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卿如星我如月》梦语璎珞

8、瑶瑶 乐瑶越说越

　　乐瑶越说越是没有骨头的直接躺在秦峰的腿上，扬起小脸，看着秦峰，“你告我，什么是赚钱的？”
　　“你误会了！”
　　嘲笑，乐瑶已经被秦峰的冷水泼习惯了，不在乎。
　　“酒我喝，活儿我干，你等着收钱就行啦！”拍了拍秦峰的胸脯。“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吊儿郎当，仗着有个好爹，工作一点也不上心，频繁换律所。但是，我没不上心，我想做点事儿，但我不想就是复印、打印、排版、跑腿儿虚度光阴，我想办案子。”
　　秦峰看乐瑶，真的是醉了，不在言语了，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乐瑶的腿上，扶着乐瑶的肩膀，等刘叔来。

　　刘叔来的时候，乐瑶已经睡着了，刘叔背起乐瑶。
　　“给您添麻烦了，瑶瑶倒是很少喝成这样。”
　　乐瑶睡的迷迷糊糊，还不忘告诉刘叔“叔，他站不起来，你扶他一把！”自己从刘叔的背上滑下来，蹲在一边。
　　刘叔也注意到了，只是好奇，怎么坐下去的？
　　刘叔试着拽了，没拽起来，秦峰借不上劲儿。晚上了，除了上肢，秦峰腰腹和下肢都没劲儿了。
　　刘叔打量了一番，背对着秦峰蹲下来，“手搭上来！”
　　秦峰被刘叔背起来，“多谢了。”
　　“能走么？”
　　秦峰点了点头，“我可以，您送她回家吧。”

　　早上，乐瑶一下楼就看到秦峰的车停在单元门门口。
　　秦峰还是第一次看到穿着职业的乐瑶，全套黑色的西装，黑色高跟鞋，头发也立正的梳到后脖颈。妆很淡，只是眼线拉的很长，多了几分冷厉。
　　乐瑶本来想假装没看到，但想到此刻如果遇到了交警肯定是醉驾，稳妥起见，还是不情不愿的上了秦峰的车。
　　“醒了吗？”
　　乐瑶斜了个白眼，“看不起谁呢！我千杯不醉！”
　　秦峰把答辩词和最后陈述递给了乐瑶，“你看一下，一会儿你来说。”
　　乐瑶本来以为今天就是个陪衬呢，主要给秦律撑门面的，负责跑前跑后拎材料的。没想到接了这么大的活儿！
　　仔细看了看了秦峰递过来的材料，秦峰已经把重点的地方标注下来，在乐瑶之前写的答辩词上做了一些简单用词上的修改。
　　‘这个讨厌鬼，不早点说！昨天晚上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啊！’乐瑶心中，默念，但还是很兴奋居多。
　　秦峰看出来乐瑶有一点点紧张，快到法院的时候，秦峰靠在路边停下来了，“我点了两杯咖啡，帮我取一下吧！”
　　庭审上，秦峰倒像是个律师助理给书记员送身份证明材料。
　　乐瑶第一在法庭上讲话，确实有点紧张和激动，悬着的心脏每说完看到秦峰肯定的点头都往下坠落一寸。好在乐瑶很机灵，庭审顺利结束，欣桐也没有翻供。按照秦峰在南方的办案经验来讲，是稳操胜券了。
　　庭审记录签完字，乐瑶立马退去刚才故作的沉稳。
　　“师父，我上个厕所，我憋不住了！”把自己的外衣、文件包一水儿的推到秦峰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慌张的跑出了法庭。

　　回到律所，本来心中还有点暗喜的乐瑶，看到了新来的律师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也就兴奋不起来了。
　　“跟我过来吧！”秦峰对待新律师很客气。
　　乐瑶倒是识趣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瑶瑶！”
　　听到这个称呼，乐瑶一激灵、倒吸一口气。一度以为是家里什么人来了……但，这声音是从背后主任办公室传来的，秦峰摆手让自己过去呢！
　　“她是我的实习律师，还没转正，不能独立办案，但是简易流程的合同纠纷、劳动争议她可以独立处理，最后你需要审一下配合她开庭。”
　　转而继续给乐瑶介绍：“张啸之前主要代理的商业、知识产权纠纷案件还有非诉案件，接下来我有一个并购案要处理，乐瑶你……”
　　“我不想参与，我还干张长李短的案子，法援的给我也行。”话里有些醋意，这不就是人家说的赚钱的案子吗？
　　秦峰没说话，想必昨晚她都记得，她没醉，只是接着酒劲儿发发酒疯。“好，劳务公司那边和恒运物流存在竞合。”
　　秦峰的话刚说半句，乐瑶的脸就沉了下来，什么意思？存在竞合昨天不说，现在说不能合作了？昨天的酒白喝了吗？
　　“如果劳务公司确认下来合作，记得给陈总那边发书面豁免同意，将来如果发生直接冲突，另行商议，包括但不限于转介给其他律师或律所。”
　　“哦，好！”这还差不多，乐瑶藏起来要杀人的眼神，叮嘱着自己眼前坐着的是领导、是师父、尊卑有序……
　　在张啸看来，秦主任倒是对这个实习律师很容忍，主任给安排工作，不想干就直接拒绝，主任也二话没说？
　　“先忙去吧！”
　　乐瑶尽量保持对张啸礼貌，“张律师，回见！”

　　秦峰带着张啸一起参加合伙人会议，大家互相讨论了一下手上的案子和急需解决的问题。最后，秦峰宣布自己会休假一段时间，休假期间线上办公。
　　大家很不理解，主任刚来，还没站稳脚跟，就又休假，手下两个虾兵蟹将，能帮他守住客户吗？
　　合伙人会议结束，张啸来到自己的工位：乐瑶对面。
　　“你看一下，缺什么办公用品我去找行政领。”
　　张啸看了四周，蹬着办公椅到乐瑶旁边耳语“主任是病了还是一直是这样啊？”
　　“主任怎么了？”
　　“脸色不好，总是深呼吸，就感觉特别累，动作很吃力！”说着还深呼吸了一下给乐瑶展示。
　　乐瑶瞪了张啸一眼，“你这么好奇，直接问他被，他也刚来律所，我跟他不熟！”
　　秦峰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乐瑶和张啸两个人头对头的耳语，还是平静的走过去，“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张啸倒是不敢拒绝的点头跟着走。
　　乐瑶，看了一眼秦峰，垂下眼睛冷冷的扔了一句，“我不饿！”
　　张啸瞠目结舌，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然而，秦峰只是点了点头，先走了。

　　乐瑶下午午觉睡醒就看到了桌子上保温袋里放着食物。
　　“你醒了？主任给你带的！”
　　乐瑶回过头，秦峰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主任呢？”
　　“主任有一些私人事情，今天开始休假了！”
　　休息了？好歹也是带教律师，而且也一起奋战了两周了，休假也不告诉一声，也太哏了……
　　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可笑，想什么呢，我是谁啊，小小实习律师，跟我打什么招呼？
　　秦峰休假期间，乐瑶的工作却没有懈怠，毕竟签了一个劳务公司的代理咨询业务，铺天盖地的劳务争议接踵而至，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员工手册、培训协议、竞业限制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改了一版又一版。真是又累又繁琐，乐瑶常常要八九点才能下班，下班以后不想说话、不想约会，只想回家躺着。
　　真想跟秦峰发发牢骚，这个劳务公司的活儿是真的不好干啊！转而一想，秦峰一定又是那笑而不语的表情就生气，自己信誓旦旦接下来的活儿，跪着也要走完，才不让秦峰看不起呢！

　　终于迎来了自己第一次牵头办的案子开庭，虽说是自己比较擅长的劳动争议案件，乐瑶还是有点紧张。
　　去法院的的路上，张啸把卷宗复印件递给乐瑶，“你再看看，有批红！”
　　乐瑶翻开一看，着重点被标注出来，还把预演的法官的询问写了出来；原告对证据的质证方向……一看就是秦峰的字迹，乐瑶撅了噘嘴：‘算你有点心！’

　　半月后，乐瑶去项目跟员工谈解除赔偿，崴了右脚，开不了车，又下雨夹雪，打不到车，就找刘叔。
　　恰巧刘叔在袁董那里，“瑶瑶？怎么了，有事儿？”
　　“啊，没事儿叔！”
　　“那是秦峰那里需要我过去吗？”
　　“没，没事儿，我们在一起，没事儿啊！就是最近太忙了，好久没有见到你，想你了！”
　　刘叔听着就觉得不对，打给秦峰。
　　“瑶瑶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她怎么了吗？”
　　“她突然打给我，没跟你在一起？”
　　秦峰恍然大悟，“刘叔，我过去找她，没事儿的，您放心！”
　　秦峰从张啸那里知道项目地址，冒雨开车赶到时，乐瑶被男朋友抱上车。她的男朋友还是在乐瑶有需要的时候出现了一回。
　　秦峰停在马路对面，熄了火，把座椅放平，躺下休息一会儿。
　　阴雨天，没有特别的事儿，秦峰是不会出门的，更不会开车出门。下雨天神经痛会加重，本身路况不好开车会有危险，现在整个下半身都跟着秦峰作对。
　　来的时候注意力都在担心乐瑶上，现在平静下来，需要停下来。至少要等到雨停，路况好一点再回程。
　　还没眯一会儿，手机就响了，“你是离开医院了吗？”
　　对面是温柔的女人声音，语气有点气愤，“大下雨天的你跑出去干嘛？才退烧就开始不管不顾的了！”
　　秦峰也知道自己太草率了，没在言语，也没有放下电话。
　　“你别淋雨了！尽快回来！”
　　“嗯，我晚一点回去！”

　　次日挟持案庭审，秦峰作为被害人的律师出席，刚到法院楼下，就看到乐瑶从出租车上下来。
　　“瑶瑶。”
　　乐瑶倒是很惊讶，本以为秦峰不会来了，已经写了谅解书也放弃了民事赔偿，没有律师出席的必要了，而且他不是有事儿吗，请了长假的吗？
　　不过，时隔半月，在看到秦峰，感觉好久不见，好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