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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她有一颗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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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永和宫的众多花，夹杂着淡淡的香气飘向卧榻内。
皇帝答应的很爽快，“好，司卿，这段时日你就负责保护七公主，记住，一定不能让她有半点受伤。”
司峥双手握拳，“臣领命。”
明文帝满意的笑道，“好了，你先退下吧，朕与七公主还有话要说。”
“是。”
司峥临走前无意间看了林昭一眼，女子朝他笑着。
她有着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房间里只剩下明文帝与林昭，中年帝王风骨仍存，但那双历经世事的眸子中有着身为父亲的柔情。
哪怕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却仍是个躲不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点点，告诉父皇，为何要司峥做你的侍卫。你可知司峥是堂堂龙虎军统领，父亲是当朝中书令，家世显赫，司峥为王朝立下赫赫战功，让他做一个侍卫，让朝堂之上多少人怎么看？”
“这朝堂之上弹劾这父子俩功高盖主的有多少人，朕都懒得数，朕虽然不好驳这些大臣的面，但朕心里也明白，这父子俩是不可难遇的忠臣。”
说到这，皇帝看着林昭，叹了口气，“如果让司峥做你的侍卫，这朝中大臣肯定会见风使舵，说朕是忌惮司家，拿一个小小的侍卫之职来戏耍羞辱司家，这些朕倒是不怕，只是……”
林昭看出父皇的欲言又止，她把话说下去，“父皇可是担心司峥做儿臣的侍卫，会让其心生不满，认为父皇让忠臣蒙羞，甚至会让有心人利用？”
朝堂之上，利益驱使，人们站位不同，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是风起云涌，有人忠贞为国，亦有人被利益驱使做肮脏勾当。
司峥身居高位，自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有人拉拢不成便将其视为仇人，也有人挑拨是非，威胁天子皇位。
这些隐藏却致命的危险，让一任又一任天子活在欲望与生存的泥沼中。
利益至上的高位，看不透的是人心。
“对。”明文帝点头认可，“但朕最担心的还是你。”
明文帝一脸郑重，他伸手扶着林昭的胳膊，微微弯腰，说道，“你可知司峥这些年在外征战，立下赫赫战功，他为人刚正不阿，从不接受朝中大臣的拉帮结派，这早已引起多人不满，朝中不知多少人想要杀他，你选他当你的侍卫，极有可能被牵连其中，到时候他不仅保护不了你，还会让你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点点，朕最是疼你，你想要什么朕都会应下，但有些选择是有代价的。”
林昭看着明文帝的眼睛，眼神坚定，“父皇，朝堂之事儿臣猜不透，但儿臣却认为让司峥做儿臣的侍卫不失为一个让忠臣尽忠的好良策。”
“此言何意？”
“世人皆知儿臣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儿臣的安危最让父皇挂念，儿臣身边也不缺能人高手，也都绝对信得过，如果司峥成为儿臣的侍卫，说明父皇是绝对信得过他，这不仅不会让司峥有二心，还会更尽力去保护儿臣。”
“至于父皇所担心的，儿臣倒是觉得可以让司峥暗中做我的侍卫，不必给他一个侍卫的身份，只要在暗中保护即可，这样既不会让有心人利用，也不会让其受朝中大臣的撺掇。”
明文帝点头，“是个良策，就依点点的建议，朕自会告知司峥，让他暗中保护你。”
林昭弯唇，“儿臣多谢父皇。”
林昭瞧着明文帝脸色不错，心情应该挺好，尝试着问，“父皇，最近儿臣听说盐铁司司使柳傥贪污，可证据确凿？”
明文帝没想过她会过问朝堂之事，但还是如实回答，“正让司峥审理，盐铁司亏空过多，柳傥身为盐铁司司使脱不了干系，他如今正在龙虎军的审监狱，案子应该快结了。”
林昭皱眉，她有些失控，音量也提高了，“什么？柳傥在审监狱？”
明文帝被她的反应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何问题？”
林昭还是忍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毕竟她现在是昭安公主，昭安公主是不会过问过多朝堂之事的。
“无事。”林昭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儿臣只是觉得，柳傥贪污应当严处，以正朝堂风气。”
明文帝：“自然是这样，我大明廷的臣子应是高风亮节之辈，容不得那些贪官奸佞。”
林昭点头赞同，拱手做礼，“父皇真乃明君。”
明文帝咧嘴笑，腰板挺拔，天子的仪态尽显，“点点好好休息，父皇得空便来看你。”
他又想起什么，看着林昭，眼神坚定又慈祥，“记住，你是朕的孩子，什么事都不用怕，一切有朕在，你定然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林昭心中有暖流，她弯唇，“儿臣多谢父皇。”
……
将近入夜，紫琦伺候林昭梳洗，林昭问道，“今夜司峥可在永和宫外守着？”
紫琦答，“是，司统领奉命保护殿下安全，此刻正在门外。”
柳傥贪污一案既然已经将林昭拉下水，那么她就必须查清这件事，顺便揪出刺杀她的刺客是何人。
她赤手空拳，如今又被昭安公主柔弱不谙世事的性子束缚着，最需要一个人帮忙。
那么司峥便是不二人选。
“你先退下，叫门外的司峥进来。”林昭吩咐道，起身将外衣穿上。
“是。”
司峥领命进来，看到公主坐在桌前，女子朝他轻轻挥手，“司统领辛苦了，过来喝杯茶。”
他弯腰行礼，语气里满是清冷淡然，“微臣不敢当，自是尽力。”
他走过去坐在林昭对面，将茶端起来，自顾自饮茶。
林昭看着那张和叶清衍一模一样的脸，心中难免隔应，有时她自己也不知为何在所有人面前她可以维护自己的形象，偏偏在这个龙虎军统领司峥面前频频掉马甲。
就比如此刻，林昭没刻意装作一副清丽温柔的模样，她放下茶杯，语气也没了平时的柔和，反而句句带刺，“司统领，之前把你认成别人是我的错，我自当向你道歉，如今我让你当我的侍卫你理解为我公报私仇也情有可原，我和父皇说过，只要你能护我周全，我定不会将你是我侍卫的事公之于众，你只会是暗地里悄悄保护我的人，这样一来，你在父皇身边定会取得加倍信任，以后的仕途便会如步青云。”
司峥只是静静听着，连表情都没变半分。
林昭将茶杯里的茶饮尽，便直言，“听说柳傥在龙虎军的审监狱，不知他如今怎样？”
男子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眼睛只是微微瞥了林昭一眼，没什么感情的说着，“公主可能不知，进了审监狱的人，想要出来，至少要脱层皮。”
林昭始终看着司峥，他继续说，“审监狱的手段多了去，就没有撬不开口的犯人，所以公主，与其问柳傥如今怎样，倒不如问一下他现在是想活还是想死。”
在审监狱里，死亡倒是一种奢求。
林昭心里咯噔一下，面前的男子脸上并不凶神恶煞，林昭甚至都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一副冷淡模样。
但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偏偏手段最狠辣。
林昭心中对司峥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没了，他不可能是叶清衍，因为叶清衍很善良，他碰到流浪或受伤的小猫小狗都会带回家收养，对任何人都是温和的，不可能是司峥这样的。
林昭没顺着他的话题，她问道，“也就是说，柳傥昨晚没离开过审监狱？”
司峥直言，“审监狱的门岂是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自然是没出过。”
林昭像是在和司峥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应该啊，不是柳傥又会是谁呢？”
司峥想起林昭昨晚遇刺一事，问道，“公主可是怀疑刺客是柳傥？”
林昭沉默片刻，既然系统给的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那么司峥便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可以信赖之人，有些事需要他的帮助才能完成。
她点点头，“是，司统领可否告诉我，那晚在树林中和丽妃私会的男子是不是柳傥？”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她如今的身份是不谙世事的七公主，如此过问朝廷之事不符合这个角色性格设定，万一被有心人怀疑她之前的乖巧温柔都是装的，是为了逃避王室争权的激烈斗争，以便做收渔翁之利，那可糟糕了。
她看向面前的司峥，男子的眼睛极为漂亮，漆黑的瞳孔中并未对她如此过问朝廷之事产生半分怀疑，他如实回答。“是。”
林昭避开他的视线，想找个别的话题装作毫不在意此事，可司峥又说，“公主既然怀疑柳傥是刺客，那么便去见上一见，以正虚实。”
他的提议正合林昭的心思，林昭点点头，“好，就听司统领的。”
司峥起身，“时候不早了，公主早些歇息，微臣就在门外守着，片刻不离。”
他退下，林昭看着门外挺拔的黑影，按动手镯，听到阿懒的声音，“宿主，大晚上的该睡觉了。”
林昭若有所思，“阿懒，为何第一个任务完成的这般顺利？”
她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仅仅几个月，和司峥认识也不过几天时间，就因为自己的公主身份，让司峥做自己的侍卫，难道他就能真的为自己卖命了吗？
看一个人忠诚不忠诚，可不仅仅是一个身份可以确定的。
阿懒的声音正经起来，“宿主，想必你也能看出司峥是个什么样的人，阿懒之所以选他来保护宿主，正是因为司峥是真正的忠诚之人，他既然答应明文帝要保护你，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林昭认同了阿懒的说法，她随意问一句，“你竟这么信他？”
阿懒没有任何犹豫，“那当然了，他的系……”
阿懒反应过来及时闭嘴，“额……”
林昭问，“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他的心思不难猜。”
林昭更听不懂了，“说啥呢？”
她没在意，“好了，睡去吧。”
夜已深，烛光摇曳，门外那道伟岸的身影背对着林昭，挺直高大，一动不动，给人威严，又有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