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也许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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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真是该死,这段悠闲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我的房租刚好到期,收拾完并不多的衣物，便要直接去部队了。
我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妈，她肯定会担心，也许会在信里狂骂我，让我赶紧回学校去，所以我只打算给玛丽姐姐写信，她一定会支持我的。
“亲爱的玛丽姐姐：
见字如面。自从你嫁人后，我们就很少交流了。我非常想你，所以我写了这封信。
柳芭妹妹还好吗？我给她寄了一个俄罗斯套娃，是莫斯科这边的特产，比列宁格勒的要大一些，我想她会喜欢的。我本来想给你买条裙子的，但我的钱实在是不够了，但我买了点毛线，我会在空闲时间给你织条围巾，冬天的时候也许就会寄过去了。保罗现在还是长期不在家吗？妈妈告诉我，你们间的情感出了点问题，如果他欺负你一定要和我讲，我会狠狠把他揍一顿！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亲爱的玛丽姐姐，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吧？我将要参军了，这件事情现在家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不会跟别人说的，对吗？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妈妈，她一定会狠狠把我骂一顿。我相信你一定会支持我的，所以我写了这封信，就像我刚刚讲的，我要去参军了。请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间的秘密，就像以前你哄我似的。
我会回家的，但现在实在没有办法。
为我祈祷吧！亲爱的姐姐。
你疼爱的弟弟塔米亚参上
1940年3月28日”
“好了伊利亚，你觉得怎么样？我就这样寄出去吗？”
这个沉稳而高大的男人只是点点头。
火车外面是如幻灯片般抖动一下一下跳动着的风景，甚是迷幻，我勉强辨认出几栋红顶的房子，还有几棵翠绿的枫树。道路颠簸，我有时候会被颠的跳起来，然后又稳稳落在座椅上。
我们现在同乘坐一班列车，为什么呢？
上帝指点缘分还真是奇妙呀。伊利亚也打算参军，去莫斯科顺便探亲。所以就我们决定结伴同行，一起入伍。
“你应该去读一个军事学校。这样你出来的时候，最少也能得个准尉的军衔，可比进去当列兵好太多了。”我向他提出衷心的建议。
“谢谢你的建议。但我不太在意军衔，你知道吗？前段时间太忙了，我一直在基辅，没法让我去上学。”他跟人聊天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对方的眼睛的，我在他浅棕色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那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罩着你的。”我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叉，表示对这个诺言的重视。
他又笑了，其实他挺爱笑的，而且很有礼貌，至少让我打破了对西伯利亚人都是没礼貌的狗熊这种错误的观念。
我想到了他的口音。
“伊利亚，你曾经长期待在西伯利亚吗？哦，我想卡秋莎是你的亲妹妹，她操着一口非常标准的俄语，我就是有点好奇。”
“不，塔沙，我们同父异母。但你说的对，我曾经长期待在西伯利亚，叶尼塞河边，你去过吗？”
我有点惊讶，他竟然直接把自己和卡秋莎同父异母这种很私密的事直接告诉我了。
“哦……我从没去过。但我想那里的风景一定很美。”
“夏天还好，但冬天可真要人命。”我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怀念？
“我们快到站了，塔沙，记得把你的皮箱拿走。”他提醒了我一句，我这才发现我的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地上去了。
（2）
“你打算去当什么兵？侦察兵？骑兵？或者像我一样去当坦克兵。”
“哦，那算了，坦克兵的话我可能还要回去上学。随缘分配吧，我也不是很介意去炊事班或后勤部队什么的。”他好像有点酗酒，时不时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酒壶整上几口，那个光滑漂亮的不锈钢酒壶上刻了“阿娜丽娅”的花体俄文。
“你应该少喝几口，伊利亚，那对你的肝不好。而且军人应该是不能喝太多酒的吧。”
“谁知道呢，说不准他以后每天会给我发100克伏特加，为了时刻保持兴奋，你懂的。”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酒壶收回去了，这点我还是很高兴，至少他听劝。
“伊利亚，阿娜丽娅是谁？”这听起来不太像是斯拉夫人的名字。
“我的母亲。”他看起来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转过身填写表格去了。
“嘿，塔沙，你的上级给你安排的部队是哪儿？”
“嗯……十四团，团长是个格鲁吉亚人的那个，他们的新坦克缺炮手和车长。怎么了？”
“真巧，短时间内我们两个不能说再见了。”他朝我晃了晃他手中的信纸。
（3）
同志，你可曾见过T-34？
1938年，T-34的首次绘制了设计图纸，部分源自美国克里斯蒂坦克，工程师米哈伊尔·科什金设计了它。它不仅能够用较宽的履带来应对泥泞和积雪，而且它们还完美地结合了厚重的装甲、大威力的火炮、良好的速度，最重要的是，它非常坚固、可靠、并且易于制造和维护。
我是没想到我能开上26.8吨的超重美人。要知道，那年是1940年，也许我是第一批摸上它的机组人员之一吧。
“你好！亲爱的塔沙少尉，我们又见面了！”听到有人叫我，所以回头去看。
“保尔！你怎么在这？你毕业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真意外，我竟然又见到了保尔。
“算是吧。谁都知道你在这儿，德兰长官非常非常喜欢把自己喜欢的学生安排在成自己退伍前的部队，比如你啊，欢迎来到十四团！”德兰就是那个喜欢让我去削土豆的家伙。
“德兰喜欢我？得了吧！如果他喜欢我，他应该自己去削那些烂土豆！”
“随你怎么想咯，毕竟你现在是长官了……我们应该更多的来往，我的朋友，我还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他突然黏糊糊的靠近我，给我吓一跳，一把推开他。
“上帝,你太肉麻了!哦，不行，别靠近我,要开饭了,快走吧。”
（4）
我去找了两个巴掌大的铁饭盒，上面涂了一层绿色的漆，我用石头在外面刻了我的名字和姓。
食物不算很丰盛，但确实比我在学校里吃的要好些。
饼干700克
生羊油20克
去皮豌豆20克
喝茶用糖75克
食用糖10克
红茶3克
还有一包香烟，一盒火柴，150毫升伏特加和一袋速溶咖啡。值得一提的是坦克兵要比别人多得一块牛奶巧克力。
主菜是番茄牛肉烩豆子，用的是有手指尖大小的菜豆，每一粒连皮都是番茄的酸甜味，牛肉炖的很烂，几乎和番茄汤融在一起了，还能尝到一点点洋葱的辛辣，但打饭的大婶很抠门，这道菜才刚刚铺平饭盒底就不打了，我请她看着锅里还剩下大半锅的情况下再打些，她说：
“为后面的人考虑一下吧，士兵！”
卷心菜和甜菜都是水煮的，卷心菜被染的粉红，甜菜嚼起来略微泛苦，这两个我都不太喜欢。
还有削了皮的土豆，我恨土豆，我没吃，因为它实在是太黑了，我非常主观的认为削土豆的人为此把手指削了一截，那太可怕了。
我拿香烟、火柴和保尔换了他的巧克力，那两块红色包装的小东西使我心情很好。
吃完饭，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伊利亚，他正在跟他的连长交流，我把那150毫升的伏特加送给他了，他很意外，看起来很高兴的收下了。
“还真让你说准了，军队真的会发酒。”
他笑了笑。
“谢谢你，塔沙。一切都安顿好了吗？”
“当然，不用担心我了。所以……你去做什么了呢？”
“也许要去骑马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