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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微臣在讨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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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艳阳高照，林昭梳妆打扮的过程中听到外面传来对话声。
“司统领早，奴才瞧着您气色不好，可是一夜未睡？”
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未曾，期间小憩了一会。”
奴才明吉行了礼，便朝着门口走来，朝里面的主子交代道，“公主，今一大早御膳房做了您爱吃的豆腐羹，奴才特给您送来。”
林昭吩咐道，“放在厅房中就好。”
明吉应下，“是。”
屋内又传来女子平淡的声音，“司统领可在？”
刚要离开的司峥停住步子，“臣在。”
“司统领守了一夜辛苦了，留下来一起用早膳吧。”
哪怕是一夜未好好休息，男子的背依旧挺得很直，他神色淡然的拒绝，“臣多谢公主的好意，但统领府还有事，臣就先告退了。”
他又补充，“巳时一刻，臣在宫门外接公主。”
林昭想起昨晚司峥的话，应下，“多谢司统领。”
永和宫的花开的正明媚，林昭用膳的时候听到紫琦和蔷薇在一旁说悄悄话。
“我看司统领是个懂礼的人，这后宫人多眼杂，留一个男子在公主的永和宫中用膳传出去对公主的名声不好。”
林昭垂眸，想来确实是这样。
倒是她留司峥在这里用膳的考虑欠妥了。
巳时一刻，林昭准时出宫，硕大的宫墙，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空旷的平地，司峥站在那，一身黑衣冷冽，面容同样俊秀清冷。
林昭知道此行是去审监狱，便只带了紫琦一个侍女，司峥备好了马车，见到她行礼，“公主请移步马车。”
他将手伸过来，却看到面前的女子三下五除二便灵巧的上了马车。
从地面到幡将近一米半的高度，林昭硬是什么都没扶就上去了。
她刚上去就想起来此时的情形，想起来她的性格设定，转头看后面的人。
一个个目瞪口呆，司峥的随从拿着凳子的手就僵在那。
好吧，她从小皮实惯了，就爱蹦哒，这么点高度根本不在话下。
她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突然皱起眉头，作势要跌下去。
幸好一双手扶住她的后背，用力让她站稳。
她顺势说，“多谢司统领，我刚才想试着能不能轻巧些上马车，不让随从再费力，结果还是不能做到。”
司峥倒是神色不变的配合她，“公主慈善，但还是小心些。”
她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到司峥灵巧利落的上马，对视的一刹那，林昭竟有些恍惚。
到底还是太像了。
审监狱在龙虎军，是专门关押犯人审理犯人的地方，一进去，林昭就感觉到周围阴森森的，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
她忍不住皱眉，垂眸间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块白色帕子递过来，她抬眸看司峥，听到他说，“审监狱的手段残酷，血腥味不好闻，公主捂上这块帕子会好受些。”
进入审监狱林昭没有叫侍女，是自己一个人进来的，侍女在身旁的话，有些问题她怕走漏风声，此刻就她和司峥二人，她也不用顾忌递手帕此事过于亲密，接过帕子捂住嘴巴。
淡淡的乌沉香弥漫鼻腔，冷冽的，好闻。
她舒服了不少，来到关押柳傥的牢房，林昭往里面看过去，穿着囚服的男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浑身都是被抽打留下的伤痕。
林昭走过去，司峥在她身后陪着，她低下头看着柳傥，说，“柳傥，抬起头来。”
男子缓慢的抬起头，一双眼猩红，嗓音也发哑，“七公主有何贵干，微臣现在是将死之身，就不给公主行礼了。”
林昭也不恼，蹲下身子盯着他看。
她的视线移至柳傥的脖颈处，伸手将他的衣服扒下去一点，只有这时候，柳傥的脸色才有了一点变化。
他挣扎着，声音也提高，“公主自重。”
下一秒，司峥拔剑指着柳傥的脖子，“老实点。”
林昭没把柳傥的生气当回事，她看着男子脖颈处，蹙眉。
没有胎记，那晚刺杀的人果真不是他，因为那晚林昭在挣扎中看到刺客颈肩有一块菱角状的胎记。
她起身，都没给柳傥一个脸色，用手帕擦擦手，留下一句，“柳司使如今是戴罪之身，与其在意自己的名节，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和父皇交代，说不定父皇开恩，能免了你的死罪。”
“死罪？”柳傥终于急了，他瞪着司峥，咬牙切齿的说着，“司峥，我什么都和你说了，为什么要将我处死，为什么！”
司峥伸手将林昭护在身后，语气冷冽平淡，“柳司使还是再想想有什么漏掉的，如实相告，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他转头，对林昭说，“公主可还有要说的？”
司峥背过身来，他没看到柳傥眼神中的闪躲，可林昭看到了。
这个柳傥一定还藏着事，她灵机一动，对司峥说，“司统领可否先回避一下。”
司峥倒什么也没说，沉默的退下。
牢房里只剩下林昭与柳傥两个人，林昭看着他的眼睛，说，“柳司使，我其实挺同情你的。”
柳傥看着她，眼中是不解。
林昭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心爱的女人无奈被选进宫，自己无能为力，可你知不知道啊，你心爱的女人心里却装着别人。”
果然，柳傥眼神变了，“你什么意思？”
这更印证了林昭的想法：那天和丽妃在宫中小树林私会的不是柳傥。
但司峥却肯定那个人是柳傥，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宫中小树林那种地方。
她又试探道，“你可知为何我会来到这里？”
她再次叹了口气，说着，“柳傥，你也是个可怜人，你可知那晚我在宫中丽妃与人私下见面，结果那人就要来杀我，你可知司峥怀疑的是谁？”
“是你。”林昭说。
这一番话也让柳傥明白了，他自顾自的笑了下，似是自嘲。
他自言自语，“还真是你……”
林昭想要问是谁，但又怕引起柳傥的怀疑，只好起身，一副事不关己却好心善良的模样，“你自己明白就好，我只是见不得有人被冤枉。”
她转身往回走，偶然一眼，看到囚犯落了泪。
出了牢房，司峥在外等候，等到出了审监狱，林昭停下步子，说道，“今晚看管柳傥的狱卒只留一个就好。”
司峥点头，“遵命。”
林昭有些意外他的顺从，她虽比司峥地位高，可毕竟是个女子，在古代，女子是不允许如此过问并插手朝堂之事的。
她抬眸，问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这样做？”
年轻男子站在阳光明媚处弯了弯唇，眼中坦荡如砥，有忠诚，“我信公主。”
“公主是聪慧之人，你所做之事定有自己的考量，微臣既是公主的侍卫，首要之事便是学会信任。”
林昭惊讶于他的忠诚，说道，“司统领实乃忠诚之辈，但你身为龙虎军统领，又接管盐铁司使贪污一案，你应当了解相关事情。”
她继续说下去，“那晚刺杀我的人不是柳傥，而且那晚我和你看见的丽妃在宫中小树林私会之人也不是柳傥。”
“我刚才特意诈了下柳傥，没想到还真诈出来了。”林昭看着司峥的眼睛，继续道，“我虽不知刺客和与丽妃私会之人是不是同一人，但我敢肯定，柳傥肯定认识并且很熟。”
司峥仔细听着，注视着女子。
等到林昭说完，他思考片刻后说，“在审讯柳傥时，臣也用丽妃试探过他，他表情慌张，对丽妃的感情不像是假的。”
林昭点头，得出结论，“所以，他听到有人与丽妃私会之事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他一定会逃狱去一问究竟，到时候你派人暗中跟着，便能找到那人是谁。”
司峥应下，吩咐手下按林昭说的去做，处理完所有事，他对林昭说，“公主，臣护送你回公主府。”
昭安公主是明文帝最疼爱的女儿，隔几天就要见见，为了方便，明文帝在宫中准备了永和宫让她住下，她可以在公主府和永和宫随意走动，想住哪住哪。
林昭从柳傥嘴中套出话来，越发好奇刺客是谁，便想着随司峥一同去抓捕，她抬头，对上司峥的视线，“司统领，你需不需要人手？”
女子笑着，模样娇娇悄悄。
司峥不明所以，挑眉，没说话。
林昭继续争取，“你看啊，跟踪柳傥这件事不宜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
她四处看了眼，然后仰着脑袋，呲牙又笑了。
司峥再一次看到了她的虎牙。
“可以。”司峥说。
林昭有些蒙圈，她还没说要干什么呢，怎么就可以了？
“啊？”林昭问，“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司峥勾了勾嘴角，“公主可是要和微臣一同去跟踪柳傥？”
林昭微微张着嘴吧，“这么明显吗？”
司峥没说话，抱着胳膊听她说。
林昭解释道，“那刺客的目标是我，肯定是因为那晚在小树林里他发现了我，尽管他可能还不知道我认不认识他，但他做贼心虚，所以想杀了我灭口，我有权利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是我偷看的。”
那晚天黑，伸手不见五指，那人到底是如何知道是林昭偷听的呢？
司峥点头，他始终一本正经，“公主想做什么，有需要微臣的，微臣自会相助。”
他站在光里，像一个天神，发丝都在发光。
男子浓密的睫毛垂下，笑了。
他说，“公主蕙心纨质，自当坐那云端观景，微臣定然为你献上好光景。”
好听的话从好看的人嘴里说出来，让人心情舒畅，林昭眼睛弯了弯，仰头看他，问道，“你这是在讨我欢心？”
下一秒，男子说，“是，微臣在讨公主欢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