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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9 分区预赛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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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不在乎我但你不可以，因为我不在乎全世界但我在乎你！]
#街舞场。
广播里传来没有温度的声音：“分区预赛即将开始，请各学校代表团准备好服装、道具、音乐到后台准备演出，请各学校代表团准备好服装、道具、音乐到后台准备演出。”
小霜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正常，攥紧同行好友音奈的手，哆哆嗦嗦地跟着大部队。
紧张，紧张呀，人生中的第一次登台演出难道就是在今天吗？真的是在今天吗？不，应该是在半个小时后……嗷嗷嗷，不争气的清月霜，你能不能别抖了？
音奈看着这个几乎半个身体都倚在自己身上的小妮子，无奈地摇摇头，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小霜，你不要那么紧张，真的没什么的！只是分区预赛而已，况且我们练习了那么久，一定会有好结果的啦！你要有自信！”
依旧在哆嗦：“是……是。”
旁边的南宫也看不下去了：“我说小霜，你可是领舞耶，你都紧张成这个样子可要我们怎么办呀？”
脸一下子绿了，“对、对呀，我竟然是领舞，呜呜呜……一会儿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坏了，还有最后一个poss一定要好好完成才行……好好完成……”
两个好友同时叹气，放弃了劝说行为。
这时身后一个很不友善的女生插到她们中间：“清月霜，瞧瞧你胆小的样子！我真不知道当初社长怎么会挑你这种人当领舞，真是有够丢脸……”
三人同时转头，发现说话的人正是刚开始排练的时候和小霜争领舞位置的人。小霜对此一直感到些许歉意，也曾经向她道过谦，但都于事无补，那女生显然已经把她当作了死敌。小霜本来就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所以也就不去搭理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看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小霜一直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当下忘记了紧张，毫不犹豫地反击。
“哦呀~像我这种丢脸的人就是有好运当上领舞呢，怪只能怪石英学长咯！还有啊，我这个人呢，通常都是在比赛之前紧张，上台之后就完全不会紧张了，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呀……唔，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关心我呢？”
“你！”那个女生一下子就急了。
看到周围已经有别校的人把探求性目光发过来，小霜脸色一凛，抬手制止了面前人的冲动：“好了，现在是比赛的时间我也没闲工夫跟你鬼扯。既然已经当上领舞我就一定能对得起这个位置，希望你也能够暂时放下这些私人恩怨把今天这关过了再说。”
不依不饶：“你到有理了，明明是你冒犯我在先……”
“ok~”上前捂住她的嘴巴，“我道歉，我错了还不行吗？亲爱的，现在专心比赛吧，好吗？好的。”
女生虽然生气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孰轻孰重，听到小霜已经道歉就安静下来。
小霜左手抓着音奈，右手抓着南宫，深呼吸：“好了，托她的福，我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我们加油吧！”
另二人一直在滴汗，她们开始怀疑小霜是不是有什么人格分裂症，能够瞬间从“萝莉”转化成“御姐”。
怎么说呢，是很矛盾啦，有句话说得好呀：“女人都是复杂的矛盾体”嘛！
#网球场。
桃城已经在喝第三瓶矿泉水了。
龙马正了正帽檐：“momo前辈是想一会儿以上厕所为由逃避比赛么。”
一个拳头砸歪龙马刚刚扶正的帽子：“越前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是很紧张啦！”
再次扶帽檐，有些不爽的，“前辈请不要乱动我的帽子，被你弄脏怎么办。还有，像这种高级一点的练习赛也会紧张，难道想要别人笑话吗？”
桃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转移话题：“话说，今天小霜也有比赛吧。”
自从经过上次的“跟踪事件”，他就把称呼从“小表妹”改成“小霜”了。
面无表情，点头。
“哎呀~那我可要默默地为她祈祷呢！”桃城十分孩子气地双手合十，口中振振有辞。
“青学全部正选，集合！”就在桃城碎碎念的时候，冰山部长发话了，二人立即赶了过去。
龙马握紧了手中的球拍，抿抿嘴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底刻下了“祝福”两个字。
就这样，被龙马看做“高级一点的练习赛”，被小霜当作“人生中的第一次演出”的分区预赛，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街舞场。
“下面是由青春学园代表团带来的街舞——《TIK TOK》！”
“three、two、one，go！”小霜站在舞台最前方，默念。
音乐响起！
Wake up in the morning felling like P Diddy
Grab my glasses ,I’m out the door
Before I leave ,brush my teeth with a bottle of Jack
Cause when I leave for the night, I aint coming back ……
所有人随着音乐起舞，整个团队在台上显得那么整齐划一又充满青春活力，顿时台下叫好声连绵不绝！
小霜开心地看着这一切：舞台……灯光……观众……掌声……不是自己在现实世界中一直想要的吗？这个梦想竟然在网王世界中得以实现，应该感谢谁呢？
还有，龙马，你也要加油……
后台，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小霜，嘴角渐渐氤氲出笑意。
#网球场。
正在比赛的龙马碰到了难题。
对面的伊武深司被喻为不动峰的天才，这并不是毫无根据的。他擅长在球场上利用球技为对手设置陷阱，甚至能够造成对方的暂时麻痹……
而龙马现在正在麻痹状态中，不能脱身。
菊丸的手都出了汗：“小不点，要加油啊！”
不二的眼睛睁开：“越前不会被这么简单地打倒的……”
乾不再记录笔记：“得胜率下降。”
桃城心急地大喊：“喂——越前——不能败给这个家伙呀！否则你要请我吃一个月的汉堡大餐！”
手冢部长没有说话，只是神情严肃地盯着赛场。
#街舞场。
青学的表演渐渐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八拍，小霜快速上前，就像之前无数次练习的那样，摆出最后的pose。
心中暗暗高兴：太好了，这次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暗中用力，起！
台下有人开始大叫：“天哪，快看领舞，她竟然摆出那样高难度动作！”
“看到了，真是不简单呀……”
然而，却在最后的一刹那，右手旧伤复发！关节处疼得厉害！
小霜吃痛，眼看就要摔倒！
台下一片唏嘘。
#网球场。
龙马终于阻挡不了暂时麻痹，手中的拍子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撞到栏杆，又反弹回来……
碎片直直射向龙马的眼睛！
在一旁焦急观看的樱乃终于忍不住喊出声：“龙马君！”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拍子打中龙马的眼睛，他一下跌坐在地，捂住眼——却看见触目惊心的红色的血从指缝间流出！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秒钟悬在半空。
#街舞场。
右手腕的疼痛传遍全身，电击一样的感觉让她的后背冒出层层冷汗。挣扎的时候，传进脑海里的却是石英学长每天都教导他们的话——
这次的分区预赛是否晋级将直接关系到都大会的排名赛，只要能进前五才有机会进入都大会，才能打进关东大赛，才能最后冲进全国大赛！
所以，怎么能够功亏一篑呢！她清月霜不是接受失败的人！她……她怎么可能在比赛的时候，在万众瞩目下，在舞台中央摔倒！
坚持，清月霜，你要坚持，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你不能让大家的梦想断送在自己手上……
于是，在所有人都以为台上的领舞即将摔倒，甚至有些女生悄悄捂住眼睛的时候——清月霜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摆出了完美的造型！
尽管疼痛已经让她失去全部力气，尽管晶莹的汗珠肆无忌惮地滴到舞台上，尽管有些评委遗憾地摇头，但是——
她坚持到了最后一秒！
她对得起所有人，更对得起领舞这个身份。
后台。
小霜眼圈红红的，任由石英学长轻轻按揉自己肿得老高的右手。她抱歉地看着周围的队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有千种万种理由让她哭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忍住不哭。
打破寂静的却是石英学长，带着些许心疼：“小霜，你这个傻孩子，要是再多坚持一会儿，你的右手就没法要了！”
低头，像个干错事的孩子：“我，我也没想这么多……”
音奈终于哭出声音来，一把抱住小霜：“你怎么这么缺心眼！你的手差点废了知道不知道？”
回头安慰道：“好啦，你看，我不是没事嘛~”
音奈一哭，带的许多女生都嘤嘤地哭了起来，这下可急坏小霜了。
“哎呀，你们都别哭啦，我的手好好的呢！再说，终于比完赛了，我们该庆祝才对呀！”
南宫赏她一个爆栗：“庆祝个头！结果都还没出来呢！！”
“哦，也对哦，呵呵。”
石英学长悄悄凑到小霜耳边低语：“龙马的比赛应该正在进行吧……你不要去看看吗？结果就由我们等就好了，你快去吧！”
小霜诧异地瞪大眼睛：“学长，你？！”
狡黠地眨眨眼：“呵呵，秘密哦。总之你快去吧~”
下一秒，小霜已经不见踪影。
#网球场。
飞奔到比赛地点，看到围成一圈的正选，她隐隐感觉到不对的地方。
强忍心中不安，试探着走过去，却看到——
龙马受伤了！他的眼皮被坏掉的拍子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血……好多血……
“龙马！龙马！”大声喊着，跑到龙马面前，虽然她也不知道现在过去会不会添乱。
看到小霜的到来，龙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乾推了推眼镜：“越前，弃权吧。你的实力已经下降。”
桃城点头：“对呀，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我说的对吗，小霜？”
小霜知道momo前辈想让她点头，但是她分明看到龙马手上、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他，根本不想放弃！
许久，包扎完毕的龙马站起来，目光坚定，“部长，请拿一个新的拍子给我！”
“小不点？”菊丸不解。
手冢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沉默片刻，转身拿出一个新的网球拍。
“越前，不可以！”桃城上前，想要拦住龙马的步伐，“你受了伤，怎么可能继续比赛！”
“momo前辈！”出乎意料的，小霜拦住他，“请你让龙马去比赛吧！”
“小霜？”
转身。
微笑。
开口。
“龙马，去比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胜利……我相信你哦！”相信你，不仅仅因为在现实世界中看过这场比赛，更因为你不灭的信念。只要是你的信仰，我都愿意守护。
龙马只是抬头看着她，用一只眼睛，那里面装满了她读不懂的东西。
一直以为她会像momo前辈一样劝自己放弃比赛，但是……
龙马看着面前对自己充满自信的小霜，突然很感谢她。毕竟在这个低谷，能这么为自己加油打气的，并且能够感染到自己的人实在不少。这个女人虽然白痴，但是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于是，龙马得到十分钟的时间，用来打败那个人。
小霜皱紧眉头，全神贯注地盯着龙马的比赛。
桃城看着小霜认真的表情，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说什么。也许这个女生……比自己想象得要坚强得多。在此刻的她面前，一切安慰的话都显得那么黯然失色。
三分钟过去了……龙马得了一分……
五分钟过去了……龙马得了三分……
七分钟……那个人快不行了……
九分钟……糟糕！血又流出来了！挺住，龙马你一定要坚持……
九分三十秒……龙马……龙马……
九分五十八秒……龙马——赢了！
场再一次沸腾，所有人都为这个坚强的一年级正选鼓起掌来！
所有青学的人都跑过去祝贺，龙马顿时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小霜欣慰地笑了笑，刚要上前去，却发现旁边不停绞着手指的樱乃。
回忆倒流，回到他们“约会”的那天，小霜的心中柔软一痛——龙马，其实你和樱乃，很登对的……
然后带着善意的微笑，拉着樱乃朝人群里扎进去。她决定了，把樱乃推到龙马身边，就回去街舞场。
“小霜？你这是干嘛……”樱乃的脸瞬间涨红。
“嘿嘿，我早就说过，我是很喜欢媒婆这个职业的~”拌一个鬼脸，继续不由分说地向前走。
就在她们两个往进挤的时候，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凑到她们身边，用力推了樱乃一把！
“哎哟~！”
“嘶……好痛！”樱乃倒抽一口气，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脚踝。
“樱乃，你没事吧？”小霜忙不迭地去扶她，却发现右手腕也疼得厉害，只能用左手搀扶樱乃。
两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已然发现她们变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
虽然是挤了一点，但是挤到摔跟头就有点夸张了。
一个女生站出来，指着小霜的鼻子：“清月霜，你推龙崎做什么！”
正是在街舞场和小霜吵架的女生！
小霜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没有！”
女生喋喋不休：“哼，谁不知道龙崎最近了龙马王子走得很近，就算是嫉妒也不能这么做呀！清月霜，你真是太坏了！”
这时旁边已经有人鸣不平：“对呀，我就知道清月霜不是什么好人！”
“看到樱乃好欺负的样子就这么对人家，太差劲了！”
真是百口莫辩：“我没有，不是我推的！我只是拽着她而已……”
“拽？人家龙崎走得好好的你干嘛非得拽她？”
龙马以及网球部众人听到响动走过来。
此时的小霜真的找不到一个好理由为自己开脱了，看到龙马他们，更是慌了手脚。
樱乃委屈地皱着眉头，回忆：“刚刚，好像是有人推了我一把……”
女生露出得意的笑脸：“当事人都这么说，清月霜你离她最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人不是你推的？”
“我没有，就是没有！樱乃，你仔细回忆一下，到底是谁呀！”小霜急得头顶冒青烟。
龙马把小霜的焦急看在眼里，他根本不相信小霜会作出这种事情。
樱乃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
就在众人准备集体送给小霜一个鄙视眼神，然后离开时，有人来救场了。
“人不是小霜推的。”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小霜终于看清了来人——“石英学长！”
听到这个称呼，龙马的身体猛地一震！
和自己酷似的琥珀色眼睛，温和的面容，高大的身材……
越前石英并没有看见龙马，抓起小霜的右手：“小霜手腕刚刚受了伤，不可能推龙崎。”
一直与小霜作对的女生依旧不服：“那她不会用左手推呀？！”
温柔地笑：“小霜不是左撇子，左手根本没有那么大力气。你也是街舞社的吧，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
见疑惑解开，看热闹的人终于作鸟兽散，只不过临走时嘟囔了几句“是谁这么坏心眼陷害人家”之类的话。
“我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清月霜，你为什么要那么粗暴地拽着龙崎？”
小霜皱皱眉，看看关注这边的龙马，叹气，终于说出目的——“因为我想把樱乃送到龙马身边。”
因为我想把樱乃送到龙马身边……
因为清月霜想把龙崎樱乃送到越前龙马身边……
这个白痴竟然要把龙崎推到自己身边，然后呢？独自走掉么？她到底在想什么？！
龙马不得不承认，听到这句话后，比赛胜利的心情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爽，特别及其以及十分不爽！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不爽！
樱乃艰难地走到龙马身边，努力挤出微笑：“龙马君，恭喜你哦。”
“嗯。”
“刚才的事只是一个误会，小霜她是无辜的……”
毫不犹豫地开口：“她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越前？”一直在一旁的桃城听到龙马这么说，不无诧异。他清楚地看到了，小霜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刹那间惨白如霜。
她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龙马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龙马根本不看小霜一眼，而是把视线落在樱乃受伤的脚踝：“龙崎，我带你去医务室。”
“啊？”樱乃有些反应不过来。
越前石英见事情有些不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气头上的龙马，又转头温和道：“小霜，那我们也先走吧，我再帮你上药。”
他扶着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呆滞的小霜转身走远。
满头问号的桃城和顶着乌云的龙马也带着沉浸在幸福中的樱乃走相反的方向。
谁都没有回头。
走了好久，就在小霜以为自己恢复常态的时候，她轻轻问起：“学长，分区预赛的结果……怎样？”
欣慰地笑着：“第二名哦，不错的成绩呢。这一切都是因为小霜你最后的成功才能脱颖而出呀！”
听到这个结果，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全部喷发出来。
一瞬间，大颗的眼泪从那双受伤的眼眸中滴落！
带着哭腔：“对不起……要不是我旧伤复发，我们会拿到第一名的……”
看到一向坚强的小霜哭泣，石英也有些慌：“小霜，你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的就算是倒数第一名也不哭的吗？”
索性变成嚎啕大哭：“呜呜……忍不住了啦——”
是呀，这次的眼泪是真的忍不住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厉害。
因为龙马说，自己怎么样，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
他的眼神那么冰冷，仿佛要把自己拒之千里……
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责备，但是还是那么那么难受。
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得到肯定，相反地却越来越被讨厌了，不，应该是不在乎，不是讨厌，是不在乎……
龙马，你知不知道，全世界不在乎我但你不可以，因为我不在乎全世界但我在乎你！
只是，如果给你听了这句话，你也会一笑置之的罢。
第一次，小霜在这个世界里彻底卸下了坚强的面具，任由眼泪蔓延到天边。
一切，只是因为越前龙马的一句——没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