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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东西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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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呢?????!
姜函关几乎要叫出来了,设备里的私人空间不仅没有资料备份,连这两天的使用记录都被删得一干二净。
“何策,我把我的个人设备账号给你,帮我查一下私人空间这两天的使用记录。”姜函关找了个花园内隐蔽的地方,又打给何策交代了事情始末。
“姐姐,万一当时上传没成功你就退出了呢?私人空间上传保密性这么高怎么可能被人删了。”
“你赶紧登定域中央系统,刚才查看过了,其他东西全部完好,只有这份资料没了,除了迁域谁会搞这个?”
姜函关突然压低了嗓子,轻声补充。“而且谁会知道我还备份到私人空间了,迁域组要是擅自使用中央系统就是滥用职权了,这份材料先不说能不能找回来,先让他们组受点处分。”
“那你私自将工作资料传到个人云端被查到不也是会受处分吗?这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何策反对着。
“滥用职权违反了法律,我即使私自备份资料也只是违反了工作规范,并不触及法律,顶多内部处罚。况且我对案件中的当事人并无关系,没有擅自更改资料的动机。”
“你能不能想想你是什么身份?现在做事留下的是你自己的污点,人家是全组担责,而且行动时间和蒋畔的时间错开了,跟人家关系远了去了。”
“你先去查,就怕形势紧张起来我们无法竞争。又不叫你负责,你这么担心干嘛?”姜函关说完就挂断了。
姜函关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远远就看见玻璃门后的竹编摇椅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喜欢摇椅就搬走,躺我这干嘛?”姜函关伸手拍拍那装作睡着的人。
“哎呀,赶我走啊?我找你有事啊。”蒋畔依旧偎在那摇椅上,前前后后摇晃着,一边嬉笑着一边回答着。
姜函关在床上坐下,问:“有事快说。”
“今天几号了啊?”蒋畔慢悠悠地问着。
“今天是……17号了?”姜函关几乎要叫出来了。
“你把我一天搞没了?”姜函关一下子站了起来。
“别急别急啊,你好好看看手术项目。”蒋畔依旧漫不经心地缓缓回答着,还不忘调侃两句。“看来最近真的很忙啊,函关,手术流程都不记得了?”
屏幕上清清楚楚列着:16日14:53手术结束,14:55分注射催缓剂,将于17日15点左右清醒。
姜函关问:“我们都注射了催缓剂吗?”
“你要听官方回答,还是真相呢?”
“蒋畔!”
蒋畔推开玻璃门,轻轻招了招手,“来外面。”
姜函关跟着蒋畔走到了一处隐蔽树丛中,两人在快两米高的灌木丛内坐下。
“这没监控吗?”姜函关问。
“定域和迁域有协商维护范围的,只要在商定的范围内,两方政权都无法走暗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上面还没放权下来,可能姜都姐已经开始接手了。”
“那你呢?就管着你那小小一个组?”
姜函关不乐意了:“什么意思?我们组是特派临时建立的,让我接手这么一个组还小吗。”
“别急嘛。上面形势这么紧张的,劝你还是多揽一点是一点。”
蒋畔又确定四下无人,低声跟姜函关说:“按照程序,我们三个人都要注射催缓剂,你和姜都都注射了。”
“你没有,是吗?”
“嗯。”
“所以都是你搞的鬼?我还想着你身体不好在休息,想着是你们副组长直接行动的。看来大忙人是你啊。”姜函关冷冷地说了许多,不让蒋畔插话。
其实姜函关是违心的。她并没有想着蒋畔的身体,但也没有想到的确是蒋畔行动的。她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蒋畔单独作出行动,只是这样说尝试动摇一下蒋畔的心。
蒋畔顿了顿,微微抿了抿嘴唇,缓缓地说:“函关……难得这么关心我,那让我慷慨大方一回告诉你真相带也是我心甘情愿。”
姜函关静静地看着蒋畔,心中却响起了千言万语:也就是你,还以为能蹦出来什么话,果然还是这样。
“我的确没注射,拿你的生物检测删的文件。”
蒋畔没等姜函关开口:“还是那句话,先别查这个。先保住自己,别一天天的就是个死办案的。我就这么多,别的问不出来。”
“你还教训我来了?那这案子不查了?你们私自搞出来那堆东西怎么说?”
姜函关真的着急了,这下真的损失惨重了。丢了资料文件,就是丢了查案主动权,这样一来微微倾斜的天平就要大幅度倾向迁域了。
还有那堆非法材料,虽然是私企非法生产,但是被迁域截去,跟迁域脱不了关系,这就是目前最有效的一把杠杆,可以撬动、甚至推翻天平。
不等姜函关想完,蒋畔先开了口:“姜函关。你跟我可以越界,到外面也这样吗?那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点把柄不能留。”
姜函关不说话了。她也意识到她的确越界了,没有任何证据下,怎么能说是迁域的作为呢?
“先不说了。明天启动完芯片我帮你申请回家疗养,跟我回家过几天。”蒋畔给出了方案。
“你确定你帮我?”姜函关发问了。
“我可没说帮你啊。我跟你对立政权的我帮你什么?”
“你……行。”姜函关故意不再往下说了。她恍一下,显得真实点,毕竟她真的需要回蒋畔家。那块材料碎片还在那里。
“那你怎么知道我把文件传到私人空间了?”姜函关又问了。
“我还不了解你?”
“那你们的确去查了?”
“函关,你这是给我下套呢?”蒋畔轻声笑笑,低下头来问。
姜函关知道她没办法继续问了,只好就此打住。
“那接下来干嘛?不让碰这碰那的,还能干啥。”姜函关故意有所指。
“只叫你先别碰,烫手山芋凉凉不行啊?给你带了一本书,在你床头,我先走了。”蒋畔说完就转身沿着大平台的另一条小路走进了另外一个入口。
姜函关趁着蒋畔走远了,才轻松地笑出来。姜函关心里感叹道:唉,还说不帮我呢。
姜函关走回房间,在床头找到了那本书。真皮手工缝制的封皮里面套着一本少见的纸质书,姜函关翻出来看看,是一本没有署名的散文集。姜函关细细读着,打发着时间。
上午九点的钟声敲响,姜函关是再也等不下去了。昨天何策说要来看她却没有来,要是再不工作,姜函关简直是忍不住了。
她找来设备要给何策通话,才发现五六次未接来电。姜函关看了看时间,正好是昨天她看着书的时候。她顿了顿,犹豫之间回拨了。
“何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姐,你终于想起我了是吗?”
“我……昨天做完手术要休息啊。”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看看你。”
“那个…等会我就离院了。”
“嗯?你去哪里?你不是应该休息几天的吗?”
“蒋畔帮我申请了住家疗养,等会启动芯片,测试没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那你回来?”
“我回那个家。”
“嗷——那我就不去了。这几天我先看着,你别担心噢。”
简短的通话后,姜函关一头倒在床上,思索着那件案子。
短短时间内,那件案子从她接手,到被蒋畔截胡,再到定域方面被全面封锁,只不过经过了两三天。这个速度不禁让姜函关害怕,这么重要的事情却让她半道碰到了,让姜函关怀疑起来。
按照道理来说,迁域应该对这个案子高度保密的,不可能让她姜函关查到半点。
姜函关突然又坐了起来,她回忆着当初接到案子的情景。
其实也不过就是一次寻常的道路检查,拦截车辆发现可疑携带物品而已。这本来不在调查行动组的管辖范围内,但路检小组一个电话过来,姜函关就去现场了。这批材料又确实特殊到直接被引起怀疑。
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如果确实是定域高层直接侦查,再传到调查行动组展开调查未免也太愚蠢了,调查行动组和例行侦查组作为定域迁域竞争的对标对手,怎么可能不被对方察觉呢?
但如果是迁域暗自举报,那按照迁域这个收拾速度之快,这个举报的人并不在高位,手里并没有多少权利。
姜函关早年间就了解到定域迁域暗自争斗时各自安插自己的人,但如果不在高位就轻举妄动难道不是不打自招?
姜函关想不通。
其实并不是想不通,只不过最后一种可能太过于离谱。
那就是迁域,高层,自发,举报。
四个条件,缺一不可。
姜函关自己都觉得神奇:这到底怎么搞的?
最终姜函关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归咎于定域路检的一次偶然幸运。要么就是定域反侦察能力太强,临时变更了路检时间,撞上了这个案子。
不管如何,这都不是姜函关的调查范围了,她作为一个行动组组长没有权利过问干涉,更不要说跟迁域明争暗斗了。
但作为定域调查行动组组长,姜函关有义务将这件案子彻查清楚 。那批材料究竟是什么?迁域私自建造的目的是什么?维护定域的安全稳定和利益,这才是姜函关真正的想法。
姜函关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做完芯片接入手术之后,她就算步入皇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