于是遭退了所有侍奉她的佣人。她很奇怪,从不上桌吃饭,经常去柴房做小点心,便端到我的房间,我承认那确实要比街上醉仙楼卖的好吃的多。
我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她不会骂我,做错了事会帮我善后,但也会教我稳重,端庄。同样的话同样的事,只要她说我就不会叛逆地往相反的方向走。
她虽然是老一辈的人但绝对不死板。她不识守但深知人要读书,出路自来的道理,她不会写字但懂一手好守对人的影响,她不喜欢古板的四书五经,相反她更爱民间口口相传的小故事和神话。
每次结束学习是傍晚,晚霞挂在天上,似流霞锦缎。
“那是天神留下的礼物”她说的时候眼里是带光的,笑意搪映不住“是你的祖父在看我们呢”
“祖父在哪里”我坐在她的怀里,回头看着她。
“天上呢.…”
我很喜欢她和我讲她的故事,她说小时候在田里干活,总有蛙呜蝉噪,与京城不同,晚上只有打更人一遍一遍的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她说家中贫困,经常饿着肚子,每每有了些粮食,她便以面为食,做各种的形状的面饼和囊。
我没怎么听过蛙鸣,最多的是听说外头哪个富家子在耍蛐蛐,成群去看斗鸡。
她总是有很多故事讲,讲民间的故事,牛郎织女鹊桥会,愚公移山感天神,那些小孩们听着耳朵生茧的故事,我都是第一次听见,倒是很新奇。
祖母很少出门,但若出门必会带些甜食,外头小孩吃的会粘牙的糖,一舔就会化的糖...祖母身体不好,应是人年轻时落下的老毛病了,她常常扶着自己的腰,之前的农活让她的身体变了形。她的女红做的很好,绣上的海棠充满生机,她给我绣过一海棠的帕子,她说人的及笄年华应如海棠开放时璀璨,我很喜欢她的说法。
我的底子不好,小时候总是感冒发烧,祖母就日日照顾我,她也会跑好远的路去买新鲜的梨,为我炖成汤,当时我的嘴叼,非要加上糖霜,她就又去了厨房,等回来时除了梨汤还有祖母最好的糕点。
“做的糕点好了,喝完梨汤吃块点心吧。”
祖母没有在汤里加糖,梨汤还是淡淡的,好像祖母将所有的糖撒进了点心。
从此生病时,最盼望的就是和梨汤吃点心。
我曾因为是女子无法得到家中重视而神伤,虽是嫡女未必有嫡女的待遇,她只是笑笑,摸着我的头,扇着蒲扇子“傻孩子,女孩儿怎么了,女孩也能有很高的作为啊,像曾经那些名动天下的女子,花木兰算的上女中豪杰了,在当时绝对是算得上厉害,别觉得祖母见识少就知道说她,其实还有商朝...咳反正出路总会有的,自古而来,女子从来不是柔弱的写照。”
———
母亲不喜欢祖母,仍旧带有城中固有的偏见,不曾克扣银钱,但也没有过好脸色。她很反对祖母带着我看闲书,一度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和祖母接触,她说乡里人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招不干净的东西,会影响我。我犯难了,希望父亲能够说清楚,但他从不做解释,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对着自己的母亲,所谓百善孝为先呢,我是女儿家也是清楚的。
祖母从不在意,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一样,仍旧是笑盈盈的。
———
直到在祖母的房中发现了一只黑猫的尸体,黑猫从来都是厄运的象征,母亲终是找到了发泄点,对着父亲诉苦,祖母还是不说话,像一个软柿子任人捏,我听着不舒服了,想开口,但只是长了张嘴,祖母教我的要稳重,如果我开口让事情更糟了呢..害怕母亲又以我为中心开始做文章,让祖母离开家中。
———
祖母还是要走了,穿着之前来时的衣服,很破,上面打着补丁,头上带着一支发簪,觉着苍老了很多,我以为是操劳过度了。
我拽着祖母的衣角,眼角里有泪光,像当年我让祖母陪我放纸鸢一样,她蹲下刮了一下我的鼻梁,纸鸢秉风起。后来的纸鸢放在库房里,连着很多我放着的收藏一起被母亲烧去了。
这次祖母拍了拍我的肩“囡囡啊,祖母有一纸书信,当你嫁人的时候再拆开看看吧,等你出嫁时我会来祝贺的。”祖母走了,我看着她消失在视野中,门被狠狠关上了,我看不见祖母了。
———
“小姐啊,莫乱想了,吉时快到了,在不披新衣就来不及了。”
我应下,换了嫁衣后,从桌下的盒子中拿出一封翻了黄的信封。信上的字很好看,不像祖母能写出来的,应是找人代写的。
信中大概是:
当我出嫁时,她应同祖父一般在上面看着我了,去不了婚宴,但愿我新婚燕尔。
信中有句话“祝卿安,所得之人必是良人,三书六礼,十里花嫁缺一不可,人之所有,卿必有之。愿卿好,岁岁平安,烟火年年,所得皆所爱,所爱皆所得。”
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出人头地,但嫁得良人同样也是女子的出路,她本是反对的,但奈何人皆如此,她的念改变不了什么,希望我能保有一丝清明,不被世俗同化...
我忍着泪不哭下来,大婚之时,坏了妆倒是不吉利。我带着凤冠,执团扇,被盖头遮住了大半个视线。在跨出门槛的那时,我见一双绣花鞋,在人群里,像是祖母的那双,我拼命将头仰起,但越是抬头盖头遮住的视线越多。
在亲家,我坐在床上等着新郎,可惜三更过了,人也是没有见到的。我便摘了盖头,翻看着名世家送来的礼品。
见了一封来信,没有著名没有落款,里头的字很潦草,像是新学了一段时间,便速速写成的。
我有一种感觉。
亲启:
我说话算话来看你出嫁了,囡囡长大了,稳重多了,不会随意撒娇放肆了。祖母很开心能看着你出嫁,我向乡里的读书人学了写字,你可莫要笑话祖母啊。
祖母这些年在外头过的很好,吃得饱穿的暖的,很是平安。田中稻穗近年长势喜人,年年丰收,我也为村中地主做过花糕,他们也是齐口称赞。
看着你出了嫁祖母的心也是放下了,我在永仪王的聘礼中塞了一双缝好的绣花鞋,绣了祥云锦绣,就像是我啊一直陪着你了
锦绣二字已被涂的难以认出了,笔画歪歪扭扭,纸面是也褶皱的。
我将所有压在亲家礼物上的礼品掀掉,有些花瓶瓷碗白玉,我也吃不准他会不会要,我放在一边,门里的动静大了,吵来了外头的侍女。
我如实说想看看贺礼,没有发生什么,她们也是不进来了。幸得嫁入武将之家,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的规矩,倒也落得轻松自在。在一只雕了花的的檀木盒子里,躺了一双鞋子,我没有穿过祖母做的鞋,但这双的做工比不上京城中一等一的店铺所定制的,粗糙了些。
我穿上脚,有点大了。记着豆蔻前,祖母曾为我量过小脚的大小,当时因裹脚,和祖母的半个手掌那么大,当时她说,女子出嫁啊都是要自己缝婚鞋的,囡囡不用啦,祖母会帮囡囡缝好的。
几年以来脚的大小也未曾增长。也许祖母觉得我的脚会大些吧,调整过大小。
时光弹指,我嫁进府中已经两年了。永仪王爱我敬我,倒也是应验了祖母的那句良人良辰。
这一年闹了饥荒,大多难民逃进城中,我曾听祖母说过,饥荒是农人最怕的,它会让人民饿肚子,严重的会尸横遍野。
我向夫君请命去搭粥棚,施粥救人,他立刻应允了。
我站在街上,在各个角落都有在瑟瑟发抖的难民,好在这不是深秋。
施过了粥,我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和他们交谈了。从一位老者的叙述中我才知道,天不遂人愿,中原大部分地区都闹了饥荒,蝗虫啃食各种蔬果,连年大早,已持续三四年之久。
加上圣上连续多年打压地主豪绅,那些坐拥着大片土地的人啊,也都成了农户,自行耕种。
我觉得奇怪,但忘了到底有了哪里不对。回了王府,我对着夫君莫名问了一句,今年的民情很差吗?
他是先是一怔,便向我细讲了近年来圣上的治理,民情很差,靠近西北地区成了早地,无人居住。
我漫无目的的在府上走着,秋天百花残,王府中,除了永仪王的母亲种的一小片菊花外,基本都枯萎了,长不出新叶。
我盯着那菊花发愣许久。
好像,好像祖母的...对啊,祖母的信!我第一次不顾礼节的跑回房中,无论路过的侍女仆婢如何看我。
那封信里的内容是不对的,明明年年大荒,明明地主们都散了,明明...祖母过的不好啊。我要去看她,我想接她来。
———
那个村子没逃过饥荒,有能力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些有残年余力的老人。我揪着他们的手臂一个一个问过去,有没有见过一位姓林的老人。
只有一位老者看岁数年纪很大了。
他同我说祖母年轻时苦日子过的多了,晚来得福,父亲高中后曾去过一段时间的京城
当时也是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后面她回了村子里说是过不惯京城里的阔绰日子,就回来了。过了些年,又上了一次京城,待了有8年吧,又回来了。
“她也是经常和我念叨,说她有个很小的孙女,很喜欢要她抱着,她带着小孙女在府里练习走路,那小孩可机灵了,一点就通,学什么都快。
她说啊,她门前有棵海棠,光照下来的时候一块一块的,小孙女就在她手上抓光线.....”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表情肯定不好看,我没有那么早的记忆,忘了祖母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曾对着笑对着说囡囡好可爱啊,女娃娃就是好啊...
我听到年轻时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老人祖母的住处,他转头向一个偏远的地方仰了仰头,那是乱葬岗。他说祖母已逝有三四年了。
我拎着衣摆,往那边走着,衣服它好重,有千斤。我好像迈不动脚了。
那座碑上,只刻了一个林字,听老人说村中就只有祖母一位姓林的人。但祖母真的在里面吗,我不敢在想了。
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一男一女,我好开心啊,有人能世袭夫君的席位,也有一个女孩,我像祖母那样教导她,不求其他,只愿将那份清明继承下去。
那封信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当初那种感觉还在,在参杂了不少其他东西,或是盛世下普通民众的疾苦,或是祖母所说的稳重,又或是一直所持有的清明,我等了很久很久,祖母再也没有回来了,夏日里没有人会边摇着扇子,边唱童谣了,天边又亮了点,是祖母在天上为我点灯。
宝宝们,我飞回来啦!
这是一篇稿子丢了两次的文(碎了)类型不明...我相信发了稿子就不会丢了吧!(bushi)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想法,算第一次写的文吧。
后面几天有点忙,忙着玩了嘿嘿~划重点,可能不更新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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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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