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暮阳弟子诉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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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打扰！！！各位长老以及弟子，的个人时间！！”
“凌风，把大家聚到一起，必是有要事商讨！本场大会，分为三要！……其一，由我向各位讲述当日的细节……其二，由各长老视察所属弟子的发带……其三……#@％＊％＃”
“……？”
台上人讲话的声音从高呼直直下降，一边讲一边愈来愈小，到最后像似没了气，变成了嘟囔。
白玖不远处响起窃窃私语，“崔老又来啦~！”“崔老好啊没见了哈哈哈……”
白玖处在门派中也对这位老人有所耳闻，为其说话方式太过特别，性格又有趣，很快与小辈们打成一片。
“我们没听清啊！其三什么？再说一遍呗。”有弟子喊道。
“你耳朵干什么的？！！其三！！！由我！亲自通过抽牌子！！！决定，前去暮阳门，调查的人员！”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瞪眼瞧刚才打岔的人。
“下面进行第一要点！”他说着，从衣襟中拿出了一个金色小球，手一甩，那小球张裂开来。细砂相汇，成一片影象。
“当日！也就是五日前！距我们不远，处于一洼地的暮阳门，堂堂修真五行榜第二十七的门派。他们九座主殿被大火烧毁，排除游历在外的弟子，凡是处于门派内部的，无一生还。
“邬掌门以及各位长老警惕性甚高，所以没能在床榻上被一剑封喉，但与不明人交战的时候，疏忽大意，不曾想屋内已布满了无色无味的药蛊，最终力竭而亡。”
台下白玖呼吸一顿，能杀死一位掌门以及长老人的实力又该多深？这大陆上诞生了这样强的派别，怎会无一人知晓？
其它人的震惊也不小，刚到时的散漫劲通通被打飞。
崔老继续道：据弟子口述，暮阳门有几名弟子，在事发的前半个月就出了门，他们在外收到了来自门派的危险信号……
几日前夜里，半山腰上——
“不是我说，师兄，你刚才就不该拦着我！以我的实力，干掉它不还是轻轻松松？！”
一个一身蓝衣的少年正围着身旁的人团团转，时不时伸出一个手指冲着天空笔划。后者摆了摆手，笑道：“就你？这是怕人家晚上饿了，送饭去了？”
不远处还有一女弟子，正捂着嘴偷笑。
少年无赖道：“师兄！！！”
女弟子道：“好了好了，咱快点走吧，下了此山就到暮阳了！出来也有一些日子了。”
“唉—早日回去，早日见到师尊最美的脸庞？！烦死啦。”少年回道。
后者把手握成拳扬起在空中悬停，假意要落下。
“哎错了错了……”
“说什么呢？！师尊待你不够好？”
“怎么？略—”
“你……！”
几人打闹间，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系在一人腰间的一块木牌子突然毫无征兆的晃了起来，时不时伴有刺耳的鸣叫。
被称为师兄的人脸色蓦地变了，他快速抓起木牌，双指一点，木牌的晃动更大了。他冲二人的放向喊：“停！给我过来！”
动作一顿，女弟子率先反应过来，收手赶了去。少年也紧跟其后。
她疑惑道：“师兄？这不是临走前师尊给你的那块木牌子吗，这是怎么了？”
后者举起木牌，对着二人的脸。只见木牌上清清楚楚刻着暮阳二字，而这两次此时此刻正在泛着危险的红光。
“是急召令，暮阳门……有外敌入侵了。”师兄道，声音阴冷可怖。
“外敌？！”二人齐齐诧异。
“师尊临走前告知我，这块牌子非常重要。如果它突然自主晃动并带有红光，就意味着此时此刻门派正处于危险之中，游历在外的弟子就不要返回，尽全力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们很明显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手足无措“那我们……？”
“别想了，我们回去又能帮得上什么？”他沉沉摇头，缓了好一会才又道：“暮阳门的实力也不是玩笑的，大概只是小插曲，但为了安全，我们在此地停留五日，五日一过，便下山，回门派。”
方才打打闹闹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连少年也不敢吱声了。
“于是，三人就地安顿下来，五日后将回到暮阳门。”
五日后，清晨，半山腰。
嘴上念着小插曲，落在心里的分量却一律格外的重。
几夜来的篝火冉冉已成了一滩灰烬，三人早早醒来，对视间尽是沉默。
最终，少年道：“师兄，是不是应该……”
“是！走，走吧。”后者沉声。他拍了拍衣襟，站起身，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背影。少顷，转头道：“需要我抱你们起来？”
“不不不，好，好的！”以少年为先，两人瞬间弹射而起。
走上小道，一路无言。
路转，遮掩视线的技叶变得稀疏，隐约辨出一大建筑物的轮廓，只是……却是散着红光的轮廓。
即使离着远，但他们却双双抬起手，似想阻挡这迎面而来的热浪。
枝叶尽，他们已然到了山脚下。可抬眸，五天来日日夜夜对着燃烧的篝火担忧，此时此刻，两个存于火影之中的景象重叠在一起了。
自打门派传来危信已过了五天，整整五天。可眼前黑压压的烟翻涌遮天，火光熊熊而起，大有燎原之势。
暮阳门起火了。
有一瞬，少年感觉是他们走错了路，可耐不住破破烂烂的“暮阳”八字，直刺骨髓。
空气凝固了一瞬，只听火烧木头的呲啦声。
少年张了张嘴，嘶哑道：“大家人呢？……人呢？”
谁都知道，那一眼望去有什么生灵可言？
一向沉稳的兄长彻底失了态，他腿一软，双膝跪地。
少年不顾回首，一头扎进火海。师姐也弃了矜持，劈头盖脸地喊：“郑方！你不要命了？回来！！！”
哪怕火烤也无妨，他胸腔内鼓动的声音远远大过了师姐的叫喊，一声又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自己说厌烦师尊必然是假，他恨不得，很不得……
一路来，多少木板下尽是不成人样的人体，少有飞在虚空中的碎衣布片。都是数年来熟悉的模样。
双腿无主地走着……直至他看见了不远处一颗金色小球。
脚步定住，少年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捧起小球。它四周沾满了血迹，唯有正中心还散着光，熠熠生辉。他趴跪在地，嘴巴张张合合，说了什么话自己也听不到了，只是一次次的无声呐喊。忙乱中手指拨到了什么，竟让小球一震。
突然，火影浓烟中露出了一个黑影。他猛得抬头看见来者，是师尊吗？！他的脸上还刚见喜色，就被极端的恐惧取代。
一声闷响，飘扬在空中的不知是火星还是血花。少年瞳孔猛缩小，半张的口型就此定住，再也没有合上过。头向后一翻，手里攥着的也随之一松。
他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黑影却久久没有离去。
很快，又有二人冒冒失失闯入这片空地。正是他的师兄和师姐。
他们一眼便瞅见那少年，方才不顾火势一头冲进去的孩子，此时此刻仰面倒在地上，脖颈处不断往外冒着滚烫血液。
女弟子失声喊叫，连连后退。好在兄长反应敏捷，他猛地停下，召出了佩剑。剑刃反着红光，直击那人影正中心。可祂却向斜后方一倒，刚刚好好错过这一击。
师兄起了怒，跋步逼近。
祂后退了数步，随纵身合跃，双劈张开，整个人悬干半空。
随后……“唰”的一响，似乎是虚空断裂了，又或是时间漏了一秒，没有华丽的彩光环绕，那人只是一刹间，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无影无踪。
只留半空中飘扬的一个……红发带。
他劈手夺过红发带，绕着空地走了一大圈，拿在手里的剑被咣当地掉落在地，最后浑浑噩噩回到了少年倒下的身体旁。他轻轻抬手，但很快又重重放下。
女弟子也来到了身侧，她终归还是个女孩子，心脏被一下下抽得生疼。此时双手捂脸，失声痛哭。明明方才才见过的人，为何就这样走了？
二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男弟子的衣角被火星点着，一丝丝的侵略着。灼烧感久而不退。
他举起手中的发带，红色隐没在火光中，其上的凌风二格外刺眼，点燃了谁心底的怒火。
这样呆下去也是无用，于是男弟子缓缓起身，冲身旁人摇了摇头，意思走吧。
女弟子疑惑而绝望问其要去哪。
只见他手臂抬起，手一松，红发带一落，凌风占满了女弟子所有的思想。
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自己眼角淌下一滴泪，从此就再也没停过。
可当他刚想走时，眼角余光看见了一个金色圆球……
“他们携着发带走出了火海，师兄背着那位师弟的身尸，三人一路向北，寻到了我们，凌风门。
“而那时少年手中的金色圆球被师兄妹二人带在身上，随后交给了我们。这个球是一种器物，可以留下影与音，但市场上少有买卖，大抵是暮阳门中极为珍贵的宝物。
重要的是，大战起时，不知是谁启动了它，它竟记录下了战斗中的场面，但只可惜，在战斗进入尾声时，有人打破了它，倒致回忆分成了两部分，其一在这里，另一留在暮阳界内。少年的手指那时则刚好又一次拨动了它的这一半，所以才有了这一段回忆。”
“所以我们打算从这个金球作为插入点开始调查。”
听到这里，众人不自觉呼吸变轻，这事事关联起来也太传奇了啊。
掌门话歇，环视了一圈，最后朝某个方向轻轻颌首。
白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启长老在坐上轻轻抬手，似乎有所疑问。
很快，得到了许可的他开口道：“要我说，调查方向错了。在弟子口述里，那黑衣人杀了一位弟子后仍在原地等待，他等待什么？显然是某个重要物品。直至二人赶来，自己才逃走，大概是目的已经达到。所以那金球又有谁能确保还是原来的那个？只要费些神和力，造一个复制品也不是很难罢。别被牵着鼻子走了。”
不远处的柳长老在他话语刚落便道：“你以为这么大个漏洞我们掌门会看不出？就算是复制品，掺了假，那不也该从它上面切入，寻找蛛丝马迹吗？”他语气缓慢，好似生怕某个孩童听不懂。
被反驳的二长老就拍案而起了，“柳栖雨！”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一直没有放出，但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说词，最终闭了眼。
此时，大长老适时开口：“要是根本就是错的，在除他们之外无一生还的情况下，我们根本不可能查出什么……归根结底，跟我们有关的，只有发带。
崔老道：“那发带已经察过了，不像是仿的，当然必不可能凭空生出一条。所以现在，请各位长老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将自己的弟子所属发带收上来检查，查假查缺。如果有外出弟子，则传个信过去，务必确保不漏其一！”掌门冲四方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玖仰头，正瞧师尊也俯下视线。他心里莫名升起几分尴尬。
放眼一望，统一服饰的弟子们围着一大片，成群结队，坐于高椅的长老更是众星捧月。
——而到了他这里却是一根独苗。
其实他也是有师兄们的，只是在两年前外出任务罢了。那一次任务白玖有事而没有到场，师尊其他的四位徒弟全部前去执行了。
这么算下来，已经有两年都没见了。
……至于为什么师尊仅有几位弟子？当然是因为其年轻。大部分的都认为彻弦年纪太小，经验不丰富，不适合做为长老，更不适合做一名师父。少有的几个犯花痴的女孩，被兄长训了几句也就老实了。
而白玖就是当年彻弦捡回来的孩子，也就自然跟在他的身旁。
其他的长老已经有所动作了。
想罢，白玖刚想抬手直解发带，怎料发尾一轻，好似被一张无形的手拽了一下，发带顺势飘落，长发也随之散开。发间携带几缕风，毫无规矩地晃着。
他诧异抬头，只见彻弦正伸出两根手指，一点一动。红发带乖乖的向上升起，其间隐隐约约能看出扭曲的空气。
彻弦低头笑了，大概觉得很是好玩。随后探手一握，抓住了发带。
他挂在指尖看了好一会，倒也没什么可看的。最后还是有趣着在食指上转了几圈，才放了下来。
随着又一股力量的推扶，发带再次稳稳的落在白玖身旁。
白玖伸手去抓，可那东西却向左一歪，使他的手刚好扑了个空。他亲爱的师尊正笑着，神色懒散。
他又一次伸手，这次，发带调皮的转了一圈，自己系上白玖的头发，重新束了个高马尾，还格外规整。
自己这是被当小孩耍了……
无趣！
他忍住了回头怒视的冲动，平静看着空旷的台上。
长老们都各有自己的妙方法，这种事不一会就办好了。
崔老颔首示意。
由长老说报自己的弟子。澄曦温润开口：“十六名弟子远行，所有弟子发带灵力尚在，无遗无假。”
其他的也大部分都是这种结果，当然，除了彻弦，他底气是最足的一个。
崔老略有所思的点点头。片刻后，他开口道：“好，那么我开始抽牌吧！这次要派出三位长老，各率自己门下的十名弟子，前往暮阳洼地，去支援、寻暮阳在外生还弟子，并找回缺失的部分回忆，调查此事。
其它门派很有可能视此事为缺口趁击声讨打压我们凌风，为了我们能有立足之地，还请各位重视此事。
崔老长袖挥起怀里现出一个竹筒。
抽签。
凌风在决定这种大事的时候，往往都是最简单粗暴。
他开口道：“本次大会！进入第三要，请，以下抽到名字的长老率弟子听于掌门，前往暮阳支援……”
只见手一起一落，一根木签飞射而出，最后悬于半空。
“柳……栖雨！”
被点名的柳泽一个激灵，紧跟着应了一声，他眼睛盯着自己的名字，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
“噗……”旁边的启慕在听到名字的那个瞬间笑声就喷出来了。这个任务自然谁都不想去，毕竟也是说自己门派的不好。
“柳长老真是幸运啊！”他捂着嘴，极为得意的看向旁边人。
后者丢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这时台上又一根本签飞来，上面清清楚楚刻着……
“启行君！”
启慕翘起的嘴角立刻被狠狠拉下，他像神见鬼了似的，一点一点转过头，最后也看向了那木签子。
空气还是安静……但似乎有一个人但呼吸很不平衡，一抽一抽的。
启慕转头怒视，只见柳长老正红着脸憋笑，还冲他摆了摆手，似乎很是遗憾。
其他人也已习惯这两位幼稚的孩童，只是平静的等待着第三位。
白玖着实不怎么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师尊的名字根本不在这个筒里，在抽取前已经把他的名字拿出来了，每次都是这样。这是因为，师尊在门派内的弟子仅有他一人。还有也是因为掌门想保护他的原因吧？
终于，最后一位被渐渐揭晓……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暮阳弟子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