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岩》路眠

7、永王 帝王之怒

　　九月份，王师终于回京，主帅镇国侯却不知所踪。没人能交代他去了哪里。那夜京城外与他一同回京的人马也不知所踪。仿佛他们一直在边关，从未回来过。

　　一时间御书房的御案上堆满了弹劾镇国侯崔玉山的奏折。圣上在朝堂上大怒，下旨将崔玉山之子连同其部署十五人交由大理寺收押。并下旨斥责了镇国侯府，镇国侯府中所有人圈禁府中。

　　“崔玉山一日不回京，镇国侯府的人就关一日，若崔玉山永远不回京，镇国侯府就关到死！”

　　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皇子和几个臣子勃然大怒，已气得摔了好几个茶杯。

　　十五岁的端王是唯一一个此时敢靠近皇帝的，端王上前为皇帝重新斟茶，顺手将御案上弹劾镇国侯的奏章扫向一旁。

　　“父皇，当心气坏了龙体。”

　　右相李直道：“陛下，臣以为，崔玉山不是个鲁莽狂妄的人，此举实在怪异，或许是有何隐情，况且崔玉山一家老小全在中都，他不会不回来。”

　　“不会不回来？那他现在在哪儿？啊？朕让他带着王师班师回朝，他竟敢连朕的话都忤逆，还不狂妄？那他崔玉山要是狂妄起来，是不是朕这个皇帝也要让给他来当啊？！”

　　皇帝大力拍着御案，对着右相吼道，李直连忙跪下请罪。御书房内一时落针可闻。过了一会儿，端王主动请旨，将崔玉山找到，押解回京请罪。

　　“李直，你给我回府好好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来！今日弹劾崔玉山的奏折里，也有不少弹劾你与崔玉山来往甚密沆瀣一气的，想清楚你到底是朕的臣子还是他崔玉山的家臣！滚！”皇帝拿起一本奏折摔在李直面前，李直起身退出了御书房。

　　永王府，永王是皇帝的同胞兄弟，因太后不舍永王离京远去封地，故而永王是当今皇帝唯一一个还未离京的兄弟，永王大约二十来岁，生得高大儒雅，与当今圣上有五分相似，只是一双眼睛不似皇帝那般威严，多了几分精明算计。永王风度翩翩地赶来书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入书房，端王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王叔。”

　　永王虚扶他一把，爽朗笑道：“侄儿今日怎么有空到王叔这里来了，王叔也未备下什么好茶，委屈侄儿了。”

　　端王在永王入座后径直坐下，看着永王道：“王叔与我还如此见外，王叔府上的茶，自是极好的。”

　　永王喝了一口茶，挑眉笑笑，放下茶杯并未搭话。

　　端王又继续道：“王叔可知，崔玉山去了何处？”

　　永王笑道：“侄儿何出此言？我常年闲居府中，不问世事，外面的事我怎会知道？”

　　端王皮笑肉不笑地道：“王叔与侄儿何必见外呢？那夜中都城外，在护城军发现镇国侯一行之前，是王叔的人在暗中拦截警告，还曾向镇国侯放箭。这些事，王叔以为父皇不知道吗？毕竟那夜，镇国侯可是真真切切地进了御书房，半盏茶后方才离开，这期间，王叔猜镇国侯有没有告诉父皇此事？”

　　永王微笑着垂眸摩挲茶杯的边缘，并未答话。