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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永远是第一 你说我是很 ...

  •   军训很快过去,第一次月考也要来了。江初夏说来也是真巧,贺迟雨每次都能打到江初夏喜欢吃的菜。
      九月末了,天气依旧是那么炎热,蝉鸣不止,阳光也变得更毒。早上体育课后,江初夏喝了瓶冰水,结果下午姨妈就来了。她真的会谢……
      “课代表把这张卷子发下去,这节复习课。”高琴一手撑在讲桌上,清了清嗓子,将卷纸递给课代表。
      “啊?又上英语?这节不是自习吗?”以李浩为首的一群人哀嚎。
      “废什么话,你们欠了我两节课!”高琴瞪他们一眼。
      林祈月偷偷往前边凑:“不是她自己生病请假了一天没人代课吗?”
      “林祈月?你嘀咕什么呢?”
      林祈月顺势接过传来的卷纸,收回脑袋:“没有老师,我拿卷子。”
      高琴看了下表:“五分钟,计时开始,做完型。”
      话音刚落,隔壁班班主任敲了敲门:“高老师,开会去。”
      高琴不太高兴,皱眉问:“这么急?”
      隔壁班班主任没言语,只微微摇头。
      “太好了!”一阵欢呼。
      高琴拍了拍讲桌,喝道:“高兴什么?这节课自习,把阅读给写完。我让生活老师来看着。”
      高跟鞋踢踏着离开了。
      江初夏很快刷完四篇阅读,打算自己做点习题,掏出一本数学练习册开始写。
      肚子绞痛,她皱着眉头,趴在桌子上,继续做题。
      做到一道不会的题,她心情烦躁极了。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的力度很大,老旧的桌子都摇了摇,发出“吱呀”声。
      贺迟雨扭过头,看见难受的她,一脸关心:“怎么了?”
      “你别管。”她脸色煞白。
      贺迟雨好像真如没事人的转过去,在课桌里翻出了水杯,喝了一口。
      “报告老师!我想去上个厕所!”贺迟雨举手道。全班哄笑。
      “下课干什么去了?去吧去吧。”老师瞪了他一眼,摆摆手放他出去了。
      江初夏看见他手里拿着水杯,淡淡弯了下唇:“傻小子,水杯都忘了放。”
      十分钟之后贺迟雨才回来,老师问他:“你便秘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嘿嘿老师,是有点。”贺迟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有人看到他手上的水杯,更想笑了:“难怪还要带水杯去!”
      江初夏看了看他手上的一次性塑料杯很疑惑,明明他刚刚没带过去啊。
      贺迟雨回到座位,打开水杯,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塑料杯,递给江初夏:“我刚刚回了趟宿舍,这是红糖姜茶,热的。”
      “塑料杯没用过。”见江初夏迟疑,他又补上一句。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左手,捂住她的右手。
      江初夏感觉手上传来温度。
      “题拿来,我看看。”贺迟雨拿过练习册:“我右手要写字,左手放口袋里。”
      江初夏听话的把左手放进口袋里。
      贺迟雨嗓音清脆,有少年独有的稚嫩与青涩,江初夏马上听懂了。手上传来贺迟雨的温度,越来越暖和,那些讨人厌的数字在脑海里被贺迟雨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突然就不讨厌贺迟雨了。
      她突然想和贺迟雨做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她觉得,贺迟雨的声音好好听。
      “听懂了吗?”贺迟雨讲完问道。
      “嗯。还有这一道。”江初夏指了指另外一道题。
      其实那道题她会做的,只不过她想让贺迟雨再给她讲一会题,再握一会她的手。
      这样好像就不冷了,好像就一点也不痛了。
      说来也真是奇怪,江初夏一个从来都不喜欢姜的人,那天竟然把一整杯红糖姜茶喝完了。
      林祈月正在做D篇,遇到题不太确定,正打算叫前面的江初夏,突然看见两人紧握的手。
      “诶,陈怀渡。”她狠狠拍了陈怀渡肩膀。
      “嘶……你手贱啊?”陈怀渡分出目光去。
      林祈月没理睬,只是凑近指着那双手:“你看。”
      陈怀渡不由自主地躲开:“你想说什么?”
      “有情况。”林祈月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
      陈怀渡无语:“得了吧,下课你看江初夏怎么说。”
      林祈月不服:“赌不赌?我押一杯奶茶。”
      陈怀渡收回目光:“幼不幼稚?”
      林祈月有点不高兴:“切,你最成熟了。”
      两个人分开做题。
      林祈月突然收到一张二十的纸币,和一张纸条。
      [赌注同上。]

      下课之后,贺迟雨去洗杯子。林祈月问江初夏:“你和贺迟雨我都在后面看到了。说,什么关系。”
      “就是朋友啊。”江初夏笑笑。
      她终于不再戒备贺迟雨,不再害怕他样样比她好,不再排斥他,不再讨厌他。
      因为她也想跟他做朋友。
      “什么?!我听到了什么?!”林祈月惊呼。
      “陈怀渡你敢信,江初夏说她和贺迟雨是朋友!我赢了!”林祈月转向陈怀渡,激动地摇着他的胳膊。
      “我不太信。真的?”陈怀渡抬头看向江初夏。
      “真的。我们是朋友。而且我们四个都是朋友。”江初夏无奈,他们怎么就不信呢。
      “江初夏!”贺迟雨从教室门口跑进来。
      “你说真的?”他也不敢置信的看向江初夏。
      “对啊,我们是朋友。这不是你最想的吗。”江初夏点点头,她抿着唇憋笑。因为贺迟雨的眼睛好像要瞪出来了,她想起那句“眼睛瞪得像铜铃”。
      “太棒了太棒了!江初夏终于跟我当朋友了!”贺迟雨跳起来,真的好像只猴子。
      旁边的人又笑起来:“迟哥,你真有毅力。”说完还竖起个大拇指。
      *
      月考来得很快,成绩也很快出来。
      一楼大厅的成绩单上,第一排写着:贺迟雨。
      江初夏依旧是第二名。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贺迟雨英语考得特别好。
      她不得不承认贺迟雨是天才少年。
      数学150,英语147。小四科稍差,历史43,政治45,生物98,地理92。听说语文作文没写完,却也得了108。
      贺迟雨除了地理和语文,就没有比她差的,尤其是数学。
      高琴早在成绩单贴上通知栏前就把成绩发给了家长。
      她接到了宁女士的电话,跑到外面接。
      “喂妈。”
      “初夏,这次你怎么又是第二,上次不都已经第一了吗。数学怎么才129,语文也没上一百三,英语强项科目居然没得第一。地理虽然高,但也没得满分,又不是中考科目,你考得那么好有什么用。其他看下来也不算高。你怎么回事,让你跟人家贺迟雨学学,你学哪去了?”她的唠叨声像连珠炮传过来。
      “江初夏。”电话里传来爷爷的声音。
      “你这成绩不行啊,能考重高吗。数学连140都没有,语文130及格线忘了吗,英语别人能考147你怎么不行。你也不看看你怎么生出来的,要不是我掏钱给你交罚款,你就被打了,那么贵的学费,你就这么回报?败家子。国庆别回来了!”
      从小到大,江初夏只听过这个声音骂她,早就麻木了。
      对她来说,爷爷不是一个亲人,是一套枷锁。
      她在爷爷的口中,被贴上了各种各样的标签。
      “初夏,我先挂了。下午你自己回家,你拿我卡里的钱自己住几天,别浪费钱啊。”宁女士挂了电话。
      江初夏坐下去,地砖被阳光晒久,发烫,她只好站起来,木讷地看看手中的手机,又抬眼看看排名榜。
      “哟,这不是江老师吗。没考过我?怎么在这傻站着?”贺迟雨抱着篮球,吊儿郎当的从操场走过来。
      “贺迟雨,你能不能走开。”江初夏淡淡开口,并不想和他说话。
      “你怎么了?”贺迟雨摆出不值钱的笑:“不会是英语没考147,嫉妒了?”
      她深呼一口气,压下去心里泛滥的情绪:“你滚,我想静静。”
      贺迟雨干巴巴笑了两声:“谁是静静?我怎么没见过?”
      好老的梗……
      江初夏先是反应。
      “你烦不烦?”语气终于变得有了波澜,她再也忍不住,由生气,到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江初夏慌乱又奇怪地抹起眼泪,她以前不会因为这点骂就哭的,她以前的盔甲,比这坚固多了。
      “怎么了?我错了,你别讨厌我,我改还不行吗。”听到这语气,和这句话,贺迟雨知道她真的生气了。
      “你为什么要考第一?你骗人!你说你英语不好!”江初夏干脆也不再忍了,嚎啕大哭起来。
      贺迟雨突然笑了:“哪有你这种无赖要求?”
      “我哪骗你了?你都考第二了,已经很棒了,为什么非要考第一?”贺迟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你英语不是不好吗?”江初夏接过纸巾,转过头去,嘀咕着。
      “要不是为了和你当朋友,谁要装英语差啊。还有,你语文和地理不都比我好吗?”
      “我真的好羡慕你啊。”江初夏疲惫的说。
      “羡慕什么?考第一?”
      “你想打篮球就打篮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就算不考第一也没人会骂你,你语文作文没写完还是照样能考第一,没人会骂你赔钱货。”说出去,江初夏就后悔了。
      那么自由的贺迟雨,那么骄傲的贺迟雨,怎么可能会懂她的这些心思。
      “你不是赔钱货。”少年突然收起笑容,认真的对她说。
      江初夏的心颤了颤。
      “你很厉害,我特别崇拜你。”
      “我知道你肯定很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还要那么努力。”
      “你想跟我说说吗?”
      “我爷爷说我是罚款超生,结果什么都做不好,是赔钱货。”
      “我从小就报了好多班,美术、声乐、舞蹈、钢琴,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课,我感觉每天都喘不过气。”
      “我不能吃零食,不能出去玩,不能看电视,就像监狱里的犯人一样。”
      “我必须考第一,必须做到最好,必须赢,必须端庄文静,必须讨所有人喜欢。”
      “我真的,好累。如果世界上有个房间永远打不开,我会是最想住进去的人。”江初夏又哭出来了。
      贺迟雨替她擦掉眼泪:“你很棒,只是他们要求太高了。”
      “而且,就算没做到这些,你也很讨人喜欢啊。”
      “我哪里没做到了?!”江初夏突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开学第一天骂我好吵,好烦,在桌子上画三八线,开学第三天说我好讨厌,跟我关系不好。刚刚说我讨厌,是骗子,还凶巴巴的骂我。你觉得你端庄文静吗?”贺迟雨又笑了出来,他真的好爱笑啊。
      “我实话实说!”江初夏真想踢他一脚。
      “不过,我们不还是很好的朋友吗?”贺迟雨像变魔法一样掏出江初夏爱吃的葡萄味硬糖,放在手心。
      江初夏比刚刚更想哭了:“你对我这么好干嘛?明明我那么讨厌你。为什么偏要和我当朋友?”
      贺迟雨撕开包装纸,把糖果塞进了她嘴里:“因为我觉得,我们有缘分。”
      江初夏对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好像有星星:“我真的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吗?”
      “排除你对我很凶以外,确实很好。”贺迟雨坐在了旁边。
      “你……”
      “江初夏。”贺迟雨很认真的叫她的名字。
      “你一定不会输给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在我这,你永远是第一。”
      “我知道,你总穿一具盔甲,抵挡外面的所有利刃。但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这具盔甲太重,那你就到我这里来,不管你怎么闹,怎么哭,怎么发脾气,我都不会说你。那些刀子,我替你挡。”
      江初夏懵懂的看眼前的少年。
      他长得很好看,才打过球,额头前有一条发带,汗水润湿头发,看上去毛茸茸的。他皮肤也挺白,鼻梁更是高。江初夏没有见过比他眼睛更好看的人,内双的眼皮却不显眼小,眼睛又大又亮,像月光下的一滩水,而那颗泪痣为他赋予了独特的意义。
      他就这么解开了她心里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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