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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魔王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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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徐书承刚回到家,抱了一下自己的儿子,他的好友就上门了,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的将人迎了进来。
他的好友叫楚安,楚安之前和他说他组织了一个医疗小队准备去伦拉那。
伦拉那是一座大洋上的孤岛,人口不足三万,却在某一天,附近另一座岛上的医疗救助组织收到了来自伦拉那的求救信息,他们的岛上爆发了不明病毒,感染的人死状极惨,电话录音里的人声嘶力竭,绝望的哭声让所有听过的人都不寒而栗。
可他们上岛后,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都没有,别说尸体,一个岛民都没有看见,一整座小岛上的人,都凭空消失了。
这调查结果几乎震惊了全世界,三万人凭空蒸发,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前前后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踏进伦拉那,全都一无所获。直到一个月后,有人发现最初前往伦拉那的那些人都因为感染不明病毒而死去了,官方机构立即出面叫停了探索行为。
徐书承尽力劝阻好友,可后者铁了心要去,他是病毒专家,伦拉那的神秘病毒如同一颗诱人的苹果诱惑着他去探寻,就算有毒,他也甘之如饴。
徐书承实在无法,只好一再叮嘱他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贸然行事,后者朝他自信笑笑:“没有人能比我更懂病毒。”
楚安去往伦拉那的第24天就失去了联系,徐书承急得不行,花了大价钱去托人去寻找消息,楚安小队就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踪迹全无。
徐书承都以为他们遇害了,没想到会在此刻见到好友,他迫切想知道这半年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徐书承问了,可楚安却没有回答,神秘兮兮的拉着他去了书房,关上门拉上窗帘,如此表现,让徐书承心中顿时涌上一种古怪的感觉。
“书承,你绝对想不到我们在伦拉那发现了什么,我把它称为神迹,绝对的神迹!”楚安脸上有着怪异的狂热,徐书承看得眉心直跳。
楚安随身带着一个18寸大的银白色箱子,他砰的一声,将那箱子抬起放到徐书承的办公桌上,徐书承来不及阻止,楚安已经打开了它。
一股冰冷的香味席卷而出,浓烈霸道,徐书承下意识就以手臂遮住了口鼻,往后退了几步,“楚安你疯了!!”
楚安回头看他,双眼中亮光闪动,他大笑一声:“你太夸张了,它没有危险,我们都和它在一起那么久了都没有问题,你快过来,它真的太美了。”
徐书承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觉得好友已经疯了。
他看到楚安从箱子中,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通体血红的东西——那是一棵近二十厘米高的花,纤细的枝干尽头开着一朵巨大的花苞,它还没有完全绽放,软纱一般的透明花瓣层层叠叠包裹在一起,犹如一团流动的鲜血,在昏暗的书房中格外夺人眼球。
它的叶片细长无比,被楚安捧到手心中后,那叶片便缠上了他的手腕,被楚安触摸的时候,花苞会主动的去蹭他的手指。
徐书承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如此荒诞恐怖的画面,怎么会出现在现实呢?他的耳朵里,突然听到了虚幻的嘤嘤怪声,他已经完全被骇住了,全身僵硬冰冷。
“你敢相信吗?它是活的!它能听懂我的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楚安语气兴奋异常,手下极尽温柔,看着那血花,就像是面对自己热恋期的情人,“这要是公布出去,全世界都会狂热,一株有生命,有思想,犹如活人的植物,它是神迹。”
徐书承急促喘息着,尽力冷静下来,“楚安,你冷静一点,这不是神迹,这是邪物!你懂吗?不可能有拥有思想的植物,你忘了伦拉那的惨剧吗?!”
楚安没有看他,“书承,那不是惨剧,他们都已经回归了神的怀抱。”他叹息着,语调怪异:“你不知道我们这半年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那是真正的神明的国度,是人类的伊甸园,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所有人亲密无间,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书承,你应该和我一起来,你只要见识过,你就知道我的感受了,没有人可以拒绝。”
徐书承心跳急跳不止,楚安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这半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视线落在那血花上,有种精神意识都被吞噬的恐怖错觉,他看到的东西似乎都扭曲旋转了起来,他的脑袋嗡嗡作响,恶心,晕眩,冲击着他整个人。
混乱中,他听到楚安怪异的笑声:“你瞧,我就知道,你也是被神所选中的其中一个人。”
“和我……和我们一起,成为神的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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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书承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年过半百,什么都体验过了,可还是冷汗涔涔,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你是谁?!你是什么人?你也是他们的一员吗?”
他愤怒叫喊,以此掩藏自己的无能和骇然。
十七年前,他被楚安带回来的花蛊惑了心神,他如今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疯了,忽视了妻子和儿子,满脑子都只有那邪异的怪花,他期盼着,奉献自己的心神,不知道想要从那花中得到什么。
楚安死了,据说是在观察标本切片的时候突然发狂,一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了结了生命,他明明在刚听到的时候心寒不已,目光一转看到那株花的时候,只剩下了迫不及待的狂喜。
它要血肉,他就给,他的工作给他提供了许多便利,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向错误的道路。
它的花瓣一片片剥开,又凋落,他心有所觉,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即将出现。
尽管他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直到那些人找上门来。
……
徐书承痛不欲生,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掩藏在黑雾中的人影,“你也是吗?!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不然为什么会知道花的事情。
肖荆余冷眼看着他的丑态,“谁?”
人类的欲望无穷无尽,有了金钱就想要更多的金钱,有了爱就想要拥有更多的爱,永不停歇的追逐心中所求,只等到痛的时候,等到命运向他们收取代价的时候,才知道悔恨。
徐书承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捂住了脸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打滚,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
“我警告你不要用你的能力试探我。”肖荆余冷冷开口,他这个身体没有觉醒,可他经历了两世的灵魂力量却是完完整整跟着而来的,任何精神性攻击对他都没有作用,反而会反伤自己。
想要看穿他的精神力伪装,那就去死。
“如果你说的是你背后那群偷鸡摸狗的东西,那不好意思,我不是,甚至有仇。”肖荆余听他惨叫渐歇才继续说,“我对你的事没有任何兴趣,我给你选择的机会,要么你死,要么她死,要么把晶核给我,大家愉快的达成交易,对谁都好。”
徐书承喉咙里压抑着嘶嘶声音,流着血的眼睛重新看向他,无力笑道:“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要,你就拿去,我只要我的妻子变回来,我要她不再受这种折磨,你都拿走!”
他得到的力量在最初的时候让他有些飘飘然,但在更强大的人面前,他依然脆弱渺小,这些人,杀他比踩死一只蚂蚁都容易,他怎么会觉得,他拥有力量后就会创造一切成为人上人呢?
可悲的他只是一个被洪水裹挟的渺小存在而已。
“你看,冷静点好好说话,对大家都好,别对着我发疯。”笑声从黑雾后传出,徐书承看到他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到桌上,他的心神一震,他感受到了其中溢散而出的生机。
“我先声明一点,徐先生。”肖荆余多说了几句,“那颗花种已经和徐夫人融为一体,无法将两者分离。当初她第一次发作的时候你控制住她不给她人血人肉,花种碰不到新鲜的血,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徐书承面如金纸,目光空洞,已经完全做不出反应了。
“你是医生,应该清楚,徐夫人受花种影响,食人之瘾刻在她的本能中,我给你的这个东西,里面封印着你不能去探究的事物,但是对徐夫人无害,是那颗花种的克星,你要谨记一点。”
徐书承怔怔看着那个盒子,对于他来说,这或许又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可他如今,不得不打开。
“不要让徐夫人吃到一丁点儿的人血,动物血没有关系,她若是再次触碰,谁也救不了她,懂吗?”
徐书承:“……我知道了。”
“等你让她吃下这个东西,在一段时间内,她会出现戒断反应,希望你能狠点心,等戒断反应消失,她就会恢复,至于记忆,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帮忙封印。”
“好。”
肖荆余勾起唇角,对徐书承的反应没有什么意见,他言尽于此,此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外乎两种结果,重蹈覆辙,或是涅槃重生。
盒子被他的手指推着,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徐先生,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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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跑哪去了?”
别墅门口,肖客抱臂而立,严肃的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肖荆余,他看了一眼时间,“都快10点了,不知道最近到处都不安全吗?乱跑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肖荆余眨眨眼,“我闷得慌,就在附近随便走了走,手机忘带了。”
肖客冷着脸,但看肖荆余冻得小脸煞白,嘴唇动了动,没好气道:“进来!”
肖荆余乖乖进了屋,“您怎么来了?”
提到这个,肖客脸色变得不自然,肖荆余疑惑的看向他,肖客才咳了一声道:“明天和爸爸一起吃个饭?”
肖荆余挑眉,“找我吃饭用得着你亲自上门?又想骗我去干什么?”
肖客气笑了:“给我好好说话。”他停顿两秒才试探性问道:“你还记得宋阿姨吗?”
肖荆余正在换鞋,满不在乎道:“记得啊,漂亮,女强人,儿子却不是个好东西。”
肖客:“……”
肖荆余狐疑道:“你不是想说和他们吃饭吧?爸爸,你怎么想的?”
两个单身男女,还带着孩子吃饭,能为什么?
肖客对肖荆余再了解不过,聪明又不好糊弄,他摸摸鼻子:“我能怎么想,我不是想看看你怎么想吗?”
“……”肖荆余能有什么意见,这场戏他都看两遍了,都不差这一次,“我无所谓,毕竟你也老了,老树再开花,挺不错的。”
肖客被他不阴不阳的语气刺得嘴角抽搐,佯怒道:“臭小子,有你这么说你爹的吗?”
“……那,明天见见面吃个饭?”肖客又问了一遍。
肖荆余笑,“行啊,你那么紧张干嘛,我难不成会给你难看不成?我都多大了。”
“……”肖客盯着他,然后长长一叹,“你长大了。”
肖荆余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背,“别以为玩这么煽情就能收买我,说了只是见个面。”
肖客:“……”
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