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卿如星我如月》梦语璎珞

7、陪你加班 乐瑶刚刚思

　　乐瑶刚刚思考了很久，昨天因为自己的事儿耽误半天。调查取证这种叫个实习律师都能干的事儿还要主任亲力亲为；连应诉材料都是主任陪着核对的！今天又因为个人的事儿耽误了大半天。
　　这段时间对于上下级关系太过模糊了，以为主任的脾气好，就不太把他当领导。但，说不定主任忍着放大招呢！就算是被开了，乐瑶也还是决定有始有终，最后把和陈总续约的事儿整利索。
　　乐瑶问的秦峰有点惊讶，但秦峰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垂下眼，思考。大致明白：刚刚看到自己在招人，以为自己要换人。
　　急性子的乐瑶，没有等到秦峰的回答，自认为是肯定的回答了。开始自我反省：
　　“其实，我昨天要是她们签了字我就赶紧走，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我就是做不到那么冷漠、那么理性的去工作，我已经换了好几家律所了、好几个带教律师了，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做律师吧！”
　　乐瑶咬着下嘴唇，想着给自己留点面子，主动一点，见好就走吧。
　　“合同晚一点改好发给你，你在看看。笔记本是我自己的，台机的密码是***，电子材料我都放到台机里了，纸质的材料都在这个柜子里。”说完把录音笔还给秦峰。
　　秦峰没有接，轻轻的摇了摇头，方才慢条斯理的说了句：“没有要换掉你！”
　　“啊？”乐瑶翻了个白眼。
　　“不早说，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我最后陈词了半天！”
　　“确实不适合做律师，不过没关系，你很聪明，做什么事儿都能做好的，包括律师。”
　　乐瑶没搭理秦峰，用脚挪了挪座椅，继续看合同。心里默默念叨：太哏了，太哏了，真是服了！
　　“我，一直想跟你沟通一下之后的工作安排！”
　　“先别跟我说话，让我冷静一会儿，我emo了！”乐瑶没好气儿的打断了秦峰。
　　秦峰情绪还是很稳定，也没有着急要走的意思，就在乐瑶身侧，开始看手机。
　　乐瑶反倒是慌张了，怎么还不走了？真在这等我冷静呢啊？心里暗暗较劲，等就等，看谁能坐过谁。乐瑶修改好合同，又开始看下一个案子的卷宗。
　　开始的半个小时，秦峰倒是稳当的在轮椅上坐着一动不动的看手机，后来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不时的双手撑着身体，挪动屁股的位置。
　　乐瑶余光注意到，抠了抠手指，出了口气儿，咬牙切齿的收拾了材料，关机，转身问秦峰。
　　“你要说什么？”
　　秦峰刚想说话，乐瑶的男朋友来接她了。乐瑶看到David，板着的脸漏出了笑容，挥着手“在这呢！”
　　“这是我们主任，秦律；这是我男盆友，邵新伟。”
　　“你好！”邵新伟率先礼貌的点头打招呼
　　邵新伟感慨，高级的律师的确气宇轩昂，面白而清瘦，眼神冷若冰霜，简单的黑衬衫，顶多是个轻奢品牌，也穿出了高级定制的感觉。衬衫很合身，勾勒出臂膀宽厚的轮廓，但下面，却坐着轮椅。
　　秦峰只是朝着邵新伟进来的方向简单的点了头，目光未在邵新伟身上停留半刻。
　　“你要说什么，工作什么安排？”
　　“明天再说也行，先走吧！”
　　乐瑶毫不迟疑，转身拿包，告别秦峰。
　　“走吧！”乐瑶挎着邵新伟往外走，整个人都压在邵新伟身上，撒娇的把头搭在邵新伟的臂膀上。
　　“明天还要来吗？” 邵新伟惊讶，乐瑶是说不干了，才让邵新伟过来帮忙搬东西的。
　　乐瑶点头，忽然又摇头“不对，明天不来了，明天周末！”
　　“没有东西要拿吗，不是叫我帮你搬东西回家吗？”
　　“今儿先不搬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秦峰足矣听到。
　　“脖子怎么了？”
　　乐瑶挡住邵新伟的手没有让他碰，“挠破了，没事儿。”
　　秦峰特意在律所等了十来分钟才走。

　　邵新伟对这个秦律倒是感兴趣极了，聊天里都是关于秦律的，问的乐瑶都烦了。
　　“亲爱的！我也不知道，人家是领导，他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坐轮椅，为什么从上海调过来，结没结婚有没有孩子我哪知道啊！”
　　乐瑶更不敢跟邵新伟透露自己律所在招人，否则邵新伟一定得让她疏通，转到乐瑶的律所，那两个人可就一点没有私人空间了，烦。
　　“我看你们关系走的很近啊，领导会陪你加班吗？”
　　邵新伟一进办公司就看见两个人面面相觑，秦峰看自己那眼神傲慢不逊，反而对乐瑶说话慢声轻语、目不斜视。
　　“邵新伟，你说什么呢？”
　　乐瑶当场就翻脸了。本来最近邵新伟就忙，已经做不到随叫随到了，乐瑶就压着自己的脾气呢！家里那边也催着乐瑶相亲，乐瑶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还要坚持这份持续了四年的玩伴关系了，今天邵新伟还怀疑自己……
　　乐瑶松开邵新伟，转身回写字楼地下停车场，不管不顾邵新伟如何追喊，自己开车回家。

　　这一幕正好被晚十分钟下来的秦峰看到。

　　而瑶瑶的周末的两天，一直被烦闷的情绪包围。先是被秦峰气到，后又被邵新伟气到，男人怎么都这么烦呢！索性关闭手机，没有邵新伟，没有秦峰，没有官司，又回到了和闺蜜醉生梦死的节奏。
　　周一一早，快10点了乐瑶才晃悠到律所。
　　“主任让你去趟会客室，陈总来了。”
　　乐瑶睡意朦胧之间被前台小姐姐告诉：‘来客了！’，乐瑶这下惊醒了，皱了皱眉，眨着眼睛看了看自己今天马丁靴、短裤、卫衣，脸上就打个底也没精心化妆，翻了个白眼，也只能这样见财主了。
　　“陈总！”乐瑶笑呵呵的钻进会客室。
　　陈总表示关心了一下，乐瑶却毫不谦虚，“没事儿，咱们也是见过世面的，没事儿，没事儿，都是小事儿！”
　　“听秦律说，还是你去找医院沟通写谅解书，小袁也是费心了！”
　　“哪里，医院也是有意向谅解的，我就是跑个腿儿！”还不是秦峰前天那副有仇必报的样子，给医院吓到了，不然医院也是希望小事化了的。
　　“晚上，我攒局儿，咱们和劳务公司那边一起坐坐！”
　　秦峰微微点头，乐瑶看情形就也附和着“没问题，没问题！”
　　“劳务公司那边吧，劳动争议案件比较多，也想找个律所合作。”陈总在乐瑶旁边耳语。
　　“明白明白，一定陪好！”乐瑶的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陈总，您真是费心了。”
　　“我就是搭个桥儿！”

　　乐瑶送陈总离开，收起了刚刚嬉皮笑脸，走进秦峰的办公室，不在像往常随意的坐在秦峰的办公桌上、或者是双手拄在秦峰的办公桌上……今天的乐瑶板板正正的站在秦峰办公桌对面。
　　即便是秦峰说“坐吧！”乐瑶也是笔直的坐在对面，没有翘二郎腿。
　　乐瑶心中默念：‘尊重领导，收！’
　　“之后案子多起来，恐怕没有太多时间带你了！”
　　“明白，新律师什么时候来？” 乐瑶知道自己的的地位，主任亲自带教，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主任就是找个理由把自己这个麻烦甩出去。
　　“明天。”
　　“他坐在哪？”
　　“你对面吧！”
　　“行，我把地方收拾一下！”
　　不应该是乐呵呵的、瞪着圆圆的眼睛八卦一下新律师男的女的、多大、哪里毕业的……或者气呼呼的、咬牙切齿的责问秦峰‘不早说！’……
　　乐瑶的回答就事论事、干净利落，秦峰很不适应。
　　乐瑶再次进来是给秦峰送咖啡和蛋糕。昨天邵新伟给乐瑶惹了，今天就给全律所买了间点来哄女朋友。
　　“昨天是我说话不过脑，就是太在乎你了！”
　　咖啡、蛋糕、鲜花、礼物，是女孩儿拒绝不了的浪漫，乐瑶立马不计前嫌，“下不为例。”

　　晚上，乐瑶来了就先罚三杯，“我们主任明儿一早出庭，今天不能喝酒，大家见谅！”
　　饭局上，乐瑶挨着劳务公司的许总，喝的身体已经软了，快要喝到许总的怀里了。秦峰看着脸色难看，已经在强压着怒火。
　　乐瑶并不在意领导的脸色，我行我素贴着许总谈笑风生。本来就心情不好，酒不醉人人自醉。
　　最后还是陈总调和了一下，“明天秦律和小袁一早有庭，咱们今天早点结束。”
　　饭店门口送走了两位总，秦峰才伸手扶着乐瑶，乐瑶出来一见风更晕了，却躲开了秦峰的搀扶。
　　“不用！”勉强走两步坐在饭店门口的楼梯磴上，“我缓会儿，我一站起来就晕。”
　　“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叫刘叔来接我了。”
　　秦峰也坐下来一起陪着乐瑶等刘叔来，只是楼梯磴太低了，秦峰腿没劲儿，蹲到一半，一个大屁蹲摔在地上，也算是坐下来了。
　　“今天，谢谢你！”
　　对于乐瑶刚刚的行为，秦峰觉得不妥，但怒火被压制住，还是很平和的告诉乐瑶，“不过不用这样。”
　　“不这样？天上掉下来案子给我吗？我愿意当陪酒小妹啊？”乐瑶的火气倒是上来了，斜了一眼秦峰。
　　“给劳务公司代理，会很辛苦，还不赚钱的。”
　　“Your Majesty！”
　　乐瑶的上身整个靠在秦峰的身上，手舞足蹈的讲述着，“我们这儿小城市，不比你们一线大城市。去年全市民商事合起来就20万件，全市500家律所，7000执业律师，平分到一个律师28件。但这个市场的80%早就已经被有经验资历老的那20%律师占去了！我，菜鸟一只，不这样，我回家继承家产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