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渡劫系统》叶竹宣

16、016 采药 接下来的日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日清晨出门采集食物和柴火，做好早午饭，然后跟他修习佛法，傍晚准备第二顿饭。
　　山里的资源虽然丰富，但是在入冬之前还有许多东西需要筹备，我在思考如何进一步改善生计。
　　首先要下山赚点钱，换成各种日用物资，又不能让白重光怀疑钱的来路，所以得找个由头......
　　哪怕白重光在为我讲解佛法时，我也在苦思冥想挣钱的问题。
　　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白重光提问道：“‘峥嵘栋梁，一旦而摧，水月镜像，无心去来’。莲心，你说这句话表达了什么意向？”
　　啊？我是来助他渡劫的，又不是真心学习佛法，怎么会认真听讲？
　　还好第一劫的霜月公主是个信佛之人，让我闲着无聊时读了几本佛法相关的书，不然还真答不上来。
　　我正色道：“回师父，这段话告诫我们，镜花水月虽然美好，终究是虚假的。”
　　就像我在三千世界遇到的你，全都是南柯一梦。
　　“嗯，说的不错。佛法高深奥妙，你还需多多体会。”
　　“弟子谨遵教诲。”
　　我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让自己沉湎其中。
　　照明的蜡烛剩的不多，白重光一般日落之后就歇下了。
　　为了让他夜里方便一些，我捉来萤火虫放在纱布做的袋子里，暂且照明用。
　　日子很快到了八月十五。
　　今年中秋天公不作美，淅淅索索下起了雨，无法吟诗赏月。
　　本来应该是阖家团圆，其乐融融的时候。
　　可正是五年前的这天，白帝城被攻破，上万户人家流离失所，白重光也成了末代白帝。
　　我敲门进屋，见白重光独坐在佛像前，点了一根所剩无几的蜡烛。
　　残烛寥寥背壁影，夜雨萧萧打窗声。
　　冷冷的秋夜如此漫长，看着他孤寂的背影，我忽而有些心疼。
　　我不在的时候，他独自经历了多少无寐之夜？
　　他命中必有此劫，我会帮他渡过。
　　“师父，天寒了，趁热喝点梨汤吧。”我把木托盘放在他身边。
　　“有劳。夜已深了，你早些歇息。”
　　“不要！师父，徒儿陪您打坐。”
　　我抱着一个蒲团在他身边坐下。
　　说是陪他，没过多久我就打起了瞌睡。
　　一开始还是迷糊点头后惊醒，揉揉眼睛继续打坐，到后来越睡越香，还有人送了枕头给我靠，就是不够软乎。
　　等等，哪来的枕头？！
　　我被吓醒了。
　　啊！！！
　　天哪！！！
　　我居然枕在白重光的腿上睡着了！！！
　　好在白重光没有发现我醒了，我干脆继续装睡，依偎地抱住了他的膝盖。
　　再加上迷糊的梦话：“师父......”
　　或许是因为我笨拙的陪伴，他好像不那么难过了，哀伤值减了10点。
　　窗外的雨声太柔和，我在装睡后居然真的睡着了，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悠悠转醒，惊讶地发现我还靠在白重光腿上。
　　他居然让我靠了一夜！这样整夜坐着，他该多不舒服？
　　我手忙脚乱地起身，连连道歉：“都怪弟子愚钝，请师父责罚弟子！”
　　“无妨。”白重光掩嘴咳了咳。
　　“师父！您还好吗？”
　　我关切地抓住他的手腕，暗暗探了探他的脉象。
　　积郁成疾，加上昨夜受了凉，肺气不清，染上了风寒。
　　他也太傻了，怎么不叫醒我！
　　都怪我不好......
　　好在雨已经停了，我赶忙扶他去房里休息。
　　帮他掖好被子，我说道：“师父，您好好休息，弟子帮您去采药。”
　　“一点小病，不打紧的......”
　　我可不听他的劝说，转身跑出寺庙，我捏了个御风诀冲进了山林。
　　我落在一棵高大古树的树冠上，单手贴在树枝上，把灵力注入其中。
　　灵力以古树为中心向外重重扩散，织成了一张巨大的信息网，把一草一木的声音都传给我。
　　我闭眼感受植物们的回应，很快找到了我需要的药材。
　　秋有黄芪，麻黄，白果，还能采些枇杷叶炖梨汤。
　　确定了这些药材的分布，我也不吝啬灵力了，直接飞了过去。
　　等我回到寺里已经接近正午，我熬了些粥，和煎好的药材一起端给白重光，服侍他喝下。
　　药虽然苦，他也眉头不皱地喝光了。
　　看着他喝药的时候，我的脑海中突然有了灵感！
　　不管哪个时代，药材总是必需品。或许我可以从药材入手，赚取第一桶金。
　　最好的药材都分布在人迹罕至的险境，我可不顾忌这个。
　　我决定了，等白重光养好病，我就去采些好药材卖钱。
　　在我的悉心照料下，白重光的咳嗽没有恶化，不久就恢复了。
　　我也决定在入冬前去采药，换成现钱去购买过冬物资。
　　一日，我以捡柴火的名头进山，实则去搜刮山里的名贵药材。
　　我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到了深山之中，发现了我的下一个目标。
　　上百年的灵芝，好东西啊！
　　刚把灵芝采下，我忽然察觉到危险的信号。
　　警觉地转身，就看见一匹野狼在不远处用犀利的眼神盯着我。
　　狼向来成群出没，既然看见一只，说明狼群就在附近了。
　　我暗暗想，若是扒了它们的皮，倒是能卖个好价钱。
　　就在我冷笑着想下手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气息向我靠近，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呼唤：
　　“莲心！”
　　“师父？！”
　　该死，白重光怎么来了？！
　　他那细胳膊细腿的，给狼塞牙缝都不够！
　　可就是那样纤弱的身躯，居然冲到我面前，把我死死护到身后。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着狼群，或许是因为当皇帝的时候学过剑法，他的姿势有模有样，只是这具瘦弱的身子看着实在没有威力。
　　令我意外的是，狼群发出阵阵呜咽，但是不敢靠近。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妖，哪怕有几分道行，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所以......狼群在害怕他！
　　他到底是哪路神仙，凭借在三千世界的一缕神魂投影也能震慑狼群？
　　趁着狼群犹豫的时间，白重光带我谨慎地退后了几步，然后拉着我逃跑了。
　　我虽然心疼那几张狼皮，还是假装害怕地跟他跑了。
　　他紧紧拉着我的手，手心都是冷汗。
　　我们不知疲倦地跑了很远，确认狼群没有追上来才减缓了步伐，我们都大口喘着气。
　　白重光几乎是斥责道：“莲心，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万一丢了性命怎么办？！”
　　几个月来，我第一次见到他有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居然是为了我的安危。
　　“师父......您别生气呀。”我傻乎乎地笑着，把怀里的灵芝掏出来给他看，“师父你看，这灵芝能换不少粮食呢，咱们冬天不用愁了。”
　　他轻轻咬着下唇，随之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傻孩子......下次不能再冒险了，你的安全最重要。”
　　“弟子知道了，不会再让师父担心！”
　　回去路上，我好奇问道：“师父，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脚印，还有......你身上的味道。”
　　“我身上有味道吗？！”我惊讶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不臭呀......”
　　白重光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帮他轻拍后背顺气，忙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难道是咳疾复发了？
　　白重光用手背掩唇，闷咳了一声。
　　“无妨。天快黑了，咱们快回去吧。”
　　“好。”我乖巧地回道。
　　看着他紧紧牵着我的手，以及他减了整整五十点的哀伤值，我心里乐开了花。
　　哎呀呀，这可比区区几张狼皮有用多了。
　　我一路上都迈着轻松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