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年年》再少一横

11、叶雨阳

　　月考的成绩两天就下来，班主任屈平之拿着成绩单进来时，班里异常的安静，氛围比考试时还要紧张。
　　屈平之在讲台上站定，开始公布成绩：“这是咱们的第一次月考，整体成绩不错，我也知道了大家的基本水平。”
　　“这里要特别表扬一下咱们的班级第一，同时也是年级第一—林栀同学，除了理科，其余均与满分只差几分，当然，理科也是非常不错的。”
　　待屈平之说完，班里瞬间响起一阵赞叹。
　　“哇塞，林林，平时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实力哇！”孟装抓着林枙的胳膊脸艳羡。
　　林栀被孟笺盯的有些害羞，小声回道：“也没有啦。”
　　屈平之分析完其他人的成绩，喝了口水，准备离开：“大家上自习吧，那个林栀下课来趟我办公室，然后英语课代表也你先当着。”
　　“好。”
　　下课后林栀刚走出班门，就听到对面隔壁班传来声音，还不小。
　　“程总，老赵让你去办公室。”
　　“知道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枙下意识停了下瞬，随后放慢了脚步，
　　想等等他……
　　“林枙。”
　　林栀装作不经意的回头，少年两步走到她身边。
　　“你干什么去？”
　　“屈老师让我去办公室。”
　　“好巧，我也去办公室，一起呗？”
　　“好……”
　　接下来的路程二人没再说话，林栀默默走在程耀旁边，周遭萦绕着独属少年的清新气息，林栀的心也止不住的跳动，面对程耀，她总是欣喜又紧张。
　　二人走到办公室门口，敲门走了进去。
　　这是林栀第一次希望办公室与教室能离得远一些。
　　“老师。”
　　见林栀来了，屈平之放下手中的水杯，从一旁的文件夹里捣出一张A4纸递给林栀。
　　“下午的表彰大会学校希望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我怕你来不及准备就把稿子给你打好了，你回去熟悉一下。”
　　“好，谢谢老师。”
　　“你看看别人，同样老师教出来的，为什从别人能拿第一？还是我这个班主任不行？”一直在训程耀的赵福生突然将话头指向了林栀这边，“到也不是让你也考第一，那太不切实际了，但你也不至于给我拿倒数第一吧？”
　　“生啊，咱实际点儿，别污蔑我，不是倒数第一，是班级第42名，年级上我不也离那远着呢嘛。”
　　赵福生差点没让程耀一口气死过去，他们班一共45人，还有三个缺考的，年级也是，是不是倒数第一，但除了缺考的也没差几个，他还嬉皮笑脸的强调一遍？！
　　林栀也被二人的对话逗笑了，谁知下一秒程耀就转身冲她扬了扬头：“考得不错，年级第一。”
　　不知是真的夸赞还是调侃，林栀的笑容都凝了一瞬，红着脸小声回了句“谢谢”。
　　表彰大会校领导颁完奖讲完话就轮到林栀上台，演讲稿她早已背熟，她站在主席台上，面对乌泱泱的人群，她依旧一眼就找到了心里那个人—少年挺直的站在队尾，偶尔与前面的人逗弄几下。
　　或许我永远都不可能站在你身边，但我想我可以努力站得更高一些，至少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偷看你。
　　“林枙？”
　　大会结束，林栀独自一人走在后面，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疑惑的回头，身后一位少年见她回头快步走了过去。
　　“真的是你啊，你讲话的时候我还不确定呢。”
　　“你是？”看着面前有些眼熟知怎么都记不起的少年，林栀皱了皱眉。
　　听到林栀的疑问，少年愣了一瞬，却又很快恢复了笑容，只是这笑较刚才的惊喜多了几分窘迫。
　　“是我，史光。”少年小声介绍自己以前的名字。
　　这次轮到林栀感到惊喜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能遇到自己的小学好友：“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妈她和史富民离婚了，带我来了这边，也改了名字，现在我叫叶雨阳。”
　　叶雨阳。
　　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他，希望他破败的童年真的迎来阳光。
　　“真好。”林栀露出由衷的笑容，“果果也归叶阿姨吧？”
　　听到这个名字，叶雨阳的眸中染上悲伤与愤恨：“果果她……不在了。”
　　果果是叶雨阳的妹妹，她走那年，小女孩刚满3周岁。
　　“不在了？”林栀愣了。
　　“她五岁生日那天，我妈偷偷给她买了块蛋糕，被史富民发现了，他那天依旧喝了很多酒，对我妈又是拳打脚踢，果果去拦，被他一下推开，头撞在了茶几上，我妈求他别打了，选孩子去医院，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等我放学回来，果果已经不行了。”
　　他的嗓音逐渐变得沙哑，说到最后，眼尾已经染上一片腥红。
　　“对不起"林栀小声道歉，她没想到会勾起这么一件伤心事，也没想到史富民这么不当人。
　　“没关系，又不能怪你，你以前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果果她，下辈子会幸福的。”
　　别再投到我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