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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0 恋人未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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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项链被施了魔法，把它送给命中注定的恋人就能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哦。]
周六，越前宅。
“那个，未来媳妇呀~”
“大叔，不要叫我那个奇怪的名字！”
“哎呀，一个名字嘛，何必那么计较。”
“不行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大叔要是再这么叫我，您的脏衣服就自己洗好了！”
“不要啊……小霜，小霜小霜，我不叫了，不叫了，嘿嘿。”
以上是每天都要上演的搞笑戏码，小霜正在以她自己也想不到的姿态融入龙马的家庭。
早已熟悉了这个家的每一只杯子、每一本书、每一丝气息，还有那院子里晾衣架，简陋的网球场，甚至角落里的一株小草……
只是和龙马的关系依旧不温不火，龙马没有把她当做朋友，更不是家人，本来小霜以为她已经走进了龙马的生活，可是想不到分区预赛事件竟然把他们的距离拉得好远好远。
同位的他们话比以前更少了；有时候不经意间一个眼神的触碰都会拨乱这种微妙的平衡；樱乃照旧每天送上饭团，与龙马的关系愈加暧昧，只是每当这时小霜就会躲得远远的，根本没有了以前凑上去抢饭团的影子；在家中，也是很少说话，龙马也不像之前那样总是调侃小霜——这样的相处模式让小霜非常伤心，在她心里，龙马这么做的言外之意就是根本不会在乎她。分区预赛时那句伤人的话已经结成狰狞的疤，深深印在她的心底。
他们越来越像两条平行线。
为了避免尴尬，她只能把上学时间与龙马错开，放学之后也不再去网球部等龙马了，弄得桃城心里痒痒的，总是忍不住想念。当然，他的想念没有人注意，最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饭桌上，小霜默默地扒拉米饭，龙马默默地挑鱼刺，两个人一言不发。
越前南次郎十分郁闷，一个星期了，这种能够把人压死的低气压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了！
天哪，这二位一同时出现就谁都不说话，这不是要憋死他这个老爸+未来公公么？
挠头，挠脖子，挠后背，抓耳挠腮地想对策。
龙马看了他浑身发痒的怪老爸一眼，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吃鱼。
小霜倒是好心地问了一句：“大叔，您身上长虱子了么？”
“啊……没有。”南次郎尴尬地笑笑。
一句“白痴”险些从龙马的口中说出，但是被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继续好心：“如果实在很痒的话，就去洗澡吧。”
“不用了，突然不痒了！”
接着好心：“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哦……”小霜敛目，看看已经空了的碗，站起身，“我吃饱了，先回房间去了。”
“等一下！”某大叔又开始抓痒了，“小霜，你陪我出去吧！”
“噶？”
“那个……下个礼拜我有一个朋友要结婚，所以我得去买套西服，嗯对，就是这样的。”
小霜不解了：“那为什么要我跟着去呢？”
继续抓痒：“因为、因为我不会挑呀。”
半信半疑地：“那好吧。”
哦也~大叔在心里欢呼。
龙马看着其乐融融的自家老爸和小霜，暗自不爽，也站起身：“我吃饱了。”然后准备离开。
“喂，青少年，你也要去哦~”
被叫做青少年的别扭小孩不敢相信地转过身：“我也要去？”
点头。
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要。”
南次郎满脸受伤，大叫：“为什么？！”
“很麻烦。”
“……”
硬的不行来软的，南次郎干脆“嚎啕大哭”起来：“哎哟……我的命苦哟……养个儿子都不肯和他老爸出去买件衣服！我我我，我怎么这么失败呀我……”
龙马黑线。
偷偷睁开眼观察龙马的表情，接着哭诉：“我现在真是后悔呀，怎么当初好好的就不去当那个什么世界第一了呢，非要回家培养孩子，现在可好，养出一个白眼儿狼……”
龙马额头上的黑线全部变成十字路口：“别再嚎了，我去就是了。”
南次郎勉为其难地擦去“泪水”，然后开始在心里第二次欢呼。
于是，在半个小时后的繁华大街上，出现了一脸迷茫的少女、面无表情的少年、猥琐的大叔这样奇怪的组合。
南次郎走在最前面，手抄进宽大的袖子里，一双眼睛转个不停。
突然，他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回头：“那个小霜还有龙马呀，我现在特别想去厕所，你们能不能在这里等我一下下呀~很快的~！”
咻——不见踪影。鬼知道他跑去哪个角落偷着乐去了。
剩下二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于是。
10分钟过去了。
20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小霜的表情越来越迷茫，龙马的黑线越来越多。
最后，小霜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呃……大叔到底去哪儿了？”
中间那不着边际的停顿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只是不知道该称呼他“龙马”还是“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地跳过去了。
龙马心情很烦躁：“不知道，这也许是臭老头的恶作剧。他向来喜欢这样整人的。”
“哈？”小霜下巴落地。
“我要回去了。”龙马绷着脸往回走。
无奈的小霜只能跟在他后面。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风轻轻吹过，小霜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柠檬香。
纵然小霜千百般不希望这段路走到尽头，可还是在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家门口。
然而，今天的老天爷格外眷顾她呢。
龙马看了看锁上的门，回头摊手：“我没有钥匙。”
小霜心里窃喜，却表现出一副可惜的样子：“那怎么办呀？”
“不知道。”
“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呀，不如……”试探道，“我们去那边的公园待一会儿吧？”
龙马没有说话，但是略微迟疑了一下便朝公园进发了。
小霜忙不迭地再次跟上。
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大叔鬼鬼祟祟的脑袋探出来，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回家继续看报纸/杂志去了。
其实越前龙马知道，他欠清月霜三个字。
回忆倒流，回到分区预赛的那天。
“越前，你刚刚的话太过分了！”送樱乃去医务室回来之后，桃城毫不客气地翻脸。
龙马后知后觉：“什么？”
“你那样对小霜实在是太伤人了！”
依旧不冷不热的语调：“我没觉得我哪里不对。”
“没觉得？你知道小霜的手伤得很严重么？你知道跌在地上那一下加重了她的伤势么？你知道这些痛苦都不及你那句话带给她的伤痛么？你知道当她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脸一下子就变苍白了么？！”
龙马无言以对，他低着头沉默，一言不发。
——怎会不知她有受伤；怎会不知她的手疼得一直在抖；怎会不知她刹那间惨白如霜的脸色？怎会不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可是，当时的他太愤怒了，愤怒到口不择言。而改口道歉又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为什么愤怒？因为她的话。她说了什么？她说想把龙崎樱乃推到越前龙马身边。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会愤怒？因为……
想到这儿，越前龙马的脑子乱了。他理不清这其中的逻辑。
他悄悄转移话题：“前辈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被问到的桃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承认：“因为我喜欢小霜，我喜欢她，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所以……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龙马表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波澜：“是这样啊……”那她喜欢你吗？
后面那句话，终是没有问出口。
但是桃城似乎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继续道：“虽然她现在喜欢的是别人，但是如果那个人继续伤害她，我绝对会把她抢回来。越前，你明白吗？”
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想把一切弄明白却又怕明白一切……
虽然现在的他脑子里还是很乱，但是越前龙马知道，他该跟清月霜说声对不起的。
霜的声音打断的龙马的思绪：“樱乃的脚……怎么样了？她这一个礼拜都没有来上学。”
提到龙崎樱乃，龙马又开始语气不善：“不知道。”
小霜甚是诧异：“不、不知道？！那天你不是送她去医务室了？”
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送了，然后我就回去了。”
小霜皱眉，也说不出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感觉。反正她知道，如果那天龙马一直陪在樱乃身边，她的心情会比现在差很多。
“那个，你这样，樱乃会很生气的吧。我要是她一定会生气的。”
“你不是她，她也不会生气。”
“哦……你很了解她呀。”有些失望。
龙马含糊不清：“不算是。”
“那你喜欢她吗？”小霜向来口无遮拦，她知道这个问题已经憋在心里好久了。
继续含糊不清：“……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那算了。”
两人之间陷入僵局，小霜想挽回局面，绞尽脑汁地寻找话题。
“啊对了，今天晚上我做饭团给你和大叔吃吧！”
“你确定你可以做饭？”龙马回头，看了看她还有些微肿的右手。
“哎呀放心，我已经彻底反思自己，然后改良了做法，这次一定会大大进步的！”小霜自信满满地攥攥拳头。
“我是说你的手，白痴。”
“嗯哈，手腕不方便但是我手指灵活嘛——诶？龙马你是在关心我吗？”
两个人都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对话已经完全回到之前的感觉了。小霜依旧叫他“龙马”，龙马依旧叫她“白痴。”
这是为什么呢？伟大的作者我也不知道。
龙马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我是怕你做出来的东西残害我和老爸的胃。”
对于这个答案，小霜颇为不满：“什么呀，真是的。”
公园的路似乎特别远，两人再次僵局，这回换龙马挑起话题。
“那个，关于分区预赛……”思考了很久，他终于决定道歉了。
“哦，龙马你赢了呀，我看见喽！”小霜却迅速抢过他的话。
“我……”
“嘿嘿，是怪我没去庆祝吗？其实是因为街舞社太忙了呀，太忙了。”拜托，别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才埋下伤疤。小霜在心里祈祷。
可是龙马丝毫不领情：“你这个白痴，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
“我想说，”非常不自然地，“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最后那三个字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但是小霜的耳朵很灵，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她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掏耳朵，怕里面进水产生幻听——对不起？龙马向她道歉？这么说他是想收回那天的“没有关系”？也就是自己不会被忽略了？
龙马点头：“嗯。”
小霜捂住嘴，糟了，刚刚太激动以至于把心里想的话全都说出来了！
不过，龙马说“嗯”的意思就是，自己的推测都是对的喽？
小霜停住脚步，很正式地回答：“嗯……不用谢，没关系。”
龙马也跟着停下，戏谑地挑起嘴角：“白痴。”
“我怎么又白痴了？”
“你的回答很奇怪。”
“是你问得奇怪吧拜托。”小霜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龙马不屑地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切，还差得远呢。”
少年墨绿色的头发不安分地动着，即使只是背影，也能够读出他的嚣张、不羁、桀骜……
那是龙马的背影……虽然现在的他还不够强，但是她一直都那么坚信着，长大后的龙马一定会很厉害，然后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走上最高峰。
为什么呢？只是因为他是《网球王子》的主角吗？
不是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因为龙马有爱他的老爸，因为龙马有学长们那样强大的对手，因为龙马有不断进步的精湛的球技，更因为龙马的眼神中有必胜的信念——这份自信是能够触动所有人的，他张扬，却不虚假；骄傲，却不自大；谨慎，却不胆小；勇猛，却不莽撞……这是一个王者应该具有的品行，而龙马他完美地做到了这些。所以小霜相信，龙马注定是那个在顶端的人——虽然他现在只是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小少年。
越前龙马，清月霜多想就这样陪在你身边，陪你练习，陪你努力，陪你成功，陪你看尽世间繁华！
如果可以，我就这么跟在你的后面，好不好？不要你回头，你说好不好？
小霜有一种冲动，她很快把这冲动付诸行动——快步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龙马。
龙马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推开。
她把头埋进他的后背，感受着柠檬香味，声音哽咽：“龙马，以后……不要再说‘没关系’这种话了好不好，我会很难受的……”
明明该骂“白痴”的，明明该拒绝这么奇怪的要求的，明明该把她推开的。
可是。
鬼使神差地。
他没有动，而是说出一个字——“好。”
小霜觉得在这一刻，她真的真的很幸福，因为龙马不再排斥她了。
有些尴尬地松了手，小霜很不自在地环顾四周，却看见一家十分精美的饰品店。
这种饰品店通常都是十分致命的诱惑，尤其是小霜这种女生。
“那个，龙马，我想去那里一下下，你可以陪我吗？”
龙马皱皱好看的眉，却没有拒绝。
“走吧，白痴。”
他此刻对小霜的纵容，竟让她有种被宠溺的感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是幸福的错觉。
事实证明，小霜的眼光没有错，那家精品店的商品果然琳琅满目，而且精致到不行。
小霜像一只小鸟一样飞来飞去，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
店主是个很会打扮的阿姨，看到小霜和龙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鸟最终落脚在一串项链前，对它爱不释手。
这是一条通体银色的项链，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然而最吸引小霜的便是项链末端的吊坠，那是刻有“Drogan Style”的镶钻字！要知道，“Drogan Style”是小霜最最喜欢的街舞团，由五个帅帅的男生组成，他们的动作永远是小霜膜拜的对象！
小霜一口敲定：“我就要它了！”
店主欣慰点头：“小妹妹，你的眼光很好呀~其实这条项链在很久之前被人施了魔法，把它送给命中注定的恋人就能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哦。”
对于这么扯的谣言龙马不屑一顾，但是小霜却一脸开心：“是吗？那我一定要好好保存！”
“咦？难道你不打算把它送人吗？”店主用眼睛瞟了一眼龙马。
小霜宝贝地护着项链，呢喃：“还没有遇到命中注定的人呐……即使遇到了，他也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
只不过这句话，店主和龙马都没有听清。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